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何母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对我说："陈薇，你小叔子下个月结婚，彩礼加上婚礼费用，咱们家得出10万。你和何峰是一家人，这钱你们出了。"
我愣了一下："妈，10万不是小数目......"
"怎么？舍不得？"何母眼一瞪，"都是一家人，帮弟弟结婚不是应该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上个月的事："那好，妈，既然是一家人，我们家正准备装修，能不能从家里借5万？"
何母的脸色瞬间变了："借什么借？凭什么花我儿子的钱？你们自己的房子，自己想办法！"
那一刻，我突然笑了。
笑得何母和何峰都愣住了。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说："我去找律师谈谈，马上回来。"
身后传来何母的尖叫声，但我没有停下脚步......
这一切要从五年前说起。
我和何峰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在同一家互联网公司工作。他做技术，我做产品经理。两个人感情很好，工作三年后决定结婚。
第一次去何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陈薇啊，听说你月薪两万？"何母打量着我，"那结婚的钱，你们俩一起出吧。"
我点点头："应该的。"
"那就好。"何母笑了，"我们家条件一般，能帮的不多。"
当时我没多想，觉得现在年轻人结婚，本来就该自己负责。
婚礼花了15万，我出了8万，何峰出了7万。买房的时候，我拿出了所有积蓄30万做首付，何家出了10万。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何峰的名字，比例是7:3。
"妈，这房子是我和薇薇一起买的。"何峰当时特意说明。
"知道知道。"何母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婚后第一年，我们住在新房里，何峰对我很好。但何母隔三差五就会来，每次来都要带点东西走。
"薇薇啊，这包大米给你小叔子带点。"
"薇薇，这油我拿回去，你小叔子快没油了。"
"薇薇，你们上次买的茶叶，给我拿一包，我要送人。"
我看着何峰，何峰每次都说："妈，别拿了，我们自己也要用。"
"你小叔子还在上学，家里困难，你当哥哥的不帮一把？"何母理所当然地说。
何峰叹口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那时候我就发现，何母的逻辑很简单——何峰是大儿子，就该帮衬着小儿子。
婚后第二年，小叔子何峰考上了研究生。
何母高兴坏了，在家族群里到处宣扬。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何峰："儿子，你弟弟读研究生，每个月生活费不够，你们帮着补贴点。"
"妈，弟弟不是有助学金吗？"何峰说。
"那点钱够什么？"何母不满，"你弟弟要买书，要社交，还要谈女朋友，哪样不花钱？你当哥哥的，每个月给个两三千不过分吧？"
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两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多。
何峰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他握住我的手："妈，我们也有压力，房贷每个月一万多......"
"什么压力？你们两个人上班，还能没钱吗？"何母打断他，"就这么定了，每个月给你弟弟三千，从下个月开始。"
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晚，我和何峰吵了一架。
"凭什么我们要养你弟弟？"我第一次发火，"他读研究生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我们买单？"
"薇薇，他是我弟弟......"何峰无力地说。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但你妈把责任全推给我们，自己一分钱不出，这合理吗？"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何峰，我们每个月房贷一万，生活开销五六千，我还想存钱生孩子，现在每个月再给你弟弟三千，我们还能存什么？"
何峰沉默了。
最后，我们妥协了——每个月给何峰两千，持续了三年。
三年下来，我们给小叔子的钱，加起来超过七万。
这期间，何母一次都没有说过谢谢。
去年，我怀孕了。
孕期反应很严重，经常吐得昏天黑地。但我还是坚持上班，因为我们的积蓄已经不多了，不能再减少收入。
何母倒是来照顾过我一段时间，但她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照顾"。
"薇薇啊，你要多吃点，孩子才能长得好。"何母说着，给我盛了一大碗饭。
我看着那碗饭，胃里翻江倒海，完全吃不下。
"妈，我真的吃不下......"
"怎么能吃不下？"何母皱眉，"我当年怀你小叔子的时候，一顿能吃两碗饭。"
她还经常在我耳边念叨："陈薇啊，你怀孕了就别上班了，在家好好养胎。"
"妈，我得上班。"我解释。
"上什么班？何峰一个人养不起你吗？"何母不满，"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我忍着脾气没有反驳。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何母每次来都要批评我的生活方式。
"薇薇啊，你这衣服洗得不干净。"
"薇薇啊，你这饭做得太淡了。"
"薇薇啊，你这家收拾得不够整齐。"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妈，我已经很累了，能不能少说两句？"
何母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怎么？我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我这是为你好！"
那天晚上，何母打电话给何峰告状，说我不尊重她。何峰回家后，劝我跟妈道歉。
"凭什么是我道歉？"我哭了，"何峰，这段时间我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
何峰搂住我："薇薇，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妈就那个脾气。你忍一忍，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我靠在他怀里，突然觉得很悲哀。
婚姻里，为什么总是女人要"忍一忍"？
孩子出生后，矛盾更加激化了。
坐月子期间，我妈从老家赶来照顾我。我妈对我特别细心，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帮我带孩子，还时不时给我按摩。
何母偶尔也会来，但每次来都是待不到一小时就走。
"亲家母，你辛苦了。"我妈客气地说。
"应该的，应该的。"何母笑着说，但眼睛却盯着桌上我妈买的水果和补品。
走的时候，何母总会"顺手"拿点东西："这水果给何峰带点，这燕窝我也拿一盒......"
我妈每次都不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月子结束后，我妈要回老家了。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薇薇，你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过得不开心，随时回家。"
"妈，我会的。"我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妈走后，照顾孩子的重担就落在了我身上。何峰工作忙，早出晚归。何母说她年纪大了，照顾不了孩子。
"薇薇啊，你还年轻，带孩子不累。"何母理所当然地说，"我当年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不也过来了？"
我咬着牙，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整个人瘦了一圈。
孩子一岁的时候，我们决定装修一下房子。这房子买了五年了，很多地方都旧了，而且带着孩子，也需要更舒适的环境。
"何峰，装修大概需要8万。"我算了算账，"我们现在存款只有3万，还差5万。"
"要不跟我妈借点？"何峰说。
我想了想，点点头。毕竟这些年我们没少帮衬何家，借5万应该不过分。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何母家。
"妈，我们想装修房子，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们5万？"何峰开口说。
何母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头都没转："借什么借？我哪有那么多钱？"
"妈，您前年不是说存了十几万养老吗？"何峰说。
"那是我的养老钱！"何母声音提高了，"凭什么借给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妈，这些年我们每个月给小叔子两千生活费，三年下来给了七万多。现在我们有困难，借5万不过分吧？"
何母转过头，眼神冰冷："那是你们应该做的！何峰是大哥，帮弟弟是天经地义。但我的钱是我的，凭什么借给你们？"
"妈！"何峰急了，"薇薇说得对，这些年我们没少帮家里......"
"帮什么帮？"何母打断他，"你们住的房子，我不是也出了10万吗？那10万是我给你们的，不是借的！现在你们反过来问我借钱，真是白养你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来。
"妈，那10万是买房时的份子钱，不是白给的。"我尽量平静地说，"何况房产证上写的比例是7:3，那10万只是何峰的部分首付。"
"什么7:3？"何母瞪着我，"房子是我儿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妈，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的声音颤抖了，"我出了30万首付，你出了10万，这个比例是我们当初商量好的！"
"商量？谁跟你商量了？"何母站起来，指着我，"陈薇，我告诉你，别以为嫁给我儿子就能理直气壮！你就是个外人！"
"外人？"我苦笑，"那当初让我出10万给小叔子结婚的时候，怎么说我是一家人？"
"那不一样！"何母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可笑极了。
需要我付出的时候，我就是"一家人"；需要何家付出的时候，我就是"外人"。
这就是何家的逻辑。
从何母家出来，我一路没说话。
何峰试图解释："薇薇，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何峰。"我打断他，"你觉得你妈说得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