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表哥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创业缺20万启动资金，哪个兄弟姐妹帮帮忙？"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打字。
三分钟后，大伯在群里@我："小默在城里混得好，这点小钱肯定拿得出。"
紧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二姨："是啊，小默你可是我们村出去的大学生，现在在省城工作，帮帮你表哥。"
三舅："你表哥这些年没少照顾你，小时候他带你去镇上买零食，你忘了？"
姑妈："都是一家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总不能看着你哥的生意黄了吧？"
我看着这些消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我在省城租的单间，一个月房租1800，去年刚贷款买了套二手房，为了凑够首付，我和老婆李静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现在每月房贷4200，女儿幼儿园一学期学费12000，李静有慢性支气管炎，每个月药费五六百。
我一个月到手工资7500，李静在商场做导购，一个月3000多。
别说20万，现在让我拿出两万都困难。
我正犹豫着怎么回复，表哥王建国突然单独给我发来了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默啊，哥这次真碰上大机会了！跟几个朋友合伙做二手车生意，现在就差启动资金。你放心，哥不白用你的钱，一年后连本带利还你25万！"
"你想想，一年净赚5万，哪个理财产品有这收益？而且咱们是亲兄弟，哥还能骗你不成？"
"你要是信不过，哥可以给你打借条，按手印都行！"
他说得天花乱坠，但我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王建国是我大伯家的独子，比我大五岁。小时候确实对我不错，过年会给我塞几块钱压岁钱，带我去镇上买零食。
但长大后，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
我上大学那年，他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听说在外面倒腾过很多东西，卖过保健品，做过微商，开过奶茶店，但好像都没干成。
前年过年回老家，听村里人说他又在市里开了家美容院，结果半年就关门了，还欠了不少债。
这样一个做什么都不成的人，现在张口就要借20万，说是做二手车生意。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但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弹出来。
大伯发了条长语音："小默，你哥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你在城里工作稳定，帮帮你哥，也是积德。"
我妈也在群里发了消息："小默，你表哥找你借钱，是看得起你。你要是有，就借给你哥，别让你大伯一家寒心。"
我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心口发闷。
我把手机递给李静，她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20万？他们是不是疯了？"李静的声音提高了，"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房贷还有20年，女儿才上幼儿园，以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哪样不要钱？"
"你表哥做生意？他之前做的那些，哪个成了？奶茶店开了半年就关门，还欠了一屁股债。这种人借钱给他，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李静说的都是实话，但我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最怕的就是被人说闲话。特别是在家族里，如果不帮忙，就会被贴上"冷血"、"自私"、"白眼狼"的标签。
**"可是……他们都在群里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借，以后怎么做人？"**我小声说。
"做人？"李静的语气很坚定，"那你问问他们，咱们女儿的学费，他们管不管？我看病的钱，他们出不出？咱们的房贷，他们还不还？"
"陈默，你清醒一点。他们只是想让你把钱掏出来。等你真需要帮助的时候，谁会管你？"
李静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拒绝。
我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表哥，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也紧，实在帮不上忙。"
我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但没想到，这条消息就像捅了马蜂窝。
大伯立刻在群里回复："手头紧？你一个月工资七八千，老婆也上班，怎么可能拿不出20万？"
二姨："小默，你这就不对了。你表哥找你借钱，又不是不还，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农村人？"
三舅："读书读傻了吧？连亲戚都不帮，你这书白读了！"
姑妈："唉，人一出去就变了，忘了根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都在发抖。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妈居然也在群里说："小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表哥有困难，你就该帮。你大伯一家对咱们家不薄，你忘恩负义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想再看。
李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理他们。你要是真借了这20万，最后要不回来，他们一个人都不会站出来帮你。"
"到时候他们只会说，是你自己傻，活该被骗。"
我知道李静说的对，但心里还是难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消息，那些指责，那些冷嘲热讽。
我想起小时候，表哥带我去镇上买零食的画面。那时候他刚打工回来，兜里有点钱，看我眼巴巴地盯着小卖部的零食，就给我买了一大包。
我还记得他拍着我的头说："小默，好好读书，以后出息了，别忘了哥。"
当时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答他。
但现在，这份"报答"却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第二天一早，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小默，你昨天在群里说的话，让你大伯一家很伤心。你大伯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孩子翅膀硬了，不认亲戚了。"
**"妈，不是我不想帮……"**我试图解释。
但我妈打断了我："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你表哥这次是真的有机会。你大伯说了，你表哥这次合伙的朋友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做的是正经生意。"
"你就借给你哥，就当是投资。一年后他还你25万，你还赚5万呢。这种好事上哪找？"
我听着我妈的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妈，我真的拿不出来。咱们刚买房，把所有积蓄都用光了，现在连应急的钱都没有。"**我硬着头皮说。
"那你就想办法！"我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可以找你同事借，找你朋友借，实在不行还可以办信用卡！"
"你表哥这次是真的有机会，你帮他这一次，以后他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你。"
我听到这话，突然觉得很可笑。
让我去借钱、办信用卡，来帮一个做什么都不成的表哥？
"妈，我不借。"我说，"这事就到这里，别再提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么做会让我妈很难过，会让我在老家的名声更差。
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要为我的家庭负责，为李静和女儿负责。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不停地响。
大伯、二姨、三舅、姑妈……几乎所有的亲戚都给我打过电话，有劝说的，有指责的，有威胁的。
但我都一一拒绝了。
我把他们的电话都设置成了勿扰模式，把朋友圈也设置成了三天可见。
我不想再被这些事情困扰。
但我没想到，事情远没有结束。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我刚下班回家，就看到李静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我问。
李静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我表哥王建国。
消息的内容让我瞬间怒火中烧：
"李静，你把小默管得也太严了吧？他是我表弟，我找他借个钱怎么了？你要是再拦着，我就去你们小区门口，让大家评评理！"
我看完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什么意思？威胁咱们？"**我问李静。
李静点点头，眼圈都红了："他今天下午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说你是被我管得太严，所以才不借钱给他。"
"他还说，要是我再拦着，他就去我单位找我，让领导知道我是个多管闲事的悍妇。"
我听到这话，拳头都握紧了。
我立刻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王建国，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骚扰我老婆！"
很快，王建国就回复了："小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找你老婆说几句话怎么了？我是在提醒她，别管得太宽。"
"你现在不借钱给我，以后你有事，也别来找我！"
我看到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悲哀。
这就是我从小敬重的表哥？
为了借钱，居然威胁我老婆？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王建国，我说了，我没钱。你再骚扰我老婆，我就报警。"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李静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陈默，咱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没有，咱们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那天晚上，我和李静聊了很久。
我们聊到小时候的事，聊到这些年的不易，聊到对未来的期望。
最后，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无论外界如何指责，我们都要坚守自己的原则。
因为我们知道，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为我们的家庭负责。
我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表哥。希望大家能理解。"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我知道，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退群之后，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我越来越不安。
一个月后
那天我下班回家，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看到表哥王建国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他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车前，笑得很灿烂。
配文是："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生意蒸蒸日上！年底请大家吃饭！"
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
二姨评论："建国真有出息！"
三舅评论："早说了这孩子能成大事！"
姑妈评论："还好当初信了你，我这钱投得值！"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难道……表哥真的做成了？
我把手机递给李静，她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租的车呗，现在租豪车拍照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你看，大家都说借钱给他了……"我说。
"那是他们的事。"李静把手机还给我，"反正咱们没借，也不用管。"
我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个月后
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小默，你表哥现在可发达了。上个月请你大伯他们去大酒店吃饭，一顿饭就花了五六千。"
"你二姨说，她借给你表哥的30万，你表哥说年底就分红，至少能拿回35万。"
"你三舅也说，早知道你表哥这么能干，当初应该多借点。"
我妈顿了顿，叹了口气："小默啊，妈不怪你。但妈就是想跟你说，有时候……唉，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难道我真的错了？
表哥真的做成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想看看表哥的朋友圈，但发现他已经把我删除好友了。
我心里一沉。
三个月后
家族群里的消息，我虽然退出了，但偶尔还是会从我妈那里听到一些。
我妈说，表哥又请大家吃了一顿饭。
这次更夸张，直接包了整个酒店的包厢。
二姨、三舅、姑妈，还有其他借了钱给表哥的亲戚，全都去了。
表哥在饭桌上说，生意越做越大，明年准备开分店。
他还说，等明年春节，给每个借钱给他的亲戚都分红。
我妈在电话里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当初我借了那20万，现在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但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握着手机，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一个做什么都不成的人，突然就发达了？
这不符合常理。
四个月后
那天是周末，我正在家里陪女儿玩积木。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小默，是我，三舅。"电话那头传来三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三舅？"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三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你表哥那边，你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啊。"我说，"他把我删了。怎么了？"
"没……没事。"三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我就是问问。"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三舅的语气，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立刻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老家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问。
"没有啊。"我妈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刚才三舅给我打电话，问我表哥的事，但语气很奇怪。"
"是吗？"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你多想了吧。"
但我能听出来，我妈的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挂了电话后，我更加不安了。
五个月后
我开始注意新闻里关于诈骗的报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非法集资"、"庞氏骗局"这些词，我就会想起表哥。
我甚至专门在网上搜索了"二手车生意骗局"。
结果出来一大堆新闻。
有的是以"投资二手车"为名义骗钱。
有的是承诺高额回报，实际上根本没有生意。
有的是用后面借的钱，还前面的债。
我看着这些新闻，手心全是汗。
李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的样子，问："你在看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在担心你表哥吧？"
我点点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那是他们的事。"李静说，"就算真出事了，也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又没借钱给他。"
我知道李静说的对，但心里还是很不安。
那些借钱给表哥的亲戚，可都是我的长辈。
他们虽然曾经骂过我，逼过我，但终究是一家人。
如果他们真的被骗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
五个半月后
家族群突然安静了。
以前我妈每次跟我通电话，都会提起表哥的事。
但最近这半个月，她一次都没提过。
我问她："妈，表哥那边怎么样了？"
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最近都没见过他。"
"没见过他？"我愣了一下，"他不是说要开分店吗？"
"谁知道呢。"我妈的语气很平淡，"可能忙吧。"
但我能听出来，她在掩饰什么。
我又给大伯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
给二姨打，也没人接。
给三舅打，还是没人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出事了。
肯定是出事了。
那天晚上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心里乱成一团。
李静坐在我旁边，轻声说："陈默，你别多想。也许真的只是他们忙。"
"不对。"我摇摇头，"肯定出事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立刻接起来："妈？"
"小默……"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你表哥……你表哥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他……他跑了。"我妈的声音在颤抖，"你大伯他们找不到他了。电话也打不通。"
"跑了？"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意思？"
"你大伯说，你表哥本来说好这个月分红，但到了日子，人就不见了。你大伯去市里找他，发现他租的办公室早就退了。"
"现在你大伯他们都急疯了。你二姨、三舅，还有其他借钱给他的人，都在到处找他。"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报警了吗？"我问。
"报了。"我妈说，"今天上午刚报的。"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李静看着我，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她想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此刻我的心里，只有担忧和难过。
第二天
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我给大伯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他都没接。
我给我妈打电话，我妈说大伯现在整个人都傻了，一句话都不说。
我妈还说，二姨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三舅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想凑钱去找表哥。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虽然我没有借钱给表哥，但听到这些，我还是很难过。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大伯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小默，哥求你了，帮帮哥。"
我想帮他，但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我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第三天
早上，我正准备去上班。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都在发抖。
李静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我的样子，问："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门外。
李静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警察？"**她压低声音说，"他们来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
"是……是我。"我的声音都在抖，"请问……有什么事吗？"
年轻警察拿出证件，脸色严肃："我们是市局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市局？"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出……出什么事了？"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年长的那个警察缓缓说道："你认识王建国吗？"
"认识。"我连忙点头，声音都在颤抖，"他是我表哥。他……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年轻警察翻开记录本，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王建国，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我听到这话，心脏狂跳，脑子里"嗡"的一声。
**"控制了？"**我不敢相信，"为什么？他做了什么？"
年长警察的表情很严肃，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王建国涉嫌诈骗。"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静赶紧扶住我，惊恐地问："诈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搞错。"**年轻警察的语气很肯定，"根据我们的调查，王建国以做二手车生意为由，向多名亲友借款……"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记录本，然后抬起头，目光如刀：
"累计金额超过200万。"
"200……200万？"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
李静死死扶住我，脸色惨白。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
200万……
那可是200万啊……
"而且，"年长警察继续说，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们调查发现，他根本没有做任何生意。那些钱……"
他看着我，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死死盯着他，喉咙发干，颤抖着问：
"那些钱……去哪了？"
年轻警察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王建国用后借的钱，偿还之前的债务。这是典型的……"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字：
"庞氏骗局。"
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庞氏骗局……
诈骗……
200万……
那些在家族群里骂我白眼狼的亲戚……
那些逼我借钱的电话……
大伯说的"我把房子卖了还你"……
二姨炫耀的"明年分红35万"……
三舅说的"早知道应该多借点"……
他们……
我的嘴唇颤抖着，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年轻警察翻开记录本，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们调查发现，王建国曾多次联系你，要求借款20万。"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请问……你借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
大伯在家族群里@我："小默在城里混得好，这点小钱肯定拿得出。"
二姨说："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农村人？"
三舅说："连亲戚都不帮，你这书白读了！"
我妈说："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大伯打电话说："你表哥要是还不起，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你！"
那些指责，那些辱骂，那些道德绑架，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而现在……
警察问我：你借了吗？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没借。"
说完这三个字，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年长警察看着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但紧接着，他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崩溃的话：
"那你很幸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李静：
"因为那些借了钱的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的身体在颤抖，双手紧紧抓着门框。
年轻警察看着记录本，缓缓说道：
"目前已经有15名受害者报案，其中包括……"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的几位亲戚。"
我的心脏狠狠一抽。
"你大伯……"年轻警察看着记录本，"借给他50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