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5月,晋察冀的一处刑场上,空气腥得让人想吐。
刑架上那个叫陈奎发的男人,裤裆早就湿成了一大片,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摊烂泥。
就在几分钟前,这货还疯了似的冲着行刑战士嚎:“日本人答应让我做大队长的!
别杀我!
我还有好几根‘小黄鱼’没去领呢!”
这一幕现在看,简直荒诞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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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导致300多名战友和50名高级干部全军覆没的惨案里,他是唯一的“幸运儿”,结果这所谓的“幸运”,最后成了送他上路的催命符。
没人能想到,把这个惊天内奸揪出来的线索,竟然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长得“太漂亮了”。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一个月。
那时候延安窑洞里的气氛,压抑得连喘气都费劲。
电报上的数字太惨了:冀东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刘诚光带队的300人护送部队,在转移路上碰上了日军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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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极少数突围的,包括50名要去党校学习的高级干部,几乎全没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遭遇战,这就是一场把口袋扎紧了的猎杀。
毛主席当时拍桌子的声音,估计隔壁都能听见,意思就一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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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地三尺也得把递刀子的人找出来!
为什么中央反应这么大?
这得看那个年份有多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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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二年,抗战正处在最难熬的相持阶段,那边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搞了个“治安强化运动”,又是挖封锁沟又是修炮楼,要把八路军困死饿死。
在那个节骨眼上,这50名干部的价值,真不是钱能衡量的,他们是冀东抗日的火种,是以后翻盘的关键。
在那个年代,人才比金子贵,命比纸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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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这次下手太狠了,他们在甲山这个绝地,一口气压上了3000人的重兵。
要知道,那时候咱们的护送部队才300人,十倍的兵力差,再加上人家连行军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哪是打仗,简直就是“外科手术式”的定点清除。
要是没人给鬼子报信,打死都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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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案发生后的甲山,真的是尸横遍野。
团政委刘诚光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拉响手榴弹跟鬼子同归于尽了。
剩下的战士,有的跳崖,有的拿着石头跟鬼子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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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活着回来的二十几个人,个个带伤,被紧急转移到了军区机关。
聂荣臻司令员亲自坐镇,但这案子查起来太难了。
所有幸存者的口供都能对得上,严丝合缝的,看着一点毛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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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细节破局了。
一位连指导员查房的时候,随口嘀咕了一句:“那个四连副连长陈奎发,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全团都快死绝了,怎么就他只擦破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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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聂荣臻脑子里的迷雾。
他马上调来了陈奎发的验伤报告,这一看,问题大发了。
在日军那种迫击炮和重机枪洗地式的轰炸下,回来的幸存者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身上好几个窟窿,唯独这个陈奎发,只有肩膀上有一道贯通伤。
最绝的是,这伤口位置太巧妙了,完全避开了筋骨和血管,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苦肉计”。
在那种修罗场一样的肉搏战里,这种“轻伤”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聂荣臻那是老江湖了,没打草惊蛇,而是玩了一招“欲擒故纵”。
他直接宣布调查结束,所有人解除嫌疑,还特意让人去安抚陈奎发,让他好好养伤,说是组织信任他。
这陈奎发也是蠢,真就中计了。
他以为自己那套“英勇突围”的鬼话骗过了组织,在这个封闭环境里憋了一个月,心里的贪念就开始疯长。
那个年代,日本人收买叛徒,除了给个虚名官职,最实在的就是给“小黄鱼”,也就是金条。
对于一个灵魂已经跪下的人来说,战友的鲜血远没有那几根金条有吸引力。
这货在里面待不住了,他怕再不出去,日本人答应的赏钱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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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伤势“痊愈”的陈奎发偷偷溜进马棚,想偷匹马跑路,去领他出卖300条人命换来的那几根金条。
结果呢?
早就埋伏在暗处的两名战士瞬间冲出来,直接给他按那儿了,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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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随身的包袱里,那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跟日寇私通的信件,成了把他钉死再耻辱柱上的铁证。
随着审讯那一套流程走下来,真相让人后背发凉。
原来早在两个月前,陈奎发在一次外出任务里就被日军给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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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的手段大家都知道,老虎凳辣椒水一来,再把金条往桌子上一拍,这个软骨头第一轮都没挺过去,当场就跪了。
日本人没杀他,就是要把他放回来当“深海”。
当他知道刘诚光要护送干部团转移的绝密情报后,第一时间就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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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惨绝人寰的甲山血战,每一颗射向战友的子弹,说白了,都是他亲手压进枪膛的。
这人为了几根“小黄鱼”和那个虚无缥缈的“大队长”头衔,就能把300多名朝夕相处的战友卖得干干净净。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英雄往往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而是死在身后捅来的刀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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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诚光和那300多名年轻战士,在冰冷的甲山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的名字后来被刻在了纪念碑上;而陈奎发,直到被拖上刑场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没领到的金条。
一声枪响,结束了叛徒的狗命,却再也换不回那几百个破碎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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