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那年,母亲跟6岁的我说“守好家”,42年后重逢我才明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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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守好家。”

这是饥荒那年,母亲留给六岁的我最后一句话。

她哭着转身,身影消失在风雪里,也消失在了我之后四十二年的岁月里。

我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像村口那条没人要的野狗。

于是,我用一生去遵守这句诺言,把那座老宅修得比谁的都牢固,只为等她回来亲眼看看她当年的“杰作”。

42年后,她回来了,坐着小汽车,像个城里老太太。

我堵在门口,胸膛里那口憋了半辈子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还回来干什么?我守了这个破家四十二年,就等你回来看看!”

她浑身一颤,可却没有回答我的质问,而是哭着问了一个我根本听不懂的问题。

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个将我永远留在村里的真相,远比“抛弃”这两个字,要残酷得多。



那年,村子闹饥荒。

活下来的人,走路都贴着墙根,怕风把自己吹倒了。

我叫陈栓,六岁。

当时我不知道什么叫饥荒,我只晓得饿。

肚子里像有只爪子,先是轻轻地挠,后来就死命地抓。

我把能塞进嘴里的东西都试过,草根,苦的;榆树叶子,涩的;墙角抠下来的干泥块,咽下去,肚子里更沉。

我娘瘦得像根高梁秆,风一吹就要折了。

她的眼睛很大,不常说话,一天到晚就坐在门槛上,看着那片光秃秃的田埂发呆。

有时候她会摸我的头,她的手像一块冰,没有一点热气。

家里最后一点能吃的东西,是一小袋糠,掺着野菜末。

我娘用它蒸了几个窝头,黑乎乎的,硌牙。

她把大的那个给我,自己啃小的。

我看见她一边嚼,一边偷偷把嚼不烂的粗糠吐在手心里。

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被冻醒了。

我娘正站在我床边,身上穿着她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衣裳。

那件衣裳是她出嫁时穿的,早就洗得发了白。

她已经给我穿好了衣服,一层一层的破布,把我裹得像个粽子。

“栓子,”她的声音很轻,像烟,“娘出去一趟。”

我迷迷糊糊地问:“去哪?”

“去找吃的。”她说。

我一听吃的,眼睛就亮了。我从土炕上爬起来,抓着她的衣角,“我也去。”

她没动,低头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我,像在看别的什么东西,透过我的身体,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户纸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照着她半边脸,另外半边陷在黑暗里。

她把我拉到门口,指着我们家那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那房子是我爹还在的时候盖的,现在墙上都是裂缝,风能从这边墙吹到那边墙。

她说:“栓子,守好家。”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慢,很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还不明白,还在想着吃的,就点了点头。

她又说了一遍,“娘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跨出了门槛。

我跟了出去,天很冷,地上的霜像一层白盐。

我娘的步子很快,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村口那片灰蒙蒙的雾里,再也看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风吹得我直哆嗦。

我以为她说的“很快”,就是去邻村的李二婶家借一碗米那么快。

我不知道,她的“很快”,要用掉我一辈子的时间。



我娘走的第一天,我守在村口。

从日头出来,一直守到日头掉进西边的山沟里。

我饿得头晕眼花,蹲在地上,用手在土里画我娘的样子。

画来画去,就是个圆圈,下面两条线。

村东头的王瘸子赶着他那头瘦得只剩骨架的羊从地里回来,看见我,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冷透了的红薯干,递给我。

“吃吧,你娘,怕是回不来了。”

我把红薯干抢过来,狠狠地瞪着他,“我娘会回来的!她说很快!”

王瘸子摇摇头,没再说话,瘸着腿走了。

我把红薯干塞进嘴里,硬得像块石头,我用口水把它泡软,一点一点地咽下去。

吃完了,我又继续等。

夜里,我不敢回家,怕我娘回来了找不到我。

我就缩在村口那个早就塌了半边的土地庙里,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的风声,像有无数个人在哭。

第二天,第三天……我每天都去等。

村里的人看见我,眼神都怪怪的。

有的人可怜我,会给我一口吃的。一个干得能噎死人的窝头,或者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有的人躲着我,像我身上有瘟疫。

我听见张家婆娘在背后跟人说:

“赵秀兰那个女人心真狠,把亲儿子就这么扔了,自己跑了。”

“扔了”,这两个字像锥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不信。

我娘抱着我哭的时候,眼泪是烫的。心狠的人,眼泪不会是烫的。

我不再去村口等了。我回到了我们家那座破房子。我开始相信王瘸子的话,我娘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她说的话,我还记着“守好家”。

我开始像个大人一样过日子。白天,我跟着村里大一点的孩子去山里挖野菜,去河沟里捞小鱼小虾。

什么能吃,什么有毒,都是用命换来的教训。

有一次我吃了红色的野果子,吐得昏天黑地,躺在床上两天没起来,差点就去见我爹了。

活过来以后,我就晓得那种果子不能碰。

房子漏雨了,我就学着大人的样子,扛着梯子爬上房顶,用泥巴和茅草把窟窿堵上。墙裂了,我就用黄泥混着稻草,一遍一遍地往上糊。

我没力气,一次只能糊巴掌大的一块,但我不停地糊。

村里的人都说我魔怔了。

他们说:一个破房子,塌了就塌了,你一个半大孩子,守着它能当饭吃?

我不理他们。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事。

我做不好,她回来了会骂我的。我的手上、脚上,全是口子和老茧。

到了冬天,那些口子冻裂了,往外冒血,疼得钻心。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常常会想:我娘现在在哪里?她找到吃的了吗?她冷不冷?

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但我不敢哭出声。我怕哭声太大了,我娘在回家的路上就听不见了。



日子就像那条干了的河道,一眼能望到头,全是沙子和石头。我慢慢长大了。十五岁那年,我跟着村里唯一的木匠刘师傅学手艺。

刘师傅是个老光棍,脾气古怪,没人愿意跟他。

我去求他,在他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他最后烦了,打开门,骂骂咧咧地说:

“滚进来吧,饿死你我还得给你收尸。”

当学徒的日子,比我自己一个人过还苦。

刘师傅把我当牲口使,拉大锯,刨木头,天不亮就干活,半夜才能睡。他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他吃完了,碗里剩下点什么,才是我的。有时候是几根菜叶,有时候就是沾着油星子的汤。

有一次我实在太饿了,偷了他藏在柜子里的一个馒头。

他发现后,用一根木棍把我打得皮开肉绽。

他一边打一边骂:“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老子教的是手艺,不是偷鸡摸狗!”

我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任他打。打完了,我爬起来,对他说:

“师傅,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他愣住了,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满身的伤,叹了口气,从那以后,他吃饭,会分我半碗。

我学得很用心。别人要三年才能出师的活,我一年半就全会了。我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那些木头在我手里,就变得听话了。

我刨出来的木料,又光又直;我做的榫卯,严丝合缝,不用一颗钉子。十八岁那年,我出师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家的老房子整个翻修了一遍。

我把朽烂的梁换成新的,把透风的墙壁加固,把漏雨的屋顶重新铺上厚厚的茅草。我一个人,干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累得吐过好几次血。

房子修好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雨。

我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屋里一滴水都没漏进来。我摸着那些崭新的房梁和柱子,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感觉。

我把“守好家”这三个字,刻在了正屋最大的一根房梁上。只有我自己看得见。

我成了村里最好的木匠。谁家盖房子,谁家打家具,都来找我。

我不怎么说话,给钱就干活,干完就走。

村里的人都说我性子冷,像块石头。

他们不知道,我的话,早就在那些年等我娘的日子里,说完了。

二十五岁那年,媒人给我说了个媳官。

是邻村的,叫秀娥。

她不嫌我穷,也不嫌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弃儿”。

她说,她就觉得我踏实。我们成亲了。

成亲那天,我给她打了一对新柜子,上面刻着鸳鸯。

她看着柜子,哭了。她说,她爹娘都说我这人不会说话,但她觉得,我的话都在这木头里了。

有了秀娥,那个冰冷的家,开始有了点热气。

后来,我们有了儿子,我给他取名叫陈望。盼望的望。

我盼着他能有个不一样的将来。我对他很好,给他做木马,做风车。但我很少抱他。

我怕抱多了,就会像我娘抱我一样,抱过之后,就是一辈子的分开。



时间过得不紧不慢,像我拉大锯时落下的木屑,飘飘悠悠,落下来,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村里和我同辈的人,有些出去打工,挣了钱,回来盖了砖瓦房,有的甚至盖起了两层小楼。

他们劝我:“栓子,你守着那破土房干啥?你手艺这么好,出去干几年,也能盖个气派的。 ”

我只是摇摇头。他们不懂。这房子不是房子,它是根。

我娘要是回来了,看见家没了,她要去哪里?我走了,谁来给她开门?

秀娥懂我。她从不劝我。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个老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她种上了丝瓜和豆角。夏天的时候,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整个院墙,让那座老宅子有了一点生气。

我儿子陈望长大了,也开始问我:“爹,为啥咱家不住新房子?”

我摸着他的头,就像我娘当年摸我一样。我说:

“等你奶奶回来了,咱就盖新房子。”

“奶奶?”陈望的眼睛里全是迷惑,“我还有奶奶?”

我点了点头。

关于我娘的事,我很少跟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为了找吃的,一走就是几十年?还是说,她不要我们了?我说不出口。

这像是我心里一个化脓的伤口,我用“守好家”这块布把它死死地包住,不让任何人看,也不让自己看。

年复一年,我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鬓角的头发也开始白了。

我送走了王瘸子,送走了刘师傅,送走了村里一代又一代的老人。

我成了村里最老的一批人之一。而我们家的房子,也成了村里最老的一座房子。

它在那些崭新的砖房和楼房中间,显得那么矮小、那么固执,就像我一样。

有时候,我夜里会做梦。

梦见我娘回来了。

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站在门口,对我笑。她说:“栓子,娘回来了。”

我跑过去想抱她,可是一伸手,她就散了,变成了风雪。

我惊醒过来,身边是秀娥平稳的呼吸声。

我摸着身下坚实的土炕,心里空得像个无底洞。

我恨她吗?我问自己。

恨。我怎么能不恨。

她给了我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守了半辈子。

她让我成了村里的笑话,让我的儿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如果她当初告诉我她不回来了,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就走,我也许早就离开这个地方,过上另一种日子了。

可她偏偏说了那句“很快就回来”。

这五个字,像一条无形的绳子,捆了我一辈子。

可我又想她。特别是在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团圆,我看着别人家的老娘给孙子塞红包,心里就针扎一样地疼。

我想象着我娘的样子,她的脸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双含着泪的、很大的眼睛。

我就这样,在恨和想之间,来来回回地煎熬。

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我的木工活上。

我做的家具,远近闻名。

有人出大价钱请我去城里开个铺子,我拒绝了。

我离不开这个村子,离不开这座老房子。

我感觉我一旦离开,我就彻底背叛了六岁的那个自己,也斩断了我娘回家的最后一条路。



四十二年,能让一个婴儿长成一个中年人,能让一片荒地变成良田,能让一座山头被挖平。

四十二年过去了,我从六岁的陈栓,变成了四十八岁的陈木匠。

我的背驼了,眼睛花了,拉大锯的时候,胳膊肘会疼。

我儿子陈望也长大了,去城里上了大学,留在了城里工作,还谈了个城里姑娘。

他好几次要接我和他娘去城里住。他说:

“爹,你守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

我每次都摇头。我说,我的根在这里。

那个夏天,天气异常地热。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叫得人心烦。

我正在院子里赶着给邻村一家嫁闺女的人做一套新家具。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刨花上,洇开一团深色的印子。

秀娥给我端来一碗绿豆汤,劝我歇会儿。

就在这时,我听见村口传来汽车的声音。

我们这个小山村,很少有小汽车开进来,除非是过年时,外面发了财的人回来炫耀。

接着,是一阵狗叫和村民的议论声。我没在意,低头继续干活。

没过多久,那声音越来越近。我听见有人在喊:

“陈木匠!陈木匠!有人找!”

我抬起头,擦了把汗。只见一辆黑色的、擦得锃亮的小汽车,慢慢地开到了我家门口那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这车太新了,跟我们这尘土飞扬的村子格格不入,就像一张崭新的年画,贴在了一堵快塌了的土墙上。

村里好多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往车里看,像在看什么西洋镜。

车门开了。先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年轻人。

看起来他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搀扶出来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穿得也很干净,但人已经枯瘦得不成样子,风一吹就能散架。

她被那个年轻人扶着,目光越过围观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然后又移到我身后的那座老房子上。

我的心,毫无征兆地猛跳了一下。像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手里的刨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老太太,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我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头顶,手脚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也在发抖。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栓……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我的心上。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看着她,却没有像梦里那样哭着扑上去,也没有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我守了她四十二年,她凭什么一回来,就这么轻飘飘地喊我一声“栓子”?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去。

围观的村民都安静下来,他们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往后退。

我走到她面前,间隔不到一米,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药味。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流出滚烫泪水的眼睛,现在浑浊不堪,充满了愧疚和哀求。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

我指着我们家的老房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房子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破旧。

“你知不知道‘很快’是多久?四十二年!整整四十二年!我守着这个破家,守了四十二年!”

我的声音在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地忍住,不让它掉下来。我不能在她面前哭。

“我六岁,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吃草根,吃泥巴!我被人骂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学木匠,被人打得半死!我就是想把这个家守好,等你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坐着小汽车,穿着干净衣裳。你是回来看我死了没有吗?是回来看我这个笑话守得怎么样了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一句一句地扎过去。

她没有躲,就那么站着,任凭我的话割在她身上。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晃得更厉害了,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想上来扶她,被她推开了。

眼泪顺着她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地往下流。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我吼完了,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头跑累了的牛。我觉得虚脱了。

四十二年的力气,好像都在刚才那几句话里用光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没有回答我的任何一句质问。她好像根本没听见我的怒吼和控诉。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愧疚,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焦急。

她颤抖着,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得层层叠叠的小物件,颤巍巍地递向我。

那红布已经褪色,变得陈旧不堪,但被她保护得很好,没有一丝破损。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她手里的那个东西上。

我以为那里面是钱,或者是这些年她欠我的什么补偿。

我心里冷笑一声,钱?四十二年的空白,是钱能补上的吗?

我没有去接。

她见我不动,更急了。她向前又迈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我身上。

她没有解释这个东西是什么,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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