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共中央特科史略》《钱壮飞传》《周恩来年谱》《中国共产党历史》《隐蔽战线统帅周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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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4月,武汉大智门德明饭店。
一场魔术表演正在进行,台上的魔术师艺名"化广奇",手法娴熟,引来阵阵掌声。
台下观众中有一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舞台。他越看越觉得这个魔术师面熟,脑海中不断搜索着记忆。
这个观众叫尤崇新,曾经是中共党员,后来叛变投敌,此时正在国民党特务机关任职。他终于想起来了——台上这个人,正是中共中央特科的顾顺章。
尤崇新悄悄离开座位,走向门外。
几个小时后,武汉行营侦缉处的特务包围了德明饭店后台。顾顺章束手就擒。
这个消息以加急密电的形式发往南京。谁也没有想到,这封密电会被一个人截获,而这个人的身份,将在几天后让整个国民党特务系统为之震动......
顾顺章这个名字,在中共早期历史上有着特殊的分量。
1903年,顾顺章出生在上海宝山。他的原名叫顾凤鸣,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靠给人帮佣维持生计。顾顺章从小就在上海滩的弄堂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底层社会的三教九流。
少年时期的顾顺章没有受过多少正规教育。
为了生存,他很早就开始在社会上闯荡。上海滩是当时中国最繁华也最复杂的城市,租界林立,帮派横行,各种势力在这里交织角力。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顾顺章,练就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本领。
他学会了变戏法。这在当时的上海滩是一门可以糊口的手艺。顾顺章天资聪颖,手指灵活,很快就掌握了不少魔术技巧。
他的魔术不是那种大型舞台表演,而是近景魔术,讲究手法的精妙和速度。纸牌在他手中翻飞,硬币在他指间消失又出现,这些小把戏让他在上海滩的茶馆酒楼里小有名气。
1914年,十一岁的顾顺章进入上海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当童工。这家公司是当时中国最大的民族卷烟企业,工人众多,也是各种进步思想传播的重要场所。
在工厂里,顾顺章接触到了工人运动的理念,开始对社会问题有了自己的思考。
1920年代初期,中国正处于剧烈的社会变革之中。五四运动的浪潮席卷全国,马克思主义开始在中国传播,各地的工人运动此起彼伏。
上海作为中国工业最发达的城市,工人阶级力量最为集中,自然成为革命思想传播的前沿阵地。
1924年,顾顺章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这一年,他二十一岁。从一个在上海滩讨生活的小魔术师,到成为一名共产党员,顾顺章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转折。
他开始参与工人运动的组织工作,在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的工人中发展党员、建立组织。
1925年,一个更大的机遇摆在了顾顺章面前。
这一年,组织上决定派遣一批骨干前往苏联学习。顾顺章被选中,前往莫斯科东方大学深造。在苏联期间,他不仅学习了马列主义理论,更重要的是接受了系统的特工技术训练。
苏联的情报机构在当时是世界上最发达的。他们拥有一整套完善的特工培训体系,从情报搜集到秘密通讯,从跟踪监视到反跟踪,从化装术到格斗技巧,从开锁撬门到爆破技术,应有尽有。
顾顺章在这里如鱼得水,他本来就机灵善变,又有在上海滩混迹多年积累的江湖经验,学起这些东西来格外上手。
特别是化装术和开锁技术,顾顺章学得尤为精湛。化装术要求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外貌特征,不仅是简单的化妆,还包括改变体态、步姿、神情、口音等一系列细节。
开锁技术则是秘密工作的基本功,各种类型的锁具在顾顺章手中都能轻松打开。这些技能加上他原本就擅长的魔术手法,使他成为一个出色的特工人才。
1927年,顾顺章学成回国。
这一年的中国,正经历着血雨腥风的剧变。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和工人群众。
此后,各地国民党势力纷纷效仿,白色恐怖笼罩全国。中国共产党被迫转入地下,开始了艰难的秘密斗争。
在这样的形势下,党中央迫切需要建立一个专门的秘密工作机构,负责情报搜集、安全保卫、惩处叛徒、营救被捕同志等工作。1927年11月,中央特科在上海成立,由周恩来直接领导。
中央特科下设四个科。一科是总务科,负责后勤保障和设立秘密联络点;二科是情报科,负责搜集情报和打入敌人内部;三科是行动科,负责镇压叛徒、营救同志、保护中央领导人安全;四科是交通科,负责建立秘密交通线和无线电通讯。
顾顺章回国后,被任命为行动科科长。
行动科是特科中最危险也最神秘的部门。它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必须由胆大心细、身手不凡的人来担任。顾顺章在苏联学到的那些技能,在行动科的工作中得到了充分发挥。
行动科的一项重要任务是惩处叛徒。在白色恐怖时期,叛变是地下党组织面临的最大威胁。
一个叛徒的出卖,往往会导致整个组织系统的暴露,造成大批同志牺牲。对于那些叛变投敌、出卖同志的人,特科采取的是铁血手段——处决。
顾顺章亲自参与或指挥了多起惩处叛徒的行动。他的冷酷和果决,在党内是出了名的。
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干练利落,无论哪种评价,都说明了一个事实:顾顺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除了惩处叛徒,行动科还承担着保护中央领导人安全的重任。每当中央召开重要会议,顾顺章都会带人在周围布控警戒。
他对上海的地形了如指掌,哪条弄堂可以撤退,哪个路口容易暴露,他都一清二楚。
在特科工作的几年里,顾顺章积累了大量机密信息。中央领导人的住址、秘密机关的位置、地下交通线的路线、联络员的名单、接头暗号......这些高度机密的内容,顾顺章几乎无所不知。
这本是组织对他的信任,却也埋下了日后的巨大隐患。
周恩来对顾顺章是有所警惕的。他看得出,顾顺章这个人能力很强,但性格上有明显的缺陷。
顾顺章好赌、好色、好出风头,这些毛病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无伤大雅,但对于一个掌握核心机密的地下工作者来说,却是致命的弱点。
周恩来曾多次告诫顾顺章,要注意克制这些不良嗜好,要时刻保持警惕。顾顺章表面上答应,实际上依然我行我素。他觉得自己本事大、贡献多,组织离不开他,因此有恃无恐。
1931年初,中央决定派顾顺章护送张国焘前往鄂豫皖苏区。张国焘是中央政治局委员,此行任务重要,必须由得力的人负责护送安全。
选择顾顺章执行这个任务,说明组织对他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顾顺章带着张国焘从上海出发,一路辗转,经过武汉、宜昌等地,最终安全抵达鄂豫皖苏区。任务完成后,张国焘留在苏区工作,顾顺章则返回上海复命。
按照组织纪律,执行完任务后应当立即返回,不得在途中逗留。但顾顺章没有这样做。他在途经武汉时停了下来,这一停,就停出了大祸。
1931年4月,顾顺章抵达武汉。
他本应立即乘船或火车返回上海,向组织汇报任务完成情况。但武汉的繁华让他动了心思。
他身上还有些钱,离开上海已经一个多月,一路上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了。
顾顺章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开始在武汉城里游逛。他逛茶馆、下馆子、听戏,过了几天悠闲自在的日子。
可是几天下来,他又觉得无聊了。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要不,表演两场魔术?
顾顺章的魔术水平确实很高。在上海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在一些场合露两手,总能赢得满堂喝彩。
他很享受那种被人瞩目、被人崇拜的感觉。现在在武汉,没有人认识他,正好可以过一把瘾。
1931年4月24日,顾顺章来到武汉大智门德明饭店。这是当时武汉比较高档的娱乐场所,经常有各种演出活动。
顾顺章联系了饭店的经理,说自己是上海来的魔术师,艺名"化广奇",想在这里登台表演几场。
饭店经理看顾顺章气度不凡,又听说是从上海来的,便答应让他试演一场。当晚,顾顺章登上了德明饭店的舞台。
他的表演确实精彩。纸牌在他手中变幻莫测,丝巾从空中凭空出现又消失不见,各种小道具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
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顾顺章沉浸在这种氛围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肩负的使命。
台下有一个人,始终没有鼓掌。
这个人叫尤崇新。他原本是中共党员,后来叛变投靠了国民党,现在在武汉的特务机关任职。尤崇新曾经在上海见过顾顺章几面,虽然只是远远地看过,但顾顺章那张脸他还是有印象的。
尤崇新越看越觉得台上这个"化广奇"眼熟。他仔细观察魔术师的面部特征、体态动作,记忆中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中共特科的顾顺章吗?
尤崇新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座位。他走出饭店,直奔武汉行营侦缉处。
武汉行营是国民党在武汉的最高军事指挥机构,侦缉处负责情报搜集和逮捕异党分子。尤崇新找到侦缉处长蔡孟坚,报告了自己的发现。
蔡孟坚一开始还有些怀疑。顾顺章是中共特科的核心人物,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跑到武汉来表演魔术?但尤崇新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蔡孟坚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即调集人手前往德明饭店。
1931年4月24日深夜,顾顺章表演完毕回到后台。他正在收拾道具,准备回旅馆休息,几个彪形大汉突然冲了进来,将他按倒在地。
顾顺章挣扎了几下,发现对方人多势众,便放弃了抵抗。他被带到了武汉行营侦缉处。
蔡孟坚亲自审讯。他盯着眼前这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顺章说自己叫"化广奇",是上海来的魔术师。蔡孟坚冷笑了一声,示意手下把尤崇新带进来。尤崇新一进门,顾顺章的脸色就变了。他认出了这个叛徒。
"顾顺章,别装了。"蔡孟坚说,"我们知道你是谁。"
顾顺章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否认只会招来更多的皮肉之苦。
出乎蔡孟坚预料的是,顾顺章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想斗争,就表示愿意"合作"。他说自己可以供出中共在上海的全部地下组织,条件是保全性命并给予优待。
蔡孟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顺章的级别太高了,他掌握的情报价值连城。如果他供出的内容属实,足以将中共在上海的地下组织一网打尽。
蔡孟坚不敢擅自做主,立即将这一重大消息以加急密电的形式报告南京。
1931年4月25日,第一封密电从武汉发出,收件人是南京中央党部调查科科长徐恩曾。电文内容大意是:在武汉抓获中共要犯顾顺章,此人愿意投诚,请示如何处理。
按照程序,这封密电会先送到中央党部调查科的机要室,由机要秘书译码后呈送给徐恩曾。
机要秘书的名字叫钱壮飞。
这是一个在中共秘密战线历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刻,顾顺章叛变的命运和钱壮飞的潜伏生涯,在这封密电中产生了交汇。
钱壮飞,1896年生于浙江湖州。
他从小聪明好学,考入北京医科专门学校学习。毕业后当过医生,也做过美术设计工作。1925年,钱壮飞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
1928年,中央特科负责人周恩来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派遣党员打入国民党的核心情报机关,从内部获取情报。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执行者不仅要有过硬的能力,更要有超常的心理素质,能够在敌人的心脏中长期潜伏而不露破绽。
钱壮飞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他有几个有利条件:一是形象气质俱佳,仪表堂堂,容易获得他人信任;二是多才多艺,除了医学知识外还擅长书画和无线电技术;三是性格沉稳,不露声色,适合从事秘密工作。
钱壮飞的目标是打入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这个机构是国民党特务系统的核心,负责监控和侦查共产党的活动。
调查科的科长叫徐恩曾,是蒋介石的亲信,也是后来中统的实际创建者。
打入这样一个机构绝非易事。钱壮飞通过各种关系,费了很大周折,终于在1929年底获得了接近徐恩曾的机会。他以医生和无线电专家的身份出现,给徐恩曾留下了深刻印象。
徐恩曾当时正在组建自己的班底。他需要一个既有文化又懂技术、既能处理文书又会操作电台的得力助手。
钱壮飞恰好符合这些条件。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徐恩曾正式任命钱壮飞为自己的机要秘书。
机要秘书是什么职位?简单说,就是负责处理最高级别机密文件的人。所有发往调查科的密电,都要经过机要秘书译码;
所有从调查科发出的密电,也要经过机要秘书编码。这个位置,是情报工作中的黄金位置。
钱壮飞就这样在敌人的心脏中扎下了根。
从1929年底到1931年4月,钱壮飞在徐恩曾身边工作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里,他获取了大量珍贵的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党组织。
许多针对中共地下组织的行动计划,因为钱壮飞的情报而提前败露,使党组织得以及时转移、避免损失。
钱壮飞的潜伏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他工作勤恳、能力出众,深得徐恩曾的信任。
徐恩曾不仅把最机密的工作交给他处理,甚至连自己的私人事务也常常让他帮忙打理。徐恩曾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最信任的心腹,竟然是共产党派来的。
与钱壮飞一同执行打入任务的,还有李克农和胡底。
李克农,1899年生于安徽巢县。他在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奉命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
他的公开身份是国民党上海无线电管理局的负责人,实际上是中共安插在敌人内部的重要棋子。
胡底,1905年生于安徽舒城。他原名胡百昌,也是1926年入党的老党员。胡底打入的是国民党天津特务机关,负责搜集华北地区的情报。
钱壮飞、李克农、胡底三人,形成了一个隐蔽战线上的情报网络。
他们各自潜伏在敌人的不同部门,互相配合、互通有无,为党组织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情报。周恩来亲自领导和指挥这个网络的运作。
1931年4月25日,一封来自武汉的加急密电送到了南京中央党部调查科。
当时徐恩曾不在南京。他去上海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按照规定,即使科长不在,机要室的工作也要照常进行。送来的密电由机要秘书负责译码、归档,等科长回来后再行处理。
钱壮飞接过这封密电,开始例行的译码工作。密电的内容是加密的,只有知道密码本的人才能读懂。作为机要秘书,钱壮飞自然有密码本。
他一边译码,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情。可是译出几个字之后,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顾顺章......被捕......投诚......"
钱壮飞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把电文译完。
电文的内容是:武汉方面在大智门德明饭店抓获中共要犯顾顺章,顾已表示愿意投诚,请求南京方面派人前往武汉接收,并指示下一步行动方案。
钱壮飞看完电文,大脑在飞速运转。
顾顺章叛变了!这个消息太致命了!
钱壮飞对顾顺章太了解了。他知道顾顺章掌握着中共地下组织的核心机密,一旦开口,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顾顺章也知道钱壮飞的身份——他们曾在组织内部有过接触。
如果顾顺章供出钱壮飞,钱壮飞必死无疑。可这已经不是钱壮飞个人生死的问题了。顾顺章知道的远不止钱壮飞一个人。
周恩来的住址、中央机关的位置、地下党员的名单、秘密交通线的路线......这些情报一旦落入敌人手中,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钱壮飞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消息传递出去。
可他不能轻举妄动。他现在还在敌人的机关里,周围都是敌人的眼线。任何反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同志,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钱壮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形势。
有利的条件是:徐恩曾不在南京,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这就意味着,在徐恩曾回来之前,这封密电不会被立即处理。武汉方面还在等南京的回复,在得到回复之前,应该不会轻易对顾顺章动手。
这给钱壮飞争取了一点时间,但也只有一点点。
钱壮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利用自己机要秘书的职权,把这封密电以及后续可能发来的相关密电全部扣押下来,不让其他人看到。与此同时,他要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1931年4月25日当天,钱壮飞借口有事外出,离开了机要室。他找到一个可靠的联络点,设法与组织取得了联系。可是上海方面的联络渠道一时接不上,消息传递受阻。
1931年4月26日,第二封、第三封密电从武汉发来。武汉方面在催问:南京为何迟迟不回复?蔡孟坚急得团团转,他担心夜长梦多,顾顺章这条大鱼溜掉了怎么办。
钱壮飞继续扣押这些密电,一封也没有上报。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每多拖延一刻,风险就大一分。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给组织争取更多的时间。
1931年4月26日下午,钱壮飞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他无法亲自离开南京前往上海报信——他一走,机要室没人值班,事情马上就会穿帮。他决定让自己的女婿刘杞夫去送信。
刘杞夫当时也在南京,是钱壮飞的亲属中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少数人之一。钱壮飞把情况简要告诉刘杞夫,让他立即动身前往上海,找到李克农,把顾顺章叛变的消息告诉他。
钱壮飞特别叮嘱:速度是第一位的,一刻也不能耽搁。
刘杞夫当即出发。他乘火车从南京赶往上海,一路上心急如焚。
1931年4月26日深夜,刘杞夫抵达上海,找到了李克农的住处。
李克农听完刘杞夫的汇报,脸色大变。他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顾顺章叛变,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这是可能导致中共中央和上海地下党组织全军覆没的大事。
李克农连夜去找陈赓。陈赓是特科的另一位重要成员,也是李克农的直接联系人。两人碰头后,陈赓又火速去找周恩来。
1931年4月27日凌晨,周恩来在上海的一处秘密住所里,看到了从南京传来的情报。周恩来看完情报,久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陈赓站在一旁,等待着周恩来的指示。
顾顺章叛变了。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周恩来太清楚顾顺章的分量了——这个人掌握的机密,足以让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土崩瓦解。
自己的住址、中央机关的位置、地下交通线的路线、联络员的名单......顾顺章几乎无所不知。
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十个小时,甚至更短。
周恩来站起身来,开始下达一系列命令。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丝毫听不出慌乱。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大转移,在上海的夜幕中紧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