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唐闻生,你要是回美国去,这总统的位置搞不好就是你的。”
一九七二年二月,北京的中南海里,美国总统尼克松盯着眼前这个剪着短发的中国姑娘,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美国总统是咋想的,当着中国领袖的面挖墙脚?
但这事儿吧,还真不是尼克松瞎咧咧,因为眼前这个穿着灰扑扑干部服的姑娘,兜里那张出生证明上,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一九四三年,出生于美国纽约布鲁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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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放在美国宪法里头,她是正儿八经有资格竞选美国总统的“自然出生公民”,这身份,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这姑娘到底啥来头?
说出来能把你吓一跳,她爹叫唐明照,那可是中国第一任联合国副秘书长,她妈是燕京大学的校花,这姑娘九岁以前,那是在纽约喝着可乐、吃着汉堡长大的。
一九五二年,这家人干了一件让美国移民局那帮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儿,直接放弃了美国的优越生活,全家打包回了中国。
周总理当时一看到小唐闻生,眼睛就亮了,那时候新中国穷得叮当响,最缺的就是这种“洋墨水”喝得饱饱的人才。
总理指着冀朝铸对她说,别看你现在小,将来你肯定比你师父强,这嘴真是开了光,没过几年,这个能在北京胡同里侃大山,又能用纯正纽约腔骂人的姑娘,真就站在了历史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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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你要是觉得翻译就是个传声筒,那可就太小看唐闻生了。
一九七一年,基辛格秘密访华,这老头也就是个“人精”,谈判桌上那是一句一个坑,一般翻译早就被绕晕了。
结果呢,他碰上了唐闻生。
基辛格说一段,唐闻生翻一段,翻着翻着,基辛格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姑娘不光是翻字面意思,连他话里带刺儿的那个调调、那个暗示,全都给翻出来了,还得体地怼了回去。
甚至在闲聊的时候,唐闻生还能跟这帮美国佬聊聊百老汇的歌剧,聊聊纽约的那个街角咖啡店,这操作直接把基辛格给整不会了。
基辛格回去就跟尼克松汇报,说那姑娘太厉害了,要是生在美国,搞不好真能当个政客,这评价,那可是相当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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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九七二年尼克松真来了,这场面就更有意思了。
那时候毛主席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说话口音重,还时不时大喘气,一般人别说翻译了,连听都听不懂,急得直冒汗。
但唐闻生就像是主席肚子里的蛔虫,主席稍微抬抬手,或者哼一声,她就知道老人家要表达什么雷霆之怒,那配合,简直绝了。
那张著名的照片里,毛主席和尼克松握手,中间站着的那个瘦弱姑娘,就是唐闻生。
那一刻,她是毛泽东的耳朵,也是毛泽东的嘴巴,这分量,谁敢小瞧?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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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以为她光是风光,那就错了,在中南海当翻译,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七十年代那是啥时候,那帮人正闹腾得欢呢,天天盯着毛主席身边这几个人,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唐闻生和王海容就成了特殊的“桥梁”,外面的文件要送进去,里面的指示要传出来,全靠这两根“拐杖”。
那帮人想见毛主席,还得看这俩姑娘脸色,这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风险那是真大。
那时候,毛主席经常让她俩给周总理传话,有一次,针对“风庆轮”那档子事,那帮人想整周总理。
毛主席把唐闻生叫到床前,气得手都在抖,让她赶紧去告诉周总理和邓小平,别怕那帮人闹腾。
这哪是翻译啊,这是在走钢丝,一步走错,那就是粉身碎骨,连个渣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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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那个年代的政治斗争,那不是请客吃饭,那是真刀真枪的干,唐闻生夹在中间,那压力,估计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
但她愣是顶住了,硬是帮着主席和总理,把这摇摇欲坠的局面给撑住了,这胆识,真不是一般姑娘能有的。
04
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事儿,发生在那几年。
毛主席到了晚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白内障看不清东西,腿也走不动路,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有一天,主席把唐闻生叫到跟前,那是个阴沉的下午,老人家看着窗外,突然说了句让人想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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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的身体是不行了,我死了以后,你们要听周总理的。
在主席心里,周恩来就是那个能托底的人,是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只要周总理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唐闻生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没想到,主席会把这么重的话说给她听。
可老天爷啊,偏偏就在这时候开了个最残忍的玩笑。
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那个被寄予厚望、被主席视为“后盾”的周总理,竟然先走了一步。
当唐闻生把这个消息读给毛主席听的时候,在此之前从未在下属面前失态的主席,闭着眼睛,泪水长流不止。
那一刻,唐闻生感觉天都要塌了,主席最后的指望也没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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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太惨了,一月送走周总理,七月送走朱老总,九月,毛主席也走了。
唐闻生一下子觉得自己被抽空了,那个她曾经倚仗的、敬仰的、为之奋斗的时代,在短短几个月里,轰然倒塌。
05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那个曾经在尼克松面前谈笑风生的“纽约客”,那个在中南海里风风火火的“假小子”,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她去过铁道部,去过中国日报,干得依然出色,但再也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光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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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偶尔在报纸上看到她,头发花白,眼神依然犀利,但总是透着一股子清冷。
她这辈子没结婚,有人问过为什么,她笑笑不说话。
也许是见过了泰山,就再也看不上土坡了吧,经历过那样波澜壮阔的历史,跟毛泽东、周恩来这样的人物朝夕相处过,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呢?
唐闻生现在还活着,住在北京的一角,有时候路过天安门,看着城楼上那张巨幅画像,不知道这位曾经的“南希唐”,会不会想起一九七二年的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尼克松说她能当总统,那个冬天,毛主席还在指点江山,那个冬天,周总理还在为国操劳。
如今,照片里的人都变成了黑白,只有她一个人,守着那些惊心动魄的秘密,在时光的角落里,慢慢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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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历史吧,它给了你最耀眼的舞台,最后又只留给你一个苍凉的背影,让你一个人在回忆里,慢慢品味这辈子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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