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官上任,他只用一句话就砸碎了我的饭碗。
“你被解雇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冰块。
我抱着纸箱,在全公司的注目礼中被扫地出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迎接我的却是阵阵麻将声。
那个让我颜面尽失的男人,此刻正陪我妈打着牌。
他对我妈笑得温和,仿佛我们从未在公司见过。
我妈看到我,眼睛一亮,用炫耀的语气向我介绍。
“闺女,别傻站着,快来认识一下,这是你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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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说变脸就变脸。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朵朵灰色的水花。
我叫许昭昭,今年二十六岁,是这座南方滨海城市里,万千普通上班族中的一员。
我的生活,就像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夏雨,平凡,琐碎,偶尔也会有些令人措手不及的烦心事。
比如,此刻正被部门主管刘姐叫到办公室,听她用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整个格子间都听清的音量数落我。
“许昭昭,你看看你做的这个方案,数据核对了吗?格式统一了吗?这种东西交上去,是想让我在总监面前丢脸吗?”
我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小声道歉:“对不起刘姐,我马上改。”
“马上?黄花菜都凉了!”刘姐将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桌上,震得我心尖一颤。
我不敢再说话,默默地拿起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座位上,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各不相同,有同情,有看好戏,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我早已习惯了。
刘姐是公司的老人,业务能力强,脾气也大,尤其喜欢敲打我们这些刚进公司没几年的年轻人。而我,性格偏软,不爱与人争执,便成了她最常“指点”的对象。
我的家境很普通。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是母亲李淑芬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她是个坚韧又乐观的女人,退休前是国营纺织厂的工人,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跟街坊邻居们凑在一起打麻将。她总说,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也许是受她的影响,我虽然时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感到委屈,但从不曾真正绝望过。
回到家,吃一顿我妈做的热饭,听她讲讲牌桌上的趣事,再大的烦恼似乎也能烟消云散。
最近,公司里最大的新闻,莫过于集团总部要空降一位新CEO来接管我们这个半死不活的子公司。
茶水间里,流传着关于这位新上司的各种传说。
有人说他年轻有为,是秦氏集团创始人秦老爷子的长孙,手段雷厉风行。
也有人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被下放到这里不过是来镀金的。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叫秦墨,长得特别帅,跟明星似的!”隔壁工位的八卦女王小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
我“嗯”了一声,心思还沉浸在被刘姐训斥的沮丧里,对这位新上司的相貌并无兴趣。
对我而言,老板换了谁都一样,我的工作依旧是做不完的报表和改不完的方案。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这家公司,每个月领着不高不低的薪水,和我妈过着波澜不惊的小日子。
我从没想过,这个名叫秦墨的男人,会以一种我毕生难忘的方式,闯入我的人生,并将我原本平静的轨道,撞得支离破碎。
新官上任三把火。
秦墨的火,烧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猛烈,也更无情。
他上任的第一天,没有冗长的会议,也没有客套的寒暄。
上午九点半,全公司所有员工被召集到最大的会议厅。他一个人站在台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却冷得像一座冰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从今天起,我接管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不带一丝温度,“我不需要庸才,更不需要尸位素餐的废物。”
简单粗暴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接下来,他开始点名。
从各个部门的主管,到一些资历很深的老员工,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都被他用最简洁、最刻薄的语言,指出了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被点到名的刘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缩在人群的角落里,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注意到我这个小透明。
然而,事与愿违。
“设计部,许昭昭。”
当我的名字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时,我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我僵硬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冷漠,像是结了冰的深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我昨天被刘姐打回来的那份方案。
“这份方案,是你做的?”他问。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数据混乱,逻辑不通,毫无重点。”他毫不留情地评价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自尊心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通过面试,进入这家公司的。”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难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夹杂的各种情绪,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我浑身难受。
我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我想说,那份方案的原始数据是其他部门提供的,我只是负责整理和美化。
可是,在他的逼视下,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也并不期待我的回答。
他将那份方案轻飘飘地扔在桌上,然后,对着台下所有人,也对着我,宣布了那个决定。
“许昭昭,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雇?就因为一份方案?在新上-司上任的第一天,当着全公司所有人的面?
这简直比当众打我一巴掌还要令人难堪。
“为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它在发抖,微弱得像蚊子叫。
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懒得再给我。
“我不养闲人。”他冷冷地说完,便示意人事部经理,“带她去办手续。”
整个过程,我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着人事经理,收拾东西,签字,交接。
当我抱着那个装满了我三年青春的纸箱走出办公室时,我看到了刘姐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看到了小雅她们欲言又止的同情。
走出写字楼,外面依旧下着瓢泼大雨。
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我的身上,脸上。
我分不清,脸上滑落的,究竟是雨水,还是不争气的眼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男人冷漠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你被解雇了”。
我只想快点见到我妈,只想扑进她温暖的怀里,告诉她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预想中的安静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麻将碰撞声,夹杂着我妈爽朗的笑声。
“哈哈,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我愣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那熟悉的、温馨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方桌旁坐着三个人,都是我妈的牌友,张阿姨,王叔叔……还有一个背对着我的年轻男人。
他的背影很挺拔,穿着和我离开公司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哟,昭昭回来啦?”张阿姨最先看到我,热情地打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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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闻声回头,看到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她急忙起身,想过来拉我。
也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我看清他那张脸时,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是他。
秦墨。
那个刚刚把我当众开除,让我颜面扫地、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我妈坐在一起打麻将?
他看到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还对我礼貌性地,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笑容,在我看来,充满了讽刺和嘲弄。
我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她拉着我的手,脸上的担忧又重新被喜悦所取代。
她指着秦墨,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对我,也对牌桌上的其他人,大声宣布:
“闺女,回来啦!快来,见见你秦叔叔家的孩子,也是你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炸开。
我彻底懵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的狂跳声,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我妈兴奋的介绍声,张阿姨和王叔叔的恭维声……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个坐在方桌前的男人——秦墨。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我狼狈地站在玄关,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尴尬的曲线。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我就像一个刚刚演完一场悲情独角戏的小丑,妆容花了,戏服破了,满心疲惫地回到后台,却发现那个把我推上舞台的导演,正坐在观众席最显眼的位置,微笑着欣赏我的窘态。
“妈……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这是小秦啊,你秦叔叔家的孩子,秦墨。”李淑芬拉着我,喜气洋洋地介绍着,完全没注意到我煞白的脸色,“也是……你未-婚-夫啊!”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生怕我没听清。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
未婚夫?
这个词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遥远得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未婚夫”,是一个小时前,刚刚用最羞辱的方式把我开除的男人。
这太荒诞了!
这简直是我二十六年人生里,遇到的最荒诞、最离奇、最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猛地甩开我妈的手,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妈,你知不知道他今天……”
我的话还没说完,秦墨突然开口了。
“阿姨,我看昭昭好像淋了雨,还是让她先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和我印象中那个冷酷的CEO判若两人。
他甚至,叫我“昭昭”。
那么亲昵,又那么讽刺。
我妈如梦初醒,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闺女,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妈给你煮了姜汤。”
她推着我往房间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小秦这孩子,真是心细。人长得帅,家世又好,对长辈还这么有礼貌,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啊……”
我被她推进房间,“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也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声音。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热水澡?姜汤?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
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能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的解释。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亲妈会和一个刚开除自己女儿的人谈笑风生,还说他是自己的未婚夫。
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门外传来我妈送客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打开了房门。
李淑芬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活着,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
“妈。”我走到她身后,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她回头,看到我还是那副湿漉漉的样子,眉头一皱:“怎么还没去洗澡?想感冒啊你!”
“他呢?”我问。
“小秦啊?他先回去了,说改天再正式登门拜访。”我妈一边说,一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递给我,“快,趁热喝了。”
我没有接,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未婚夫?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李淑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她拉着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闺女,这件事,妈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这门亲事,是你外公在世的时候,给你定下的。”
外公?
我更糊涂了。
外公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教师,怎么会和秦氏集团的继承人扯上关系?
“昭昭,你听我说完。”李淑芬握住我冰冷的手,“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外公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战友?”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听过,据说那位战友后来成了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就是秦墨的爷爷,秦老爷子。”
我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当年,你外公不仅救了秦老爷子的命,还替他挡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秦老爷子感念你外公的恩情,两人就结拜成了异姓兄弟。为了让这份情谊延续下去,他们当时就立下了一个约定……”
我妈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约定……什么约定?”我追问。
“他们约定,若是将来,他秦家有孙,我许家有孙女,便结为夫妻,永结秦晋之好。”
我彻底被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搞懵了。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亲妈会和一个刚开除自己女儿的人谈笑风生,还说他是自己的未婚夫。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我不要!我死也不同意!”我情绪激动地大喊,转身就要跑回自己的房间。
秦墨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用力,像一把铁钳。
“许昭昭,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我不同意!”我挣扎着,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凭什么开除我?又凭什么突然变成我的未-婚-夫!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面对我的质问和眼泪,秦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递到我的面前。
那是一张非常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一个穿着军装,英姿勃发,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年轻时的秦墨的爷爷,秦老爷子。而另一个,穿着朴素的教师制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正是我早已过世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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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不明白他给我看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秦墨没有解释,而是划到了下一张。那是一份用毛笔书写的、早已泛黄的字据。字据的开头,写着“结义暨婚约书”。
我凑近了,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只看了一眼,我便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份字据上,赫然写着:
“我,秦振邦(秦老爷子),与义兄许文清(我外公),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为报兄长救命之恩,特立此据。他日,若我秦家有孙,许家有孙女,当结为秦晋之好,以全兄弟之义。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落款,是两个鲜红的指印,和四十年前的日期。
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泛黄的字据,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我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理智,都吸了进去。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
“结为秦晋之好……”
“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原来,我的人生,早在四十年前,就被一张薄薄的纸,两个鲜红的指印,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我,这个当事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走了二十六年,直到今天,操控线的那个人才终于露面,告诉我,我的命运早已注定。
这何其荒唐!又何其可悲!
“不……这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语,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墨收起手机,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我能看懂的情绪——无奈。
“这是真的。”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却依旧带着一股疏离感,“四十年前,我爷爷在一次动荡中被人追杀,身负重伤。是你外公,许文清先生,冒着生命危险把他藏在自家的地窖里,悉心照料。追杀的人找上门时,也是你外公挺身而出,谎称我爷爷是他的远房表弟,甚至为了让他脱身,替他挨了一刀。”
秦墨的叙述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我却能从那平静的语调下,感受到那段岁月的惊心动魄。
“那一刀,在你外公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伤疤。我爷爷常说,他这条命,是你外公给的。所以,他将你外公视为再生父母,两人结为异姓兄弟,并立下了这份婚约。”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猛地转向我妈,声音里充满了质问和委屈,“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李淑芬的眼圈红了。
她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声音里充满了愧疚:“闺女,对不起……妈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我和你爸,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但是……但是我们觉得,这都是封建社会的老一套了,什么娃娃亲,太荒唐了。我们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去攀附什么豪门。”
“你爸临走前还跟我说,就让昭昭当个普通人,过普普通通、安安稳稳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所以,我们就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想着只要我们不说,秦家那边那么大的家业,人来人往的,估计也早就忘了。”
“那现在呢?他们怎么又想起来了?”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李淑芬叹了口气:“半年前,秦家的人就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来了。我们才知道,秦老爷子……他老人家,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这个承诺。”
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我所以为的平静生活,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戳破的泡沫。
而现在,泡沫破了。
“所以,这就是你出现在我家,出现在我公司,然后开除我的理由?”我转头,再次对上秦墨的眼睛。
这一次,我没有退缩。
“开除你,和这份婚约,是两件事。”秦墨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商人的冷静和理智。
“是吗?”我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先用最残忍的方式打碎我的饭碗,让我陷入绝境,然后再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现,让我不得不依赖你,接受这门可笑的婚事。秦总,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面对我的讥讽,秦墨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承认,开除你,有我的私心。但更重要的,是秦家的现状。”
他告诉我,秦老爷子现在病危,躺在医院里,时日无多。
而庞大的秦氏集团内部,早已暗流涌动。他的几个叔叔伯伯,堂兄弟姐妹,为了争夺继承权,斗得不可开交,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变得比纸还薄。
“爷爷对我们这些子孙很失望。他觉得我们眼里只有钱,忘了秦家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秦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信义’二字。所以,在病床上,他立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的内容是,秦家所有的直系后辈中,谁能完成这份四十年前的婚约,娶到许文清先生的外孙女,许昭昭,谁就能最终获得集团核心产业的绝对继承权。”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终于明白了。
我,许昭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竟然成了秦氏集团继承权归属的“钥匙”。
这门婚事,对秦老爷子来说,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是对子孙信义的最后考验。
而对我,对秦墨,对秦家所有的人来说,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筹码。
“所以,你为了得到继承权,就必须娶我?”我看着秦墨,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怪物。
“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开除我呢?”我追问,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开除我,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对不对?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向你的那些竞争对手宣示主权,告诉他们,许昭昭,是你秦墨的目标,谁也别想碰,对不对!”
秦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混蛋!”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我被当众点名,到被无情解雇,再到回家看到这荒诞的一幕,全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一个局。
他用我的尊严,我的工作,我的难堪,来为他争夺家产的道路扫清障碍。
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酷!这么自私!
“我不会嫁给你的!我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恨他。
我恨他用这种方式闯入我的生活,恨他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恨他让我外公的救命之恩,变成了一场肮脏的交易。
我的抗拒似乎在秦墨的意料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哭,看着我发泄。
等我哭得累了,声音也哑了,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狠狠地瞪着他。
他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收回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震惊的话。
“许昭昭,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愣住了。
“坦白说,我对这种包办婚姻,同样没有任何兴趣。”他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一笔几百万的生意,“而且,我有我喜欢的人。”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虽然我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有喜欢的人”时,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屈辱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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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配合我,在爷爷面前,演一场戏。”他继续说道,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感受,“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结婚。等我拿到继承权,稳固了公司局势之后,我们马上离婚。”
“作为补偿,”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光,“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到时候,你拿着钱,我得到公司,我们两不相欠,你也可以去过你想要的自由生活。”
婚姻合同。
协议结婚。
巨额补偿。
这些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的词汇,此刻正从这个男人嘴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砸在我的脸上。
他把我的人生,我外公的恩情,我母亲的愧疚,全都明码标价,变成了一场冷冰冰的交易。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渺小,笑这个世界的荒谬。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
秦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许昭昭,你应该明白,这份婚约的存在,已经让你和你母亲的生活,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觊觎秦家财产的人,不止我一个。如果我得不到你,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接近你,骚扰你。我用的方法,或许让你难以接受,但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母亲。
她一脸愧疚和担忧地看着我,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秦墨的意思。
如果我不答应他,我和我妈未来的日子,将会永无宁日。
秦家那些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那时,我们母女俩,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
秦墨,他不是在跟我商量。
他是在逼我。
用我母亲的安危,来逼我就范。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我没有选择。
当秦墨将那份打印好的“婚姻合作协议”放在我面前时,我甚至没有仔细看上面的条款。
补偿金那一栏的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0”,多到我数不清。
但这笔巨款,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它更像是一种羞辱,一种明码标价的买断。
买断我的婚姻,我的自由,以及我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
我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许昭昭”三个字。
落笔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
“很好。”秦墨收起协议,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满意笑容,“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未婚妻。明天,搬进秦家。”
他的语气,是命令,不容置喙。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家楼下。
秦墨亲自下车,为我打开了车门。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贵气。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到了秦家要懂事,要和秦墨好好相处。
在她眼里,这或许是一段迟来的良缘。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即将走进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秦家老宅坐落在城市的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底蕴。
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局促不安地跟在秦墨身后。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白发苍苍、面容威严的老人,想必就是秦老爷子。他虽然坐在轮椅上,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但那双眼睛,依旧犀利如鹰。
他的左右手边,坐着几对中年男女,应该就是秦墨的叔叔伯伯们。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与秦墨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轻蔑,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往秦墨身后缩了缩。
秦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他的手掌很宽大,很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只是直视着前方,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清的声音说:“爷爷,各位叔叔伯伯,她就是许昭昭,我的未婚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阿墨,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难,他是秦墨的二叔,秦振海。
“就是啊,哥,这姑娘是什么来头?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秦墨的三婶也阴阳怪气地开口,“我们秦家的媳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三婶。”秦墨的声音冷了下来,“昭昭是我爷爷亲自认可的孙媳妇,是许文清老先生的外孙女。请您说话,放尊重些。”
“许文清”三个字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秦老爷子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像……真像……眉眼之间,有你外公当年的影子。”
他向我招了招手:“孩子,到爷爷这儿来。”
我深吸一口气,挣开秦墨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秦老爷子的面前。
秦老爷子拉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叹息道:“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和你母亲受委屈了。是我秦家,对不住你们。”
“爷爷,您别这么说。”我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心里百感交集。
也许,整件事里,唯一怀着真心和善意的,只有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这场见家长,最终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
秦墨的叔伯们虽然心有不甘,但在老爷子面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被安排住进了秦墨隔壁的房间。
一整天,我都在扮演一个温顺、乖巧的未婚妻。在秦家人面前,对秦墨言听计从,甚至在他为我夹菜时,露出羞涩的微笑。
每演一次,我都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部分,正在一点点地死去。
晚上,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
身后传来开门声,秦墨走了进来。
“演得不错。”他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彼此彼此。”我冷冷地回敬。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脸。
“明天,陪我回公司一趟。”他说。
“做什么?”
“你现在是秦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总该去认认门。”他掐灭了烟头,转身离开,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秦墨的“挂件”。
他去哪里,都带着我。
开会,视察,商业应酬。
他把我介绍给公司的所有高层,介绍给他生意场上的所有伙伴。
“这是我的未婚妻,许昭昭。”
每一次,他都这样面带微笑地介绍我。
而我,则需要配合地,挽着他的手臂,对他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们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形影不离。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当四下无人时,我们之间的空气,冷得能结成冰。
我开始慢慢了解他的世界。
那是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了金钱、权力和阴谋的世界。
我也开始慢慢看到,他作为秦氏集团继承人,所承受的压力。
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每天的工作都排得满满当当。
他要处理公司的各种事务,还要时刻提防着来自家族内部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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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们参加完一个晚宴,回家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在那一瞬间,我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感觉到,秦墨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将我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我的额头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下来。
而他,为了保护我,后背被撞得一片血肉模糊。
当救援人员把我们从变形的车里救出来时,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但他依然紧紧地抱着我,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别怕……别怕……”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个冷酷、自私、把我当成工具的男人,在最危险的关头,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是那么刺鼻。
秦墨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医生说,他背部软组织严重挫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我守在病床前,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甚至,可能我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睡着了的他,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和疏离,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大男孩。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地看他。
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我像个做贼被抓到的小偷,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得厉害。
“你……你醒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水……”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赶紧扶他坐起来,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几口,缓了过来。
“谢谢。”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该说谢谢的是我。”我低下头,小声说,“如果不是你……”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他打断了我,“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
一句话,又将我们之间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妙的气氛,打回了原形。
是啊,盟友。
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和交易。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态。
许昭昭,你在期待什么呢?
他救你,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继承权。你只是一个重要的工具,不能损坏。
接下来的几天,我留在医院里照顾他。
喂他吃饭,帮他擦身,处理公司发来的紧急文件。
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当他下属的日子,只不过,工作地点从办公室,换到了病房。
秦家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探望。
秦老爷子来的时候,秦墨特意拉住我的手,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昭昭,这几天辛苦你了。”
我配合地红了脸,低声说:“不辛苦,照顾你是应该的。”
老爷子看着我们“恩爱”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他的二叔秦振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耐人寻味多了。
他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秦墨的伤势,然后话锋一转,说道:“阿墨啊,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公司那边,股东大会马上就要开了,不如就让你二叔我,先替你分担分担?”
我心里一紧。
我听秦墨说过,这次的股东大会至关重要,关系到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布局,也是他彻底稳固自己地位的关键一战。
秦振海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分担”,无异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多谢二叔关心。”秦墨靠在床头,面色虽然苍白,但气势丝毫不减,“一点小伤,不碍事。股东大会,我会准时出席。”
秦振海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离开了。
他走后,秦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次车祸,不是意外。”他说。
我心里一惊:“你是说……”
“八九不离十。”秦墨冷笑一声,“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豪门家族内部的血雨腥风。
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现实。
而我,已经身在其中,无法脱身。
“我……我能做些什么?”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保护好自己就行。”
那一刻,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真切的关心。
不像是演给别人看的。
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秦墨的伤还没好利索,是坐着轮椅去的。
我作为他的“未-婚-妻”,自然也要陪同出席。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秦振海联合了几个股东,以秦墨资历尚浅、行事冲动为由,对他提出的新项目方案百般刁难。
他们准备得十分充分,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方案的核心漏洞。
秦墨虽然沉着应对,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我坐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和数据分析,一个头两个大。
我帮不上任何忙。
我只能像个花瓶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
中场休息时,秦墨去了一趟洗手间。
我帮他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无意中,看到了一份秦振海提交的补充材料。
那是一份关于新项目合作方的背景调查报告。报告指出,秦墨选择的合作方,A公司,存在巨大的财务风险和信誉问题。
这份报告,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
如果情况属实,秦墨不仅项目要泡汤,他的信誉和能力也会受到所有股东的质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报告末尾附件里的一张公司架构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公司和人名。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B&C投资咨询公司”。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着。
对了!
前几天,我在帮秦墨处理邮件时,看到过一封垃圾邮件。
那是一封广告邮件,发件人就是这家“B&C投资咨询公司”。
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随手就删掉了。
可现在,这个名字,竟然出现在了秦振海的报告里。
这只是一个巧合吗?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里面有问题。
我悄悄拿出手机,用公司的内部网络,搜索了这家“B&C投资咨询公司”。
搜索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张伟”。
而秦振海的老婆,也就是秦墨的二婶,她就姓张!她的弟弟,就叫张伟!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又用关键词“A公司”、“财务风险”、“B&C投资”进行组合搜索。
很快,一篇不起眼的网络新闻稿,跳了出来。
新闻稿的内容是,B&C投资咨询公司,曾经因为恶意做空、捏造散布其他公司负面信息,而被证监会处罚过!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我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秦振海设下的一个局!
他先是让自己的小舅子注册一个皮包公司,然后恶意做空A公司,制造出A公司有财务风险的假象,再捏造一份“背景调查报告”,在股东大会上发难,以此来打击秦墨,达到他自己上位的目的!
这个计划,何其歹毒!
我拿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把这个发现,告诉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