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小女儿林悦在电话里冲我吼："妈，我的店铺生意不好，都怪你！你给的钱太少了，选的位置也不好！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我愣愣地握着电话，那可是整整八十万啊，是我和她爸大半辈子的积蓄。
挂了电话，我从抽屉里拿出五万块钱，准备给大女儿林静补贴家用。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声音哽咽："妈，太多了。您和爸留着自己用吧，我们过得挺好的。"
那一瞬间，我抱着电话哭得无法自抑。我这才明白，这些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叫赵秀云，今年五十八岁，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林静比小女儿林悦大五岁。
说起来惭愧，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偏心。
林静出生的时候，我和老伴林建国还很年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林在工厂上班，我在商场做营业员，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块。
林静从小就懂事。她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来不乱要东西。看到别的小朋友有新衣服新玩具，她也只是看看，从不吵着要。上学后，她的成绩一直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
我和老林都觉得，这个孩子不用我们操心，她自己就能长大。
五年后，林悦出生了。那时候家里条件好了些，老林升了职，我也调到了管理岗位。我们有了更多的钱和精力，自然就想把最好的都给小女儿。
林悦从小就漂亮，大眼睛，小嘴巴，人见人爱。我和老林都很宠她，她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她想吃肯德基，我们就带她去。她想要芭比娃娃，我们就买。她想学钢琴，我们就报班。
相比之下，林静得到的就少多了。不是我们不想给，而是林静总是说："妈，我不要，给妹妹吧。"
我当时还觉得，林静真懂事，知道让着妹妹。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心里该有多难受。
高考的时候，林静考上了本省的一所二本大学。她想去外地读书，但我和老林觉得太远了，就让她留在本地。林静什么都没说，乖乖去了那所大学。
四年后，林静大学毕业，找了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工资不高，三千多块，但她从来没抱怨过。她说，能养活自己就好。
那一年，林悦刚好高中毕业。她的成绩不太好，只考上了一所专科学校。但她说她想去北京读书，想见识大城市的繁华。
我和老林咬咬牙，答应了。北京的学费生活费都很高，每个月光是给林悦的生活费就要三千块。加上学费、住宿费，三年下来花了将近二十万。
林静知道后，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更加努力地工作，每个月还会给家里寄一千块钱。她说，她想帮爸妈减轻负担。
我当时心里是感动的，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林悦身上。林悦在北京读书，我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问她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
而林静，我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想不起来给她打个电话。
林静二十五岁那年结婚了。对象是她的同事，一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叫张明。张明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农民。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我和老林给了五万块钱。
林静拿着那五万块钱，眼眶红了。她说："爸，妈，够了。你们辛苦了。"
当时我心里其实有点愧疚。五万块钱，在市里连个首付都不够。可我和老林要给林悦留钱，就只能给这么多了。
林静和张明结婚后，租了一间小房子，两个人挤在四十平米的一居室里。他们没有抱怨，反而把小家收拾得温馨舒适。
两年后，林静怀孕了。她挺着大肚子还在上班，一直工作到临产前一个星期。孩子出生后，她只休了三个月产假就回去上班了。她说，家里需要钱。
我去看过她几次。每次去，她都笑着说："妈，您看，我们过得挺好的。"可我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容易。
那时候我心里也难受，但我总想着，林静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应该不需要我们操心了。而林悦还小，还需要我们照顾。
林悦大学毕业后，回到了家里。她说她不想工作，想自己创业。她说她要开一家服装店，要做网红，要赚大钱。
我和老林都支持她。我们拿出了四十万，给她在市中心租了一个店铺，又花了二十万装修，还给她进了二十万的货。加起来整整八十万，是我和老林大半辈子的积蓄。
林悦高兴坏了。她说："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一定让您和爸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她的话。我觉得，我的小女儿长大了，要为这个家争气了。
店铺开张的那天，我和老林忙前忙后，林静也带着女儿来帮忙。林静看着那装修精美的店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帮着挂衣服、整理货架。
临走的时候，林静问我："妈，您和爸还有积蓄吗？"
我说："没了，都给你妹妹了。"
林静沉默了一下，说："那您和爸以后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等林悦的店铺赚钱了，我和老林就轻松了。
可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
林悦的店铺开了三个月，生意一直不好。她说是位置不好，人流量太少。她说要换个更好的位置，需要再投入三十万。
我和老林已经没钱了。我们把房子抵押了，贷了三十万给她。
林悦拿到钱，高兴地抱着我说："妈，您真好！"
可又过了三个月，店铺的生意还是不好。林悦开始抱怨，说装修风格不对，说进的货款式老旧，说是我们害了她。
她在电话里冲我发火："妈，都怪你！你给我选的位置不好，装修也不好，进的货也不好！现在店铺亏本了，你说怎么办？"
我愣住了。那些位置、装修、货品，都是她自己选的。我和老林只是给钱，从来没有插手过。
可林悦不管这些。她说："反正就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给的钱太少，我早就成功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想不明白，我把最好的都给了林悦，她为什么还要埋怨我？
第二天，老林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检查，是脑梗。医生说，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住院需要钱，手术需要钱，后续治疗也需要钱。可我们的积蓄都给了林悦，房子也抵押了，哪还有钱？
我给林悦打电话，想让她拿点钱出来。林悦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妈，我的店铺都快倒闭了，哪有钱给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拿着电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时候，林静来了。
她带着五万块钱，塞到我手里。她说："妈，这是我和张明攒的钱。您先拿着给爸治病。不够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我看着那五万块钱，想起了林静结婚时我给她的五万块。那时候我觉得给得太少，现在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静静，你们也不容易，这钱你们留着……"我哽咽着说。
"妈，爸的病要紧。"林静打断我，"我和张明还年轻，可以慢慢挣。您和爸不能等。"
那一刻，我抱着林静哭得不能自已。
我终于明白，这些年我对不起的，不是林悦，而是林静。
老林住了一个星期院，花了七万多。除了林静给的五万，剩下的钱是林静和张明又东拼西凑借来的。
出院那天，林静来接我们。她开着一辆旧车，是她和张明贷款买的二手车。虽然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路上，林静说："妈，爸，以后你们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们房子虽然小，但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
我摇摇头："不用了，你们自己的小家，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妈，您这是哪里话？"林静的眼眶红了，"您和爸养我这么大，现在该我照顾您了。"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想起林静小时候，她总是说不要新衣服，不要新玩具，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妹妹。
我以为她不在乎，原来她只是懂事。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我想起这些年对林静的忽视，想起对林悦的溺爱，想起林静的懂事和林悦的冷漠。
我决定要补偿林静。
我把手里仅剩的五万块钱拿出来，想给林静补贴家用。
我给林静打电话，说："静静，妈手里还有五万块钱，你拿去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静的声音哽咽："妈，太多了。您和爸留着自己用吧，我们过得挺好的。"
"妈对不起你。"我哭着说，"这些年，妈太偏心了，总是把好的给你妹妹，忽略了你。"
"妈，您别这么说。"林静也哭了，"我知道您和爸不容易。您们能把我养大，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一刻，我抱着电话哭得无法自抑。
我终于明白，真正孝顺的孩子，不是那个要得最多的，而是那个付出最多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老林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哭，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都告诉了他。老林叹了口气，说："秀云，我们这些年真的做错了。"
"我知道。"我擦着眼泪，"可现在知道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老林坚定地说，"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来得及改正。"
我点点头。我决定要重新对待两个女儿，不能再偏心了。
第二天，林悦打来电话。她说她的店铺实在撑不下去了，要关门。她问我和老林能不能再给她一些钱，让她重新开始。
"悦悦，爸爸刚住院，家里真的没钱了。"我说。
"什么？"林悦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您不是还有钱吗？我听说您给了姐姐五万！"
我愣住了。林悦怎么知道的？
"妈，您太偏心了！"林悦在电话里哭喊，"您给姐姐钱，为什么不给我？我才是最需要钱的那个！"
"悦悦，那五万块是你姐姐先给我们的。爸爸住院，是你姐姐拿钱出来的。"我解释道。
"那又怎样？"林悦不依不饶，"反正您就是偏心！您从来就没真正关心过我！"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悦悦，这些年妈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开店，妈给了你八十万。你说要换位置，妈和你爸把房子都抵押了，又给了你三十万。你现在说妈偏心？"
"那是您应该给的！"林悦理直气壮地说，"您是我妈，给我钱是应该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突然想起，就在前几天，林悦还在电话里骂我，说她生意不好都是我的错。
"悦悦，妈想问你一句话。"我深吸一口气，"在你心里，妈是什么？是提款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不是圣人，妈也会累，也会心寒。"我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些年，妈倾尽所有给你，可你呢？你有感激过吗？你爸住院，你来看过吗？你拿过一分钱吗？"
林悦还是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