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方小雨,嫁进林家十年,和丈夫林建军省吃俭用养活一大家子。
小叔子林建文在家备考公务员十年,吃喝拉撒全靠我们。
公公突发心梗走了,保险赔付一百万到账那天,婆婆把存折往小叔子手里一塞。
"建文还没成家,这钱给他娶媳妇。你们两口子有房有车有孩子,让着点弟弟。"
我看着那张存折,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
我和林建军是相亲认识的。
那年我二十四,在县城服装店当店长,一个月挣四千多。林建军比我大两岁,在市里一家机械厂当技术员,工资六千,老实本分。
第一次见面是在县城的茶馆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问他什么问题,他都要想半天才回答,脸红得像个大姑娘。
说实话,第一印象一般。
但媒人说他家条件不错,市里有套房子,父母都有退休金,弟弟在读研究生。我妈觉得这门亲事挺好,让我再处处看。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林建军这人虽然木讷,但心眼实在。约会永远准时到,吃饭抢着买单,下雨天专门跑来接我下班。
处了半年,他带我回家见父母。
林家住在市里的老小区,三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齐。公公林德顺退休前是国企干部,说话做事很有派头。婆婆周秀兰是家庭主妇,热情得有点过头,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小叔子林建文那天不在家,婆婆解释说他在省城读研,马上就毕业了。
"我们建文从小学习好,以后肯定有出息。"婆婆说这话时,眼睛都在放光。
当时我没在意。
第二年我们结婚了,婚房就是林家那套老房子,公婆搬去了厂里分的一套小两居。婚礼办得简单,彩礼八万,酒席二十桌,前前后后花了不到十五万。
我妈有点不满意,觉得林家小气。我劝她说日子是自己过的,两个人好就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家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婚后第一年,小叔子林建文研究生毕业了。
我原以为他会去找工作,没想到他直接搬回了家,说要准备考公务员。
"建文想考省直机关,竞争太激烈了,得全心全意备考。"婆婆解释说,"你们先帮衬着点,等他考上了就好了。"
林建军没说什么,我也没好意思反对。毕竟刚进门,总要给公婆面子。
那时候林建文二十五岁,白白净净的,戴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他每天的日程很固定:早上九点起床,吃完早饭看书,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继续看书,晚上打打游戏放松。
第一年考试,他没进面试。婆婆说是题太难了,再考一年肯定没问题。
第二年,还是没进面试。婆婆说是发挥失常,明年一定行。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每年都有新的理由,每年都是"明年一定行"。
我慢慢发现,林建文根本就不是在认真备考。他书桌上的资料永远是新的,做的题永远是那几套。白天说是在看书,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晚上名义上"放松",实际上通宵打游戏。
"建军,你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次我忍不住跟丈夫说。
"我知道,但他不听我的。"林建军叹了口气,"爸妈惯着他,我能怎么办?"
"那也不能让咱们一直养着他吧?他都快三十了。"
"再等等吧,说不定明年就考上了。"
![]()
我看着丈夫无奈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建文的考公之路遥遥无期,我们的负担却越来越重。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环境,我们咬牙买了套新房。首付三十万,我们只攒了十五万,剩下的找亲戚借了一部分,又找银行贷了一部分。
每个月还房贷五千多,加上生活开销、孩子花费,我和林建军的工资几乎月月光。
可林建文的开销,从来没断过。
每个月婆婆都会找我们要钱,说是给建文买资料、交培训班费用、补充营养。一开始是几百块,后来变成一两千,再后来直接开口要三千五千。
"小雨啊,建文备考辛苦,营养得跟上。"
"小雨啊,建文报了个网课,要一万多,你们先出着,等他考上了再还你们。"
"小雨啊,建文想换个新电脑,说是备考需要……"
我无数次想拒绝,但每次看到林建军为难的表情,又只好忍了。
儿子三岁那年,公公查出了心脏病,需要长期服药。医药费又成了一笔固定开支。婆婆的退休金不高,公公的退休金大部分用来看病,家里的日常开销,自然也落到了我们头上。
"建军,咱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问他。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等建文考上就好了。"
"他能考上吗?"
"不知道。"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林建文三十岁那年,婆婆开始张罗给他找对象。
说来可笑,一个没工作、没收入、三十岁还在家啃老的男人,婆婆愣是觉得他条件不错。
"我们建文学历高,以后考上公务员就是干部。"这是她挂在嘴边的话。
相亲了几个,没一个成的。人家女孩一听说林建文"全职备考",脸色就变了。有个女孩当场就问:"都考十年了还没考上,是不是能力有问题?"
婆婆气得够呛,回来骂人家不识货。
"妈,要不让建文先找个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考?"我试探着说。
"那哪行!"婆婆立刻反驳,"工作分心,更考不上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建文,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这样子,考到四十岁也考不上。
那年过年,林建文喝多了酒,说了句大实话。
"考公有什么意思?累死累活的,哪有在家待着舒服?反正有我哥他们养着,我急什么?"
这话被婆婆听见了,她当场就给了林建文一巴掌。
"你说什么浑话!你哥他们能养你一辈子?"
林建文捂着脸,嘟囔了一句:"那你们不就是让他们养我吗?"
那一刻,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看着婆婆涨红的脸和林建军铁青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这十年来,我们省吃俭用,以为是在帮弟弟追梦。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冤大头。
林建文那番话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婆婆倒是消停了一阵,不怎么找我们要钱了。林建文也收敛了很多,每天真的开始看书了。
我以为事情会有转机,没想到好景不长。
三个月后,公公的病情突然恶化了。一天夜里,他捂着胸口倒在卫生间,等救护车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公公走了,走得很突然。
办完丧事,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沉重。婆婆瘦了一大圈,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们了。"她拉着林建军的手说。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您的。"林建军红着眼眶说。
我在旁边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公公的退休金没了,婆婆那点钱根本不够花,以后的担子只会更重。
可我没想到的是,公公临走前,竟然留下了一份意外险。
那是公公年轻时单位统一买的,每年交几百块,交了二十多年。我们都忘了这回事,还是保险公司打电话来才知道的。
保险赔付一百万。
一百万,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拿到这笔钱那天,我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这钱要是分一分,我们也能轻松一点。房贷能还一部分,孩子上学也有着落了。
然而,我很快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那天晚上,婆婆把我们叫到她家,说是有事商量。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婆婆、林建军、林建文,还有我。茶几上放着那张一百万的存折,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想说说这笔钱的事。"婆婆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们爸走了,就剩下这点东西。"
我的心提了起来。
"这钱……"婆婆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建文身上,"我想给建文。"
我愣住了:"妈,您说什么?"
"建文今年三十五了,还没成家。"婆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这些年他一直考公,耽误了。现在有这笔钱,能给他买个房,再娶个媳妇……"
"那我们呢?"我打断她,声音有些发抖。
"你们有房有车有孩子,日子过得去。"婆婆说,"建文什么都没有,当哥嫂的让着点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这十年我们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您知道吗?"我站起来,努力控制着情绪,"建文的生活费、培训费、买电脑的钱、买手机的钱,哪一样不是我们出的?我们的房贷还了这么多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是因为要养着他!"
"那是你们当哥嫂应该做的!"婆婆也提高了声音,"建文是你们的亲弟弟,你们帮他不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冷笑了一声,"他三十五了,手脚健全,为什么不能自己挣钱?十年了,他考上了吗?他根本就不想考!他就是想在家躺着让我们养!"
"你胡说什么!"林建文跳了起来,"我没考上是因为竞争太激烈了,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我转向他,十年的积怨一下子爆发了,"林建文,你摸着良心说,这十年你是在备考还是在混日子?每天打游戏到凌晨,睡到中午才起床,书翻都不翻一下,你好意思说自己在考公?"
"你——"
"够了!"林建军终于开口,他一直沉着脸,这时候站到了我身边,"妈,小雨说的没错。这十年,我们确实付出太多了。这笔钱不能全给建文,至少应该分一分。"
婆婆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大儿子会这样说。
![]()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带着哭腔说:"建军,你怎么能这样?你爸刚走,你就要跟弟弟争钱?"
"妈,我不是要挣钱。"林建军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你是老大,让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有房有车,建文什么都没有,这钱不给他给谁?"
"那我们的付出呢?"我再也忍不住了,"十年,整整十年!我们养了他十年,现在您告诉我这是应该的?"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婆婆突然吼了一声,"这是我们老林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儿媳妇插嘴!"
外人?
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