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冰激凌蘸辣椒面？墨西哥人吃得不亦乐乎

在墨西哥人的信仰中，辣椒有自己的女神，她是“雨神”特拉洛克的妹妹，即“可敬的小辣椒女士”。考古研究发现，墨西哥种植辣椒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公元前400年左右。作为辣椒的发源地，墨西哥本地所产的辣椒多达百余种，且由于气候、土壤和生态环境不同呈现出不一样的色泽、大小和口感。

在这些绚丽多彩、形态各异的“小恶魔”中，哈瓦那辣椒、曼萨诺辣椒、契勒特宾辣椒、阿尔波勒辣椒和塞拉诺辣椒先后位居墨西哥辛辣榜前五席。在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哈瓦那辣椒都以其高达35万史高维尔的辣度被吉尼斯纪录认定为世界上最辣的辣椒，直至2007年被印度断魂椒所取代。

这种色泽游离于绿黄橙红之间，外观如迷你灯笼椒一般无害的哈瓦那辣椒，绝对能带给你一场痛彻心扉的体验。记者初到墨西哥时，就有过一场同哈瓦那辣椒的不期而遇。那是在一家不起眼的街边小店，记者误将哈瓦那辣椒制成的白色酱料认作沙拉酱，用玉米片舀起一大勺便放入口中。顷刻间仿佛有熊熊烈火自舌尖而起，直抵天灵盖。随即汗水冲破全身每一个毛孔，浸湿衣衫。此后数月，但闻“哈瓦那”三字便汗如雨下，心有戚戚焉。

随着在墨西哥生活的时间渐长，竟发现这恶魔一般的哈瓦那辣椒酱还可以有各种颜色的伪装：从白色的“沙拉酱”到黑色的“油醋汁”，从黄色的“芥末酱”到绿色的“牛油果泥”，形形色色，令人防不胜防。而当地人谈起哈瓦那辣椒则颇为自豪，滔滔不绝地向你介绍它的一众“灵魂伴侣”——哈瓦那薯片、哈瓦那橡皮糖、哈瓦那芒果冰激凌，甚至是哈瓦那草莓果酱……

西班牙史学家巴托罗米奥·卡萨斯在400多年前曾这样感叹墨西哥人对辣椒的情感：“没有它们，墨西哥人根本不相信自己在吃东西。”数千年来，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的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不仅学会了种植和食用这种香料，并且对它们的口味和辣度进行分类，使之与其他食材更完美地结合。你会把辣椒面同水果、冰激凌、糖果联系在一起吗？亲口尝过之后就会发现，看似一场灾难的辣椒粉不仅不会破坏水果的口感，还可以激发味蕾对甜味的感知，使之拥有别样的风味。

玉米卷饼（Taco）无疑是墨西哥美食最著名的标签，但事实上，他们还有一道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证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国菜”——核桃酿辣椒（Chiles en Nogada）。这道菜以巴掌大的波布拉诺辣椒为原料，填入碎肉馅和各种水果（最初是仙人掌果，后逐渐被蜜饯所取代），最后淋上白色的核桃酱，再撒上绿色的欧芹叶和红色的石榴籽作为装饰——与墨西哥国旗相同的配色，正是它被誉为“国菜”的秘密。还有一款被称为米却拉塔（Michelada）的鸡尾酒，以啤酒为基底，加入番茄汁、酸橙汁和各种调味料——它的精髓在于杯口那一圈国民辣椒粉Tajin，还有那一支裹满了酸辣调料的吸管。

今天，辣椒已经成为一种风靡全球的香料。但事实上直到1492年哥伦布踏上美洲大陆，把辣椒带到欧洲，继而传播到亚洲和非洲，这些辛辣的美食才为地球上大多数人所知。或许没有哪一种香料能像辣椒一样在短时间内席卷人类的餐桌，即便如此，我们对于它的了解远不及墨西哥人。

你是不是认为在一颗辣椒中，辣椒籽才是释放热量、催生痛觉的“罪魁祸首”？但墨西哥人会告诉你，那些常常被我们忽视的白色经脉，才是产生辣椒素的魔力所在。当你的口腔受到辣椒素的攻击时，你的第一个冲动是不是大口喝水？大多数墨西哥人可不会这么做！他们知道辣椒素不溶于水，大口喝水只会让“火势”蔓延，但痛感却可以在牛奶中得到缓解，因为辣椒素是脂溶性的……

凡此种种，或许是墨西哥人在与辣椒长达数千年的共生中总结出来的生活智慧。但更让人产生共鸣的，是墨西哥人从“吃辣椒”中提炼而来的人生哲学——“生活的激情，往往存在于舒适区外。”

原标题：《水果冰激凌蘸辣椒面？墨西哥人吃得不亦乐乎》

栏目主编：刘畅

文字编辑：刘畅

本文作者：文汇报 陆纾文

题图来源：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