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彩礼买婚房，孙子竟然随外公姓，我打了通电话，儿子瞬间后悔了

给彩礼买婚房，孙子竟然随外公姓，我打了通电话，儿子瞬间后悔了

我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孙子出生证明，手抖得差点捏碎那张薄薄的纸。上面的姓名一栏写着王梓轩，姓氏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一个王字。那不是我们老张家的张，是我亲家公老王的王。

那天是我孙子满月的前三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揣着户口本和我跟老伴的身份证，骑着那辆骑了八年的电动三轮车往妇幼保健院赶。出门前我还在小区门口的早餐铺买了一屉肉包子，想着等会儿拿到出生证明，就直接去儿子家，给刚出月子的儿媳送过去。肉包子是儿媳爱吃的，我特意嘱咐老板多放了点葱花。

我叫张建国，今年五十八岁，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年轻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在工地上搬砖、扎钢筋，后来建筑队散了，我就跟老伴一起进城打工。老伴在小区里做保洁，我在附近的建材市场看大门，一干就是二十年。我们俩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盼着儿子张明能有出息，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让我们老张家的香火能延续下去。

儿子张明是我们的独苗，从小就老实，不爱说话，学习成绩也一般。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去了一家汽修厂当学徒，后来成了一名汽修工。一个月挣个几千块钱，饿不死也富不了。眼瞅着儿子快三十了，还没个对象，我跟老伴急得嘴上都起了泡。托亲戚朋友介绍了好几个，要么是人家看不上我儿子的工作，要么是我儿子觉得不合适，就这么拖了两年。

直到三年前，儿子在一次修车的时候认识了儿媳王丽。王丽是城里姑娘，独生女，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条件比我们家好不少。我第一次见王丽的时候，觉得这姑娘长得白净，说话也客气，心里别提多满意了。我跟老伴私下里合计，人家姑娘条件好，咱不能亏待了人家。

果然，没过多久，亲家母就把我跟老伴叫到家里，开门见山谈彩礼的事。亲家母说，王丽是她的心头肉，从小没吃过苦，嫁过来不能受委屈。彩礼要二十八万，一分不能少，还要在城里买一套三居室的婚房，房产证上必须写王丽的名字，不然这事就免谈。

我当时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栽倒在地。二十八万彩礼，再加上买房子的首付，少说也得一百万。我跟老伴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也就三十多万，这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老伴拉着我的胳膊，偷偷给我使眼色，让我别吭声。

回家的路上，我跟老伴坐在电动三轮车上，一路都没说话。晚上躺在床上，老伴唉声叹气，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咱配不上人家姑娘。我瞪了她一眼，说儿子都三十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合适的，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建材市场的老板，跟他预支了五年的工资，又找亲戚朋友挨家挨户借钱，有的借了两万，有的借了五千，甚至连我那八十岁的老母亲都把她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拿了出来。凑了三个月，终于凑够了一百万。

彩礼给了二十八万，剩下的钱付了婚房的首付。房产证最后写的是儿子和王丽两个人的名字，亲家母这才松了口，同意了这门婚事。婚礼办得挺热闹，在城里的一家酒楼摆了二十桌，我跟老伴穿着租来的西装和旗袍，忙前忙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婚礼上，亲家母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张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王丽嫁过来，你可得多疼疼她。我笑着点头，说那是自然，我就这一个儿媳，肯定当亲闺女待。

那时候我没注意到，亲家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还说，王丽是独生女，以后生了孩子，可得让孩子多去外公外婆家走走，不能忘了本。我当时只觉得是客套话，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那时候她就在给我挖坑了。

婚后，儿子和王丽住在新买的婚房里，我跟老伴还住在建材市场旁边租的小房子里。老伴每天都会去儿子家打扫卫生、做饭，王丽怀孕后，老伴更是直接搬了过去伺候她。王丽孕吐反应厉害，吃什么吐什么，老伴就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今天炖鸡汤，明天熬小米粥，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全留给王丽。我下了班也会过去，给王丽买水果、买孕妇装，每次去都要塞给她几百块钱，让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王丽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一次我跟老伴过去，亲家母也在。亲家母拉着我的手，说老张啊，你看王丽怀的肯定是个大胖小子，以后这孩子出生了，能不能跟王丽姓啊？我们老王家就王丽一个女儿，总不能断了香火吧。

我当时就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我说亲家母，这可不行啊，孩子随父姓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能随便改啊。亲家母脸一沉，说什么老规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孩子随母姓怎么了？我还想说什么，儿子突然开口了，爸，妈，这事咱们以后再说，先让王丽安心养胎。我看了看儿子，他低着头，不敢跟我对视。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儿子肯定是早就被亲家母说服了，只是不敢跟我说。

那天我气得晚饭都没吃，回到出租屋，跟老伴吵了一架。老伴劝我，说算了吧，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随谁姓不一样？我说你懂什么，我掏了一百万给他们买婚房、娶媳妇，不就是为了老张家的香火吗？现在孩子要随别人的姓，我这一百万花得还有什么意义？

那之后，我好几天没去儿子家。直到半个月后，儿子给我打电话，说王丽不小心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我一听，什么气都没了，赶紧跟老伴往医院跑。好在王丽和孩子都没事，医生说孩子已经足月了，随时可能出生。我在医院守了三天，王丽顺产生下了一个男孩，七斤二两，白白胖胖的，跟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当时抱着孙子，眼泪都掉下来了。所有的不满和生气，在看到孙子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给孙子取了个小名，叫小宝，每天都去医院看他，给王丽煲汤、洗尿布，忙得不亦乐乎。亲家母也天天往医院跑，每次都抱着孙子不撒手，嘴里念叨着，我的乖外孙，以后可得跟外婆亲。

出院那天，亲家母说出生证明得赶紧办，不然孩子上不了户口。我当时想着，办出生证明需要户口本，我儿子的户口本在我这儿，亲家母肯定得找我要。结果亲家母说，她已经托人办好了，不用我们操心。我当时没多想，还觉得亲家母挺靠谱的。直到昨天，儿子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去医院拿出生证明，说办户口需要用到。

我拿着那张印着王梓轩三个字的出生证明，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我掏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张明，你给我滚到妇幼保健院来，立刻，马上。

儿子来得很快，骑着他的电动车，满头大汗。他看到我手里的出生证明，脸色瞬间白了。爸，您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指着出生证明上的王字，这个字是怎么回事？我掏了一百万给你买婚房、娶媳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对得起我吗？

儿子低着头，小声说，爸，王丽是独生女，她爸妈就她一个孩子，我也是没办法。没办法？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我手都疼，儿子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爸，我错了，可是我已经答应王丽她妈了，我要是不答应，王丽就不跟我结婚了。

我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心里又气又疼。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没主见的男人，没想到我儿子就是这样的人。这时候，王丽和亲家母也赶来了。亲家母看到我在骂儿子，立刻就炸了，张建国，你凭什么打我女婿？不就是孩子随了我们王家的姓吗？你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

我指着亲家母的鼻子，说至于，太至于了。我掏了二十八万彩礼，掏了七十多万首付买房子，我图什么？我不就是图个香火传承吗？现在孩子随了你们王家的姓，我这一百万花得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亲家母冷笑一声，说张建国，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彩礼是你自愿给的，房子是你自愿买的，没人逼你。现在孩子生下来了，随我们王家的姓，天经地义。我们王丽怀孩子、生孩子容易吗？吃了多少苦？孩子随母姓怎么了？

王丽站在旁边，拉着亲家母的胳膊，说妈，您别说了。然后她看着我，爸，对不起，这事是我不好。可是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不想让王家断了香火。您放心，以后我们再生一个，肯定随张家的姓。

再生一个？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现在连这个孙子的姓都保不住，还指望再生一个？我看着儿子，说张明，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这孩子的姓，到底改不改？

儿子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亲家母在旁边喊，改什么改，出生证明都办好了，改不了了。有本事你去告我们啊，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你。

我看着亲家母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突然冷静了下来。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认识了三十年的老战友，老陈。老陈年轻的时候跟我一起在部队当兵，后来转业回了地方，进了法院，现在是一名退休的法官。我掏出手机，翻出老陈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老陈接了。建国啊，什么事？老陈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我深吸一口气，说老陈，我遇到点事，想请教你一下。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地告诉了老陈，从彩礼二十八万，到买房首付七十多万，再到孙子随外公姓的事，全都讲了一遍。

老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建国，你别急。首先，关于彩礼，根据我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彩礼是男方以缔结婚姻为目的，给付女方的财物。如果双方已经结婚，并且共同生活，一般情况下彩礼是不予返还的。但是，如果男方因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或者双方结婚后没有共同生活，是可以主张返还部分彩礼的。你说你为了凑彩礼和首付，借了不少钱，现在还欠着外债，这就属于因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的情形。

然后，关于房子。你说你付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儿子和儿媳的名字。如果有证据证明首付是你个人出资的，那么这笔钱可以认定为你对你儿子的单方赠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以后他们离婚，你儿子可以主张这部分首付的权益。另外，关于孩子的姓氏，我国法律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但是，子女的姓氏应当由父母双方协商确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决定。你儿子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同意孩子随母姓，虽然不违法，但从情理和传统习俗上来说，确实说不过去。

老陈顿了顿，又说，建国，我给你个建议。你先把你给他们转钱的转账记录、借钱的借条都整理好，这些都是证据。然后你告诉你儿子和儿媳，如果他们坚持让孩子随母姓，你就去法院起诉，要求返还部分彩礼，并且主张房子首付是你对你儿子的单方赠与。到时候，他们不仅要面临官司，还可能要返还彩礼，房子的权益也会受到影响。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底了。我看着面前的儿子、儿媳和亲家母，一字一句地说，张明，我刚才给我战友老陈打了电话，他是退休法官。他说了，我给你的彩礼和房子首付，都有证据。你们要是坚持让孩子随王家的姓，我就去法院起诉，要求返还彩礼，并且主张房子首付是我对你的单方赠与。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还钱，这房子也跟王丽没关系了。

儿子听完，脸色煞白，腿都开始抖了。他看着我，又看着亲家母，嘴唇哆嗦着，说妈，爸，这…… 这是真的吗？亲家母的脸色也变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她说张建国，你别吓唬人，我们不怕。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那是我这些年的转账记录和借钱的借条。我把纸扔在儿子面前，说你自己看，这是我给你转彩礼的记录，这是我给你转首付的记录，这是我向亲戚借钱的借条。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儿子拿起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手越抖越厉害。他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答应王丽她妈，我不该让孩子随王家的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我妈这些年的辛苦。

亲家母看着儿子的样子，又看着那些转账记录和借条，终于慌了。她拉着我的胳膊，说老张，老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起诉。孩子的姓，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嘛。王丽也哭了，说爸，我知道错了，我们把孩子的姓改过来，改成姓张，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我看着怀里的孙子，他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我说，孩子的姓可以改，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以后这个孩子，必须跟着我和你妈长大，你们要是敢有半句怨言，我照样去起诉。第二，这笔彩礼和首付的钱，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你们以后要慢慢还，不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儿子连忙点头，爸，我答应，我都答应。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和我妈，一定把孩子的姓改过来。亲家母也在旁边点头哈腰，说老张，你放心，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我抱着孙子，转身就走。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太阳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却一片冰凉。我知道，就算孩子的姓改过来了，我跟儿子之间的隔阂，也已经产生了。

后来，孙子的姓改成了张梓轩，户口也上在了我们老张家。儿子和王丽也开始按月给我还钱，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个态度。亲家母再也没提过让孩子随母姓的事，每次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只是，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抱孙子的喜悦了。每次抱着张梓轩，我都会想起那张印着王梓轩的出生证明，想起我掏出去的那一百万，想起儿子那副窝囊的样子。

前几天，我跟老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老伴说，老张，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孩子姓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你的孙子吗？我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我说，不一样。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攒下了这点钱，这点念想。我掏一百万，不是为了买个孙子，是为了买个老张家的根。

老伴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儿子给我夹了一块肉，说爸，您多吃点。我看着他，突然问，张明，你后悔吗？

儿子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后悔，爸，我特别后悔。我不该为了娶媳妇，就委屈了你和我妈。我不该没主见，听王丽她妈的话。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看着儿子，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酒很辣，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有人说我太较真，为了一个姓氏，闹得鸡犬不宁。有人说我做得对，自己掏的钱，就该有自己的底线。还有人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传宗接代，太封建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普通的老人。我掏光了一辈子的积蓄，只是想给儿子一个家，给老张家留个根。我不知道这样的要求，到底过分不过分。

直到现在，每次跟老街坊聊天，他们都会问我，老张，你孙子叫什么名字啊？我会笑着说，叫张梓轩。然后他们会说，好名字，跟你姓，真好。

我嘴上笑着，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不知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不会打那个电话。我不知道，儿子的后悔，是真的后悔，还是因为害怕我去起诉。我不知道，这个因为姓氏引发的风波，会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再次掀起波澜。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无尽的争议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