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晓燕,在深圳电子厂打工十二年,每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寄回老家。
供弟弟读书、给父母翻新房子、替弟弟买婚房,全是我一个人扛。
父亲工地出事走了,赔偿金80万到账那天,我连夜坐火车赶回去。
母亲拉着弟弟的手,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这钱得留给你弟,他要娶媳妇传宗接代。你是嫁出去的女儿,理解一下。"
我看着那张写着弟弟名字的存折,十二年的辛酸一下子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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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1990年生人,老家在河南一个小县城的农村。
家里穷,我上小学时一件衣服穿四季,鞋子破了补,补了破。我下面有个弟弟陈晓军,比我小三岁。
在我们那个地方,重男轻女刻在骨子里。我妈生我时,奶奶连看都没来看,直到弟弟出生,她才笑呵呵地抱着孙子说老陈家有后了。
小时候家里鸡蛋永远是弟弟的,过年新衣服先紧着弟弟买。"晓燕啊,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这是我妈说得最多的话。
我听话。从小到大洗衣做饭、喂猪种地,我什么都干。弟弟只管吃喝玩乐,连自己的碗都不洗。
初中毕业那年,我成绩还不错,班主任说继续读能考个大专。可家里拿不出学费。
我爸愁得整宿睡不着,最后说:"晓燕,你去打工吧。你弟还得念书,家里供不起两个。"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布满老茧的双手,点头:"行,我去。"
那年我十五岁,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深圳。
深圳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
我进了电子厂,在流水线上组装零件,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赶货时加班到凌晨。刚开始动作慢总被骂,手上全是划出来的口子,碰到酒精疼得直掉眼泪。
可我不敢哭出声。哭有什么用?
第一个月发工资,扣掉吃住到手八百块,我留一百零花,剩下全寄回去。我妈在电话里说:"晓燕啊,你弟这学期要交学费,再多寄点。"
"好。"
从那以后,我每月工资三分之二寄回家。姐妹们周末逛街买衣服,我从不去。她们不知道,我家里有个弟弟在念书,有两个渐渐老去的父母需要照顾。
这一干,就是十二年。
弟弟高中没考上大学,我爸妈花钱让他上民办大专,三年学费加生活费全是我出的。
弟弟毕业后回老家找工作,这一找就是两年。不是没机会,是看不上——销售干一个月嫌累辞了,文员干两周嫌工资低辞了。
我爸骂他:"工作是你这么挑的?"
弟弟回房玩手机,我妈护着:"他还小,慢慢来。"
那时弟弟都二十四了。我二十四时,已经在流水线干了快十年。
后来弟弟索性不找了,说在家"思考人生"。这一思考,又是三年。
弟弟二十七那年,我妈打电话说要给他买婚房。
"县城房子涨价了,你弟没房子谁愿意嫁?首付二十万,你出十五万,我和你爸凑五万。"
十五万,是我将近三年的积蓄。
我咬咬牙:"行。"
房子买了,写的是弟弟名字。装修要钱,买家具要钱,弟弟相亲要钱……每一笔,我妈都理直气壮找我要。
"你是姐姐,弟弟结婚你不帮谁帮?"
"你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也没什么花销,给弟弟用怎么了?"
我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息,只知道我的积蓄像流水一样往老家流。
二十七岁那年我还没结婚,不是没人追,是没时间谈。整天在厂里加班,哪有精力?
我妈倒催过几次,说给我介绍了个老家的,让我回去相亲。我请了三天假回去,见了那个男人——三十五岁,离过婚,带个孩子,在镇上开小卖部。
"晓燕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太挑。"我妈说,"人家条件不差,愿意娶你就不错了。"
我看着那个男人油腻的脸和满嘴的黄牙,转身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妈就不怎么管我的婚事了。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给弟弟挣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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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二十九岁那年,终于结婚了。
女方叫刘芳,是隔壁村的,长得还算清秀。彩礼十八万八,酒席钱六万,加上婚房装修和家电,前前后后花了将近四十万。
这四十万里,我出了二十五万。
婚礼那天,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弟弟和新娘拜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晓燕,你弟结婚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我爸悄悄走过来说。
"我知道,爸。"
我爸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没哭。
婚礼结束后,我又坐上了回深圳的火车。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我靠在座位上,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疲惫。
三十岁了,我还是一个人。
弟弟结婚后,我以为日子会轻松些,没想到事情更多了。
弟媳妇怀孕了,我妈打电话来要营养费。弟媳妇生了,我妈打电话来要奶粉钱。侄子满月、百天、周岁,每次都要红包……
"晓燕啊,你侄子可是咱们老陈家的根,你当姑姑的不能小气。"
我没说什么,每次都把钱打过去。
弟弟呢?结婚后依然在家躺着,偶尔出去打打零工,干不了几天就说太累辞了。弟媳妇倒是勤快,在镇上超市找了份收银的工作,一个月两千多块。
家里的开销,大头还是我出。
有时候我也想过,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扛去。可每次我妈一哭,我爸一叹气,我就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的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安慰自己:再熬几年,等弟弟的孩子大点,等爸妈身体还行,我就可以存钱为自己打算了。
可命运没给我这个机会。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
我爸在工地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没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流水线上组装零件。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号码。
"晓燕,你爸……你爸出事了……"电话那头,我妈哭得撕心裂肺。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零件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连夜坐火车赶回去,见到的是我爸冰冷的遗体。
他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血迹,眼睛没有闭上。
我跪在旁边,号啕大哭。
这个男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省吃俭用供儿子读书,六十多岁还在工地卖命,为的就是给孙子攒点钱。
他没享过一天福,就这么走了。
丧事办得很简单。我请了一周假,操持完所有事情。弟弟全程像个局外人,除了哭几声,什么忙都帮不上。弟媳妇倒是忙前忙后,但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赔偿金的事。
"姐,工地那边说要赔钱,你得去谈谈。"弟弟难得主动跟我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工地那边一开始只愿意赔四十万,说我爸是临时工,没签正式合同。我找了律师,跑了半个月,最后争取到了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