日本政坛近日突然变得热络起来。根据12月22日的民调显示,高市早苗内阁的支持率高达75.9%,18到29岁的支持率超过九成;但是反对党联合夹击,要求她立刻下台。
20-30岁的群体中有三分之一是非正式就业,工资低、合同短、福利少,社保和岗位都不稳定。从经合组织来看,日本2022年的平均工资排在35个发达国家的第25位,还不到美国的一半。日元贬值、进口价格上涨、物价上涨,工资没有增加、账单却飞涨,很多人产生了迁移的想法。此时高市提出个税新政:起征点提高到178万日元(约合9万元人民币)。对于低收入青年来说,这是马上可以拿到手的真金白银;减税后,月底结余稍宽,房租和伙食压力得以缓解。
更重要的是,日本的年轻人大多是无党派的,他们不是靠政党认同来判断的,而是根据政策的“体感”来选择的。根据民意调查,在无党派人士当中比例最高的是59%,而在20-30岁的年龄段里,无党派人士的比例为57.5%。高市不谈宏大的叙事,而直接减税,直抵百姓的钱包,支持率因此飙升。
12月18日,首相官邸的一名安全保障高官对记者说日本应该拥有核武器,立刻引起民众的轩然大波。90年代就有因为类似言论而被免职的先例,广岛、长崎的集体记忆使得核问题非常敏感。19日在野党要求撤换当事人,22日广岛县议会通过了意见书,再次坚持无核三原则,警告不要让历史悲剧重演。
业内认为,这是有意试探,并非单纯的失言,试探的是社会底线、试探盟友反应、试探反对党的手段。线索的尽头,经常可以看到高市的身影。她之前就在“不携入”原则上留白,从11月开始讨论修订;在国会被问及是否坚持无核三原则时,她的回答含糊不清,被解读为先放话观察风向,再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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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坚定地走安全路线。高市渲染外部威胁来推动武器出口限制的放松,打算从美国购入500枚射程1600公里的“战斧”巡航导弹,自主研发的超音速导弹也正在研发中。射程及能力已经超出传统的“专守防卫”的范围,在实际操作中更偏向于进攻的准备。的是军费从何而来?防卫预算已经连续十年上涨,2026财年目标为8.85万亿日元;防卫费占GDP2%的目标提前到2025财年。为了供血,政府想出一个叫做“防卫特别所得税”的东西,民众被要求继续为军费买单,因此感到不安。
因此高市就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提高个税起征点来讨好青年,另一边则是采取强硬的安全路线来安抚保守派,但是钱袋子只有一个。今天减税,明天又要增加防卫税,账面上虽然抵消了,但是感觉上却有负担。年轻人的支持主要是为了谋生,如果军费账单变厚了,那么一点税收优惠就很难抵消了,“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想法大家心里都明白。
社会撕裂也变大了,核议题在日本近乎“零容忍”,无核三原则不但是口号,更是战后秩序以及国家自我约束的基础。有人触及到这条线,情绪就会被点燃,而青年群体的现实焦虑又与此相叠加,政治议题变得十分尖锐:你要安全,我要生活,彼此都不愿意退让。
对高市来说,目前存在几个问题:一是涉事官员要怎么处理,她是否要承担政治责任,并给出明确的态度;二是个税新政怎样落实,能否准确地帮助到年轻人和低收入人群;三是防卫特别所得税是否要强行推行,理由是否能让人信服。每一关都会影响到支持率以及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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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以及边界的强调也是必不可少的,核心议题不能随意探查,安全政策可以商讨,预算可以争论,但规则必须明确,程序必须完善,信息必须公开。用纳税人的钱,就该接受纳税人的质询;说要提高安全性,就该讲清楚提高到什么程度、界限在哪里,把话说明白,把账算清楚。
75.9%的支持率和九成青年的拥护看似风光,但如果主要依靠短期减税来赢得人心,一旦遇到安全路线的负面冲击,来得快去得也快。政治考的是长期民意,而不是一时一地的民调,最终还是看“承受力”三个字:国家、社会、家庭的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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