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娘把我的水换成浊酒,我失仪沦落辛者库,妹妹却成了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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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母亲张氏端着茶盏,笑得慈爱又温和,“辞儿,喝了这安神茶,晚上宫宴才不紧张。”

我看着那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茶汤,心中冷笑。

我柔柔地推开,将茶盏递到一旁满脸期待的妹妹面前。

“妹妹,你先喝。”我拉起她的手,笑得愈发温柔,“今晚宫宴,姐姐一定帮你好好打扮。”



长安城的秋雨,细细密密地敲打着窗棂,带着一股子沁骨的凉意。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发慌。辛者库那口冰冷刺骨的井水,还有母亲张氏站在井边那张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脸,如同梦魇,死死地纠缠着我。

不对。

我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绪慢慢回笼。身下不是辛者库那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草席,而是柔软的锦缎被褥,触感丝滑。空气中没有洗不完的脏衣服散发的酸臭味,只有淡淡的海棠花香,清雅又熟悉。

我颤抖着举起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十指纤纤,白皙如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没有龟裂的口子,没有因常年泡在冰水中而肿胀变形的关节,更没有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疤。

我这是……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将我淹没。我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到梳妆台前。

那面光洁的铜镜里,映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十七岁的年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肌肤吹弹可破,还带着一丝未脱的少女娇憨。

这的确是我,是那个还没有在宫宴上“醉酒失仪”,还没有被贬入辛者库,还没有被折磨致死的沈清辞。

我抚摸着自己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前世三年的苦难,像潮水一般涌入我的脑海。辛者库的管事嬷嬷挥舞着带刺的藤条,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

冬日里跪在雪地里刷马桶,双手冻得失去知觉。还有那些无休无止的欺辱和打骂,将我一身的傲骨碾得粉碎。

而我的好妹妹沈婉儿,却踩着我的骸骨,登上了贵妃之位,享尽荣华富贵。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那“慈爱”的母亲,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在我临死前,亲自确认了我的结局。

恨,刻骨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像毒藤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我的贴身丫鬟春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见我站在镜前发呆,笑着说:“小姐怎么起这么早?快梳洗一下吧,夫人说今晚是进宫选秀的大日子,可不能马虎,要早些准备才行。”

今晚,宫宴……

我猛地转身,冲到桌边,拿起那本记录着家中琐事的簿子,飞快地翻动着。纸张上的墨迹清晰地写着:启元三年,九月初六。

没错,就是今天!就是这场宫宴,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我死死地攥着那本簿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任人宰割。那些曾经亏欠我的,伤害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院外,隐隐传来母亲张氏与妹妹沈婉儿的说笑声。

“婉儿别担心,今晚你姐姐定能为我们沈家争光,你呀,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学着就是。”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我记忆中井边那冷漠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我心口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争光?是啊,前世的我也是这么天真地以为,自己要去为沈家争光。结果,却成了妹妹上位的垫脚石,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缓缓地松开手,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秋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吹落了满树的海棠花。

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梳洗完毕,我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由春杏陪着去前厅用早膳。

一家人难得聚得这么齐。父亲沈致远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一份公文,眉头紧锁,显然心思都在朝堂之事上,对家中女儿的命运并不十分上心。

母亲张氏坐在他身侧,一如既往地温婉贤淑,忙着为父亲布菜,又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算计。

而我那好妹妹沈婉儿,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罗裙,衬得她愈发娇俏可人。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地喝着粥,看起来温柔又乖巧。可当她的视线与我交汇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挑衅和得意,却被我捕捉得一清二楚。



前世的我,就是被她这副无害的模样给骗了。总以为她是个需要我保护的柔弱妹妹,却不知这朵看似娇嫩的白莲花,内里早已被毒汁浸透。

“辞儿,快坐下用膳。”张氏见我进来,立刻露出慈母般的笑容,热情地招呼我,“昨晚睡得可好?今晚就要面见圣上了,心里可会紧张?”

我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恨意,学着前世那般天真烂漫的样子,走到她身边坐下,甜甜地笑道:“有娘亲在,女儿什么都不怕。女儿一定会好好表现,不给爹和娘丢脸。”

“好孩子,真是娘的乖女儿。”张氏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触感温润,可在我感觉来,却比毒蛇的信子还要冰冷。

她转身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把我给大小姐准备的安神茶端上来。这茶能静心凝神,喝了它,保管我们辞儿今晚能超常发挥。”

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很快,一个丫鬟端着一个白玉茶盏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我的面前。茶汤清亮,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与前世那杯要了我性命的“茶”,一模一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接过茶盏的那一刻,张氏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我的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缩着,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一旁的沈婉儿也停下了筷子,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甜美得发腻:“姐姐才貌双全,定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到时候姐姐成了宫里的娘娘,可千万要记得提携妹妹呀。”

好一出姐妹情深,母女情重的大戏。

我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是一派欢喜感动的神情。我端起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赞叹道:“好香的茶,还是娘亲最疼我。”

说着,我便要做势欲饮。

就在茶盏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腕一顿,懊恼地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我早上选了一对珍珠耳坠,觉得配今晚的礼服正合适,可临出门时又找不到了。我得赶紧回去找找,免得待会儿忘了。”

我将茶盏稳稳地放在桌上,对张氏和沈婉儿歉意地笑了笑:“这茶我先带回房里,等会儿慢慢喝。娘,妹妹,你们慢用。”

说完,我不等她们反应,便端起那杯“安神茶”,转身快步离去。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失望又夹杂着些许疑惑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我的手握紧了冰凉的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可我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回到自己的闺房,我立刻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春杏。”我低声唤道。

“小姐,奴婢在。”春杏连忙上前。

我将茶盏递到她面前,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闻闻,这茶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春杏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凑上前,仔细地嗅了嗅。起初她还一脸疑惑,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小姐,这……这里面好像……好像有酒味!虽然很淡,但绝对是酒!”

果然如此。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浊酒,后劲极大,无色无味,掺在茶水中极难发觉。前世的我,就是喝下了这杯“安神茶”,在宫宴上酒劲发作,丑态百出,才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我的好母亲,我的好妹妹,为了铺平沈婉儿的青云路,竟是这般处心积虑地要将我推入地狱。

我握着那杯茶盏的手,青筋暴起。这一次,这杯“安神茶”,我可要为它找一个更合适的主人。

我将那杯掺了浊酒的“安神茶”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精致的白瓷壶中。这壶是我及笄时,母亲送的礼物,壶身绘着并蒂莲,寓意姐妹情深。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随后,我取出自己平日里最爱喝的君山银针,用滚水重新沏了一壶真正的清茶,装在了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瓷壶里。

做完这一切,我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秋雨打湿的海棠花。

前世的记忆如同画卷,一幕幕在眼前展开。宫宴上,沈婉儿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得是如泣如诉,引得皇上连连称赞。她又吟诵了几首自己做的诗,才情尽显,温婉得体,与“醉酒失态”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当时醉得厉害,只记得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和刺耳的嘲笑声。我像个跳梁小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沈家的脸面。最后,皇上一声“革除名籍,永不录用”,将我彻底打入尘埃。而沈婉儿,则在那晚被赐了香囊,成了最早一批得蒙圣宠的秀女。

现在想来,那首曲子,那几首诗,哪一样不是我曾手把手教她的?她拿着我的东西,踩着我的尊严,走上了那条原本可能属于我的路。

凭什么?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寒芒。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临近午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姐姐,你在吗?我能进来吗?”是沈婉儿的声音,甜腻得像是裹了一层蜜。

“进来吧。”我应了一声,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恢复成那个温柔和善的姐姐。

沈婉儿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盘新做的桂花糕。“姐姐,我怕你紧张得吃不下饭,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她将盘子放下,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盏。

看到空空如也的茶盏,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嘴上却关切地问:“姐姐,娘给你的安神茶喝了吗?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绪平宁多了?”

她这是来确认“计划”是否成功的。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拉起她的手,让她在我身边坐下,柔声说道:“喝了,多亏了娘的茶,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我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如水,“看你,小脸都紧张白了。别怕,有姐姐在呢。”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妆容上,微微蹙眉:“你这妆是谁化的?太素净了些,压不住今晚那样的场面。来,坐好,别动。”

我温柔地挽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疼爱:“今晚宫宴,姐姐帮你好好打扮。”

沈婉儿受宠若惊,乖乖地坐在镜前。前世,我确实也经常帮她梳妆,只是那时的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她能更美一些。而此刻,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前世在辛者库学来的冷漠和算计。

我为她拆掉原本素雅的发髻,重新梳了一个更显华丽的飞仙髻。我取过妆匣里最名贵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步摇上的流苏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张娇美的脸庞愈发光彩照人。



“姐姐,你对我真好。”沈婉儿看着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得意地说道,“不像娘说的那样,会……会妒忌我。”

她话说了一半,又像是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心中一片冰冷,手上为她描眉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只是轻笑着说:“傻妹妹,娘跟你开玩笑的。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会妒忌你呢?我只盼着你好。”

我为她画上精致的眼线,点上艳丽的唇脂,镜中的沈婉儿,美得几乎有些咄咄逼人。这样的美貌,在宫宴上,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妆化好了,我转身端起那把装着浊酒的白瓷壶,为她倒了一杯茶。

“打扮了这么久,口渴了吧?”我将茶杯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来,喝口茶润润嗓子。这可是娘特意为我准备的安神茶,姐姐分你一半。”

沈婉儿没有丝毫怀疑,或许在她看来,我已经喝下了那杯茶,是个即将任她摆布的棋子。她就着我的手,将那杯茶一口一口地饮下,还满足地咂了咂嘴。

“真好喝。”她说。

我看着她,笑了。

窗外的秋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卷起院中满地的海棠花瓣,在空中飞舞、盘旋,像一场盛大而凄美的葬礼。

一个人的命运,从此刻起,即将彻底颠覆。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我与沈婉儿梳妆整齐,跟在父亲沈致远身后,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一路上,沈婉儿显得格外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憧憬着宫里的富贵荣华。我只是含笑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心中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那浊酒的后劲,通常在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算算时间,正好是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宫宴设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文武百官携家眷分坐两侧,各家精心打扮的贵女们更是争奇斗艳,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脂粉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龙椅之上,当今圣上李御一身明黄龙袍,不怒自威。太后、皇后和几位高位嫔妃分坐两侧,目光审视地打量着底下每一位秀女。

我和沈婉儿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这足以说明沈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父亲的脸上带着几分得色,频频与相熟的同僚举杯示意。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上,气氛庄重而又热烈。

我始终低眉顺眼,只在必要时才抬起头,做出几分好奇又羞怯的模样,这既符合大家闺秀的教养,又能避免过早地引起注意。

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旁的沈婉儿。她起初还端坐着,努力维持着淑女的仪态。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她开始坐不住了,身体微微摇晃,端着酒杯的手也有些不稳。

我心中冷笑,时候到了。

果然,当一名舞姬做出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时,引得满堂喝彩,沈婉儿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锐而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父亲沈致远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连忙低声呵斥:“婉儿,注意仪态!”

可此刻的沈婉儿,哪里还听得进劝告。那浊酒的酒劲已经完全上头,她的理智早已被酒精吞噬。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殿中跳舞的舞姬,大着舌头说道:“跳……跳得什么玩意儿……还没我跳得好……”

全场一片哗然。

我立刻“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口中急切地喊道:“妹妹,妹妹你怎么了?快坐下!”

“你别碰我!”谁知,彻底失控的沈婉儿却一把将我推开。我顺势跌倒在地,发髻歪斜,手肘也在地上磕了一下,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我顾不上自己,只是满脸焦急地看着她。

沈婉儿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龙椅上的皇帝。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肆!”皇后厉声喝道,“殿前失仪,成何体统!沈尚书,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沈致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请罪:“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小女……小女她许是身体不适,并非有意冲撞,求皇上开恩啊!”

就在这时,沈婉儿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她眼神恍惚,竟抬手指着皇后的方向,口齿不清地喊道:“你……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为什么要害我……都……都是你们害我……”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胡乱扫视,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母亲张氏身上。那一声声“为什么要害我”,在众人听来,不过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可听在张氏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她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想要开口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皇帝李御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来人!”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将这个疯言疯语的女子拖出去!沈氏女沈婉儿,德行不端,殿前失仪,革除名籍,永不录用!其父沈致远,教女无方,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圣旨一下,便是定局。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还在胡言乱语的沈婉儿,就要往外拖。



我连忙跪在地上,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为她“求情”:“皇上饶命啊!我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我一边哭,一边低下头,用袖子擦拭着眼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冰冷而快意的笑容。

沈婉儿,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这只是个开始。

皇帝的目光从惊慌失措的沈家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虽然在哭泣求情,身形却依旧挺直,显得镇定自若的沈清辞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宫宴在一片混乱和尴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沈家成了整个长安城最大的笑话。父亲沈致远被同僚们若有若无的嘲讽目光刺得抬不起头,母亲张氏更是全程失魂落魄,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就在我们准备狼狈离宫时,一名太监却拦住了我的去路。

“沈大小姐,请留步。”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门口响起,“皇上召您单独觐见。”

父亲和母亲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我心中了然,却依旧做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模样,跟着那太监,再次走进了那座决定了无数女子命运的太和殿。

此刻的大殿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皇帝李御还端坐在龙椅上。他换下了一身威严的龙袍,穿着便服,少了几分君王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寻常男子的审视。

“你叫沈清辞?”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回皇上,臣女沈清辞。”我规规矩矩地行礼,不卑不亢。

“抬起头来。”

我依言缓缓抬头,目光却依旧垂着,只看着他脚下的地面,这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教养。

“你妹妹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态?”他问得直接。

这是一个陷阱。若我落井下石,会显得心胸狭隘;若我过分维护,又会显得虚伪。前世在辛者库的三年,我看透了太多人心鬼蜮,早已学会了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我眼圈一红,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回皇上,臣女也不知。妹妹她……她平日里温婉可人,从未有过如此举动。许是……许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心中太过紧张,又误饮了些果酒,才会……才会失了分寸。都是臣女的错,没有照顾好妹妹,请皇上责罚。”

我将一切归咎于“紧张”和“误饮”,既为沈婉儿找了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又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展现出一个姐姐的担当。

李御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殿内一片寂静,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倒是个懂得顾全大局的。你可知,你妹妹今日之举,已是欺君之罪。”

我立刻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臣女知罪。但妹妹罪不至死,求皇上法外开恩,饶她一命。臣女愿代妹妹受过,无论任何惩罚,臣女都心甘情愿。”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起来吧。朕还没说要治她的死罪。”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朕听闻,沈尚书家的嫡女,不仅容貌出众,更是才情不俗。你可会弹琴?”

“臣女……略通一二。”

“那便弹一曲来听听。”

很快,便有宫人搬来一架古琴。我定了定神,走到琴前坐下。指尖抚上冰凉的琴弦,前世沈婉儿在宫宴上弹奏的那曲《春江花月夜》的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琴音响起,如流水,如月光,如叹息。我将前世所有的不甘、怨恨和这一世的决绝,尽数融入了琴声之中。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李御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你这曲子,弹得比传闻中更好。”

那晚之后,沈清辞这个名字,便留在了帝王的心里。

不出一个月,圣旨下到了沈府。我被选入宫,初封为嫔。而沈家,因沈婉儿之事受到牵连,父亲沈致远被从户部尚书贬为地方小官,带着张氏和名誉尽毁的沈婉儿,被勒令即日离京,前往偏远的祖籍,过上了清苦的日子。

入宫之后,我凭借着“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处处投其所好,事事做得滴水不漏。我知道皇帝喜欢什么样的诗词,偏爱哪种熏香,甚至知道他在处理哪件政事时会感到烦心。我从不争风吃醋,只是安静地陪伴,适时地解语。

短短三个月,我便从嫔位一路晋升,最终被册封为贵妃,赐住承乾宫,风头无两。

张氏在离京前,曾用尽关系求到恩典,来宫中见我最后一面。

我隔着一道厚重的珠帘,没有让她看到我的脸。

她跪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求我向皇上求情,放过沈家,放过沈婉儿。

我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女儿能有今日,多亏了娘当年送进宫,更要多谢您在宫宴前,为我准备的那杯‘安神茶’。这份恩情,女儿永世不忘。”



帘外的哭声戛然而止。

后来我听说,沈婉儿不肯离京,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哭喊着质问我为何要害她。可她那点声音,如何能传进这深宫高墙之内?最终,还是被沈家的人强行拖走了。

大仇得报,我终于坐上了前世沈婉儿的位置,甚至比她坐得更高,更稳。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站在承乾宫的露台上,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巨大的、挥之不去的空虚。

这就……结束了吗?

成为贵妃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皇帝的恩宠,宫人的敬畏,旁人的艳羡,我拥有了前世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不知为何,那份复仇成功的快意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不安。

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不再是辛者库的冰冷和绝望,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中,总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女子声音在我的耳边反复低语。

“你以为……你改变了什么吗?”

那声音空洞又怨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响起。

每次我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紧接着,宫里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怪事,而且每一件,都与我有关。

先是我的贴身宫女,从沈家一路跟着我进宫的春杏,在一个深夜离奇失踪了。

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她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我,当时她端着宵夜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惊恐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当时只当她是生病了说胡话,并未在意。可现在想来,那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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