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偷我嫁妆给舅舅开店,10年后她打电话:你舅舅开店赚了8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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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以为,时间和距离足以埋葬一切,直到十年后母亲的电话如鬼魅般响起。

“薇薇,你舅舅发了,赚了八千万!他说给你一半,当年的事就算了,你快回来拿钱!”

电话那头,是她压抑不住的炫耀和施舍。

四千万,多么诱人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忘记过去的伤痛。

可她不知道,我这次回去,不是为了拿钱,而是为了讨债。

我要让他们明白,用我的人生做赌注,赢了,就要付出连本带利的代价。

而我,将是那个亲自上门,清算一切的讨债人。

十年前,我和周铭并肩坐在还未拆封的沙发包装上,手里拿着同一份设计图。

“这里,”我用笔尖点了点图纸的一角,“我想做一个开放式的西点操作台,用大理石的台面,这样客人们一进门,就能看到我做甜品的样子。”

周铭凑过来,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好啊,就叫‘薇光’甜品店,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家程薇发光的样子。”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我们笑着,闹着,规划着那个名为“薇光”的未来。

那不仅仅是一家甜品店,那是我作为西点师的全部梦想,是我对未来生活最具体的构想。

为了这个梦想,我准备了整整三百万。

这笔钱,有我工作数年的积蓄,有父亲意外去世后留下的保险金,还有爷爷奶奶在我订婚时,郑重交到我手里的全部家底。

它是我开启新生活的钥匙,是我和周铭抵御未来风雨的底气。

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这把钥匙,会被最亲的人,亲手折断。

变故的预兆,出现在一周后的一次家庭聚餐上。

母亲刘玉芬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筷子在盘子里拨弄着,却没吃几口。

“唉,”她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舅舅……他又被人堵门了。”

我心里一沉,又是舅舅刘建军。

他是我母亲的亲弟弟,一个眼高手低、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毕生的事业就是不停地“创业”,然后不停地失败,最后留下一屁股债让全家人跟着提心吊胆。

“这次又是做什么赔了?”我有些不耐烦地问。

“什么叫又赔了!你舅舅那是有雄心壮志!”母亲立刻竖起了眉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次的项目很好的,就是资金链断了,人家才追上门的。”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妈,我们帮他还的债还少吗?他就是个无底洞,您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怎么不清醒了?那是我亲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刘玉芬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冒犯的委屈,“程薇,你现在翅膀硬了,要嫁人了,就不认我们刘家人了是吧?”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周铭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少说两句。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没再继续争辩。

我以为这只是无数次争吵中,平平无奇的一次。

饭局快结束时,母亲忽然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问我:“薇薇啊,你那笔嫁妆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放银行安全吗?可得看好了。”

我当时毫无防备,坦诚地告诉她,钱都在一张卡里,为了方便她平时帮我存取一些零钱,还特地给她办了张副卡。

她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轻声说:“是该看好,那可是你的将来。”

我至今都记得她当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混杂着愧疚、挣扎与一丝决绝的眼神,只是当时沉浸在幸福中的我,完全没有读懂。

梦想坍塌的声音,是银行自助查询机打印凭条时,那“滋滋”作响的轻微噪音。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人来人往的银行大厅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屏幕上的数字,和凭条上的数字,都在我眼前跳跃、模糊,最后定格成一个冰冷得让我无法呼吸的结果。

余额:3452.18元。

我反复将银行卡插入,取出,再插入,每一次,屏幕上显示的都是那个可笑的数字。

三百多万,我的全部,我的未来,我的“薇光”,不翼而飞。

我冲到柜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要求查询流水。

银行柜员同情地看着我,递过来的流水单上,一笔三百万整的转账记录,赫然出现在两天前。

收款人的名字,我并不认识,但转账的操作渠道,清清楚楚地写着:副卡操作。

那一刻,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抓着那张纸,像疯了一样冲出银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找我妈。

我一脚踹开家门,母亲刘玉芬正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削着一个苹果。

看到我通红着双眼、状若疯魔的样子,她手一抖,苹果和刀都掉在了地上。

“钱呢?”我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我卡里的钱呢?”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什么钱……我不知道……”她还在嘴硬。

我把银行流水单狠狠摔在她面前,那张纸飘飘悠悠,落在她脚边。

“副卡!是你转走的!钱去哪了?!”我几乎是在咆哮,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在我的逼问下,她终于崩溃了,瘫坐在沙发上,支支吾吾地吐出了真相。

“我……我给你舅了。”

“他……他说这次的项目,真的能成,就差这笔钱……他说等赚了钱,加倍还你……”

“薇薇,你别急,那也是给你舅舅救急啊!他可是你亲舅舅!他要是垮了,妈的脸往哪儿搁?”

我听着她颠三倒四、荒唐至极的辩解,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冰冷的笑话里。

“亲舅舅?”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了你的亲弟弟,你就偷自己女儿的嫁妆?那是我爸的命换来的钱!是我实现梦想的钱!是我的命啊!”

我哭喊着,质问着,而她只是反复念叨着那几句苍白无力的话。

“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你这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小,一点都不大度。”



我们之间的争吵,或者说,我的单方面崩溃,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是周铭,还有他父母。

他们是来商量婚礼细节的,脸上还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然而,当他们踏入这个一片狼藉、充斥着哭喊和争执的客厅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铭的母亲是个精明厉害的女人,三言两语就从我母亲混乱的解释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冰冷的嫌恶。

“三百万?嫁妆钱?就这么没了?”她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锥子,刺穿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

“刘大姐,我们当初看上程薇,一是觉得孩子人不错,二也是觉得你们家情况简单,拿得出这笔嫁妆,小两口婚后压力小一点。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周铭的父亲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这是家庭的问题。一个能偷走女儿嫁妆去贴补弟弟的母亲,一个无底洞一样的舅舅……这种家庭,我们……我们不敢结亲。”

我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铭,我那个发誓要永远支持我、爱我的未婚夫。

他站在他父母身后,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父母决绝的脸,最后,他垂下了眼睑。

“薇薇,”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我们还是……算了吧。”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

我看着周铭懦弱退缩的脸,看着他父母如释重负的表情,再看看我那个至今还在为她弟弟辩解的母亲。

一天之内,我的爱情,我的梦想,我的亲情,我所拥有和期盼的一切,全部化为泡影。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停止了哭泣,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拖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胡乱塞了几件衣服。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从此以后,”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有你这个妈,也没有那个舅舅。”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用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块钱,我买了一张飞往法国巴黎的单程机票。

那里,是西点艺术的殿下。

我要去一个离梦想最近,也离绝望最远的地方,重新开始。

巴黎没有用鲜花和香颂迎接我,而是用一间位于十三区、终年不见阳光的廉价合租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房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永远散不去的霉味,唯一的小窗户外,是邻居家斑驳的墙壁。

语言不通,身无分文,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生存下去。

我在一家嘈杂的中餐馆后厨找到了一份洗碗的工作。

后厨像一个永不停歇的战场,油腻的蒸汽、刺耳的吆喝声、盘子碰撞的声响,交织成一首属于异乡人的交响乐。

我每天要站超过十四个小时,将一摞又一摞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脏盘子,清洗干净。

洗洁精毫不留情地侵蚀着我的皮肤,不出一个星期,我那双曾经能做出最精致拉糖的手,就变得红肿、粗糙,指关节处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一碰水就钻心地疼。

深夜,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我常常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那堵墙上映出的、远处巴黎铁塔的微光,默默地流泪。

泪水流干了,就去睡,因为第二天还要继续洗那永远也洗不完的盘子。

我把所有的痛苦、不甘和仇恨,都当作磨砺。

我利用一切碎片化的时间,戴着耳机,听着法语教程,一个词一个词地啃。

我用微薄的薪水,报了一个社区里最便宜的甜点入门课程,只为不让自己的手艺彻底生疏。

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当我重新触摸到面粉、黄油和砂糖时,我那颗早已麻木的心,才感觉到一丝活着的温度。

我把所有的思念和过往,都揉进了面团里,烤出的面包,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天的清晨。

我去露天市场采购食材,为社区课程的结业作品做准备。

大雨倾盆,我没带伞,只好狼狈地躲进一家面包店的屋檐下。

那是一家古朴的店,店门是刷成蓝色的旧木头,橱窗里摆放着金黄色的可颂和法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店主是一个叫亚瑟的法国男人,有着一头微卷的棕色头发和一双像湖水一样温和的蓝色眼睛。

他看到我,并没有驱赶,反而端了一杯热咖啡递给我。

“躲雨吗?进来坐吧。”他用带着口音的、生涩的中文说道。

后来我才知道,他曾在中国留学,对这个东方国度充满好奇。

我捧着那杯热咖啡,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将新出炉的面包摆上货架,动作优雅而专注。

他和我聊起食材,聊起酵母的活性,聊起不同温度对焦糖化的影响。

他惊讶于我这个在后厨洗碗的中国女孩,对法式西点竟然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我告诉了他我的故事,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看着我那双粗糙不堪的手,认真地问:“你还想做甜点吗?”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的店里,缺一个学徒。”

就这样,我脱下了洗碗的围裙,换上了洁白的厨师服。

在亚瑟的店里,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西点的一切。

从最基础的面团发酵,到最复杂的巧克力调温,我学得比任何人都努力。

亚瑟是一个慷慨的老师,他将家族传承的技艺倾囊相授。

我也将自己的理解融入其中,尝试把茉莉花的清香融入千层酥,把桂花的甘甜注入慕斯,把中式糕点的含蓄细腻,与法式甜点的精致奔放结合起来。

我们创作出的“中法融合”甜点,很快在社区里受到了欢迎。

时间就在黄油和面粉的香气中,一天天过去。

亚瑟的家族小店,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渐渐声名鹊起。

几年后,我们搬到了玛黑区,租下了一个更大的店面。

新店开业那天,亚瑟将一块崭新的招牌挂了上去。

招牌上用法文写着:L'aube de Wei。

——薇光。

那一刻,我站在巴黎的街头,看着那个我迟到了近十年的梦想,在异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泪流满面。

我和亚瑟的感情,也像文火慢炖的浓汤,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份尊重,和一片可以让我自由驰骋的天地。

十年的时间,足以抚平太多伤口。

我从那个被仇恨和痛苦包裹的女孩,成长为一个内心平静而强大的女性。

对于国内的那些人,那些事,我选择了尘封。

不联系,不打听,也不再日夜怨恨。

只是那道疤,终究是刻在了心上,从未真正消失。

我以为,它会永远沉睡在我记忆的最深处。

直到那个电话的到来。

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巴黎午后,阳光正好,店里弥漫着黄油和焦糖的香气。

我正在为一位熟客打包她最爱的“茉莉千层酥”,亚瑟在一旁微笑着为我递上香槟色的缎带。

一切都那么安宁,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这时,我放在柜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来自中国的陌生号码,区号是我熟悉的那个城市。

我的心,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下。

一种久违又复杂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我,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店外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是……是薇薇吗?我是妈妈。”

电话那头,是刘玉芬的声音。

苍老了,怯懦了,却依然能在一瞬间刺痛我的耳膜。

我的呼吸凝滞了,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没有说话,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的她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应,短暂的沉默后,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高亢、兴奋,带着一种急于炫耀的迫切。

“薇薇啊,妈妈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舅舅……你舅舅他出息了!他当年开的那个店,这十年做大了,成了连锁品牌,上个月公司上市,赚了……赚了八千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八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它砸碎了巴黎午后的阳光,砸碎了我十年来之不易的平静。

十年前那个血色淋漓的午后、那张冰冷的银行凭条、周铭决绝的背影、我在冰冷地下室里啃着干面包的夜晚……所有我刻意尘封的记忆,伴随着这个数字,全部被砸得粉碎,鲜血淋漓地暴露在阳光下。

刘玉芬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慷慨和理所当然的得意。

“你舅舅说了,他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没有你当年的那笔钱,就没有他的今天。所以他决定……决定拿出赚的钱的一半,整整四千万,给你!算是对你当年的补偿……”

“薇薇,你听到了吗?四千万啊!你快回来吧,把钱拿了,我们一家人……我们一家人就和好了,啊?”

我站在巴黎温暖的阳光下,却感觉自己从头到脚一片冰冷。

她的语气,仿佛在说,你看,我当年的决定是对的吧?

仿佛这笔钱足以抹平一切伤害,仿佛我的十年血泪、我被偷走的青春、我被彻底改写的人生,都可以用这“四千万”来一笔勾销,然后大家一团和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了十年的愤怒,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将我瞬间吞没。

亚瑟看到我脸色煞白,担忧地走了过来,用口型无声地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亚瑟关切的蓝色眼眸,又听着电话里那个自称“妈妈”的女人的声音,感觉自己被硬生生撕裂在了两个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冰冷得不像自己。

“我知道了。”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亚瑟没有打扰我,只是默默地在门外为我温了一杯牛奶。

愤怒、委屈、不甘、好奇……无数种情绪在我胸中翻腾。

我想就此挂断电话,永不联系,让她们永远活在自以为是的慷慨里。

可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用我的人生作为赌注,赌赢了,就想用一点残羹冷炙来收买我的原谅?

我决定回去。

不是为了那四千万,而是为了给我的十年一个交代。

我要亲眼去看看,他们是如何凭着我的血泪,建起他们的金钱帝国。

我要亲手去撕碎他们用金钱堆砌的、虚伪的温情面具。

我要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更是他们永远也补偿不起的。

我走出房间,亚瑟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我出来,他立刻站起身。

“我陪你回去。”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的,我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孤立无援的女孩了。

这一次,我不是逃离,是归来。

十天后,我和亚瑟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故乡的机场。

走出舱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工业气息和湿润水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我逃离了十年的城市,已经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立交桥,都彰显着它日新月异的变化。

出站口,我一眼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人。

母亲刘玉芬,和舅舅刘建军。

十年未见,母亲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身形也佝偻了,脸上带着一种局促不安的讨好笑容。

舅舅刘建军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他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在机场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看到我,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张开双臂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被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转而热情地和亚瑟握手。

“哎呀,这位就是薇薇的先生吧?一表人才,一表人才!”他操着一口夸张的腔调,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母亲跟在他身后,想拉我的手,几次伸出来,又都缩了回去。

她只是看着我,嘴唇翕动着,眼里有泪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热情,只是冷淡地介绍了亚瑟。

“我们去停车场,车停在那边。”舅舅殷勤地要帮我提行李,被亚瑟礼貌地接了过去。

他们开来的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豪车,车内的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舅舅一边开车,一边口若悬河地向我们介绍着窗外的景象,重点是他旗下“刘记火锅”的各个分店。

“看到没,那家,黄金地段,上个月刚开的。”

“还有前面路口那个,是我们第一家旗舰店,24小时营业,天天爆满。”

他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讲述着他的“奋斗史”,将我那三百万元,轻描淡写地称为“第一笔宝贵的天使投资”。

对于这笔钱的来历,对于它给我造成的伤害,他闭口不谈,仿佛那真的只是一笔普通的商业投资。

我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亚瑟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在后座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车子没有开回我曾经的家,而是直接驶向了市郊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舅舅的新家,是一栋带着独立花园和泳池的三层别墅,装修得金碧辉煌,像一个俗气的样板间。

客厅里,早已聚集了满满一屋子的亲戚。

他们看到我,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热情的、虚伪的笑容。

“哎呀,薇薇回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在国外就是不一样!”

“薇薇真有眼光,当初支持你舅舅,现在好了吧,这都是你应得的!”

他们七嘴八舌地赞美着,仿佛十年前,那个在我最绝望时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人群里,根本没有他们的身影。

一场极其丰盛的“鸿门宴”早已备好。

饭桌上,舅舅成了绝对的主角。

他高谈阔论,吹嘘着自己的商业版图和人脉关系,亲戚们则在一旁随声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只觉得一阵反胃。



酒过三巡,舅舅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他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支票递到我面前。

“薇薇,这是舅舅给你的补偿。”他提高音量,像是在发表获奖感言,“四千万,一分不少。舅舅知道,当年对不住你,但没有你那笔钱,就没有舅舅的今天。这钱你拿着,过去的事,咱们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所有人都开始鼓掌,用一种“你看你舅舅多大方”的眼神看着我,期待我感激涕零地接过支票,上演一出合家欢的大团圆戏码。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又看了看舅舅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我没有接。

我慢慢地站起身,目光平静而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喧闹的客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舅舅,”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钱,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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