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管张学良25年,狱卒刘乙光晚年安慰退休,可唯独他的妻子龙氏精神失常,突然离世,背后原因令人感慨!
龙氏的悲剧,根源是被动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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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湖南湘阴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曾任前清海军提督,父亲做过江西省民政厅厅长。父亲退休后,靠书画古董在乡里有名。
龙氏从小接受新式教育,高中毕业后进了南昌中央党校,还曾投身革命,心气很高。她和刘乙光在党校相识相恋,本以为能一起过上理想的日子。
可刘乙光接到看管张学良的任务后,龙氏的人生也被彻底困住了。
一开始,龙氏特别抵触这份看管工作。但为了和丈夫团聚,她还是带着六个孩子,搬到张学良夫妇住处一起住。
她没料到,这一搬,就再也没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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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记载,张学良的幽禁区域管控极严。刘乙光规定,特务白天要站在住房十丈外警戒,晚上挪到窗门口。外围宪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得密不透风。
作为看管者家属,龙氏的活动范围比张学良还小。这位曾向往广阔天地的新式女性,只能在小圈子里一天天耗着。
郁闷没处发泄,她就把情绪撒在孩子身上,打骂成了常事。偶尔在饭桌上,她还会对赵四小姐冷言冷语,刘乙光只能假装没看见。
生计上的巨大落差,更让龙氏的尊严一再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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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虽被幽禁,生活却依旧宽裕。饮食精致,能订报纸期刊,还能用自己的钱让刘乙光代购《鲁迅全集》,甚至能打猎、钓鱼、建网球场。他的所有花销,都由蒋介石方面拨款报销。
再看龙氏一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抗战时期物价飞涨,家里经常入不敷出。
为了补贴家用,这位出身名门的知识女性,不得不放下身段。她养鸭子、做咸菜,收了洋芋就用借来的马磨浆,还请了湖南轿夫的小儿子帮忙看鸭子。做好的豆乳腐和泡菜堆了半个屋子,鸭子下的蛋还要拿去卖钱。
看着别的军官太太吃穿不愁,孩子能出国留学,自己却在偏远乡下干着农村妇女的活,这份落差让她备受煎熬。
25年里频繁搬家,彻底拖垮了龙氏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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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的幽禁地点换了又换,从浙江雪窦山到安徽黄山,从江西萍乡到贵州阳明洞,后来又到了台湾的好几处地方。每搬一次,龙氏都要带着六个孩子跟着奔波。
居无定所的日子,不光损害了她的健康,还让她一直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
1944年年底的那次搬家,成了她的一个崩溃点。刘乙光心疼她在息烽集中营住得不舒服,就带着家人先坐巴士去了新建的桐梓天门洞住所,占了原本留给张学良夫妇的采光好的房间,一家人在新房过了年。
而张学良夫妇,只能在条件差的集中营过年。年后,他们挤在大卡车司机旁边,一路颠簸赶来。这件事让张学良和刘乙光大吵了一架,龙氏和张学良夫妇的关系也更紧张了。她夹在中间,两边的压力都要扛。
张学良的态度,加上没能尽孝的遗憾,成了压垮龙氏的最后两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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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晚年说过,刘乙光是“仇人,也是恩人”。刘乙光确实救过他两次:1937年在溪口,用身体挡住了刺客袁静枝的枪口;1941年,没请示上级就把腹痛难忍的他送医手术。张学良还曾把戴笠送的浪琴手表送给刘乙光。
但除了感激,张学良对刘乙光夫妇的不满也毫不掩饰。他在1947年3月的日记里写:“今天他们又鬼鬼祟祟的,一大早刘太太就装模作样地到处偷看”“士可杀不可辱,这种无礼又不诚实的举动,真让人生气”。
龙氏很敏感,察觉到了这份敌意,心里的焦虑更重了。
更让她遗憾的是,到了台湾后,她收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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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岸隔绝,她没法回乡送终,只能在华湖左岸的小树林里,撮土为香跪拜。
就算张学良夫妇过来慰问,也只让她更委屈——要不是这场看管,她本可以守在父母身边尽孝。
1962年,刘乙光被调走,结束了25年的看管工作。这时他已经60岁,被安排到安全局局长办公室当副主任,两年后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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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龙氏的精神早就垮了。晚年的她精神失常,刘乙光也半身不遂。儿子刘叔慈只能从海军上校的位置上退下来,专门照顾两人。
最后,龙氏毫无征兆地突然去世。不到一年,刘乙光也因为心里郁结去世了。
他给妻子写的悼词里说:“江西喜结襦,五十年旦夕相依;台北梦催白,旬余日音容顿杳”,字里全是愧疚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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