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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人新诠：术道之辨与权变之智

文/ 佚名

序曰：治世之道，在明明德，在驭群伦。然驭人者，非驭其形也，乃驭其心；非驭其力也，乃驭其势。今人多言驭术，而鲜及驭道。余观历代治乱，察当世得失，乃知徒术无道则倾，术道相济乃兴。故作斯文，以辨其要。

第一章 术之不得不为：器用之理

夫舟行江河，不可无楫；马驰旷野，不可无辔。治事亦然。观夫新人桀骜，若即授以重任，犹幼驹驾车，必致颠覆。故暂“冷落”之，使其自观自省，如良工治玉，先挫其锋，后显其华。此非苛也，乃成全之道。

昔者齐桓公用管仲，先囚而后拜相；汉高祖待韩信，登坛而方授印。此皆“冷落”之妙用，非为辱之，实为炼之。及至能人矜功，若不加制衡，犹驷马并驰而无辔，鲜有不覆者。故“分权”之术，非猜忌也，乃保全之术——既护能者免于“亢龙有悔”之咎，亦使众人免于“尾大不掉”之患。

第二章 道之所当循：本原之义

然术若无道，犹刃无柄，未伤敌而先自伤。驭人之道，其要有三：

一曰时中权变之道。圣人理事，不执一法。昔周公诛管蔡，非不仁也，时也；孔子赦冉有，非不公也，权也。今之“敲打”与“淘汰”，貌同而实异：敲打者，如父责子，心在成之；淘汰者，如农去稗，旨在护苗。不察此微，妄施刀锯，是庸医也。

二曰成人成己之道。夫子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昔鲍叔荐管仲，郑国让子产，皆非自损，实乃共济。今之“制衡”能者，当如良匠琢玉——去其瑕而彰其瑜，非碎其玉而快己心。故明主“削”亲信之权，实为去其骄矜，全其始终；贤者“分”功高之势，乃为拓其新域，免其蹉跎。

三曰系统共生之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昔萧何镇关中，供粮不绝，高祖乃得战于外；诸葛亮治蜀中，法峻而民不怨，以其公也。今之“画饼”，非虚言惑众，乃立鹄以聚心；“弃卒”之举，非忍心害理，乃舍小以全大。此犹医者截痈，虽暂损肌肤，实为保性命。

第三章 以道御术：经权之合

道为经，术为权。经者常也，权者变也。善驭者，以经立本，以权达变。

昔者唐太宗用魏征，能容其直谏，此“道”也；然亦使长孙无忌等为之制衡，此“术”也。道为体，故能君臣相得，开贞观之治；术为用，故能杜渐防萌，免于专擅。二者相济，犹弓矢相须——无弓则矢不及远，无矢则弓成虚器。

今观“杀鸡儆猴”之术，若以道御之，则“杀”必为当杀，“儆”必为当儆。昔孙武斩吴姬，非好杀也，为申军法；诸葛亮挥泪斩马谡，非绝情也，为明纲纪。所择之“鸡”，必为犯纲乱纪之尤者；所示之“猴”，当为可教可化之众。如此，则刑一人而万人肃，此术乃通于道。

第四章 衡鉴之准：三问之要

然则何以别术之邪正？当设三问以自省：

一问初心。为私利耶？为公义耶？昔赵高指鹿为马，李斯矫诏立胡亥，其术精矣，然初心在窃国，故身死而秦速亡。诸葛治蜀，法峻刑苛，然初心在安民，故民虽畏而怀之。

二问行迹。阴诡耶？阳谋耶？陈平六出奇计，皆在帷幄之中，然终佐汉室；张良运筹决胜，亦多秘策，然志在安天下。阴与阳，不在形迹，在是否“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三问所归。成己耶？成人耶？管子富齐，其术多方，然终成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功；商鞅强秦，其法酷烈，然开百代帝业之基。故术之归趣，不在当时之毁誉，而在百年之损益。

第五章 驭人之极：无为之境

《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老子》云：“太上，不知有之。”驭人之极境，非使人畏，非使人感，乃使人各得其所，各尽其性，而不知谁为之。

昔尧之治也，“荡荡乎民无能名焉”；舜之治也，“恭己正南面而已矣”。此非无术也，乃以道为术，术化于无形。其“冷落”“敲打”“制衡”“画饼”诸法，皆出之自然，如四时之行，万物生杀，人但见其功，不觉其力。

今之明主，当法于此：立制如江河，使万流不得不循；树人如园圃，使百卉不得不芳；正己如北辰，使众星不得不拱。如此，则驭人之术，可进乎道矣。

结语

太史公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任。”驭人之事，小则系一室之兴废，大则关天下之治乱。纯任术而遗道，如饮鸩止渴，其亡也忽；空言道而废术，如涉川无舟，其济也难。惟深明“成人即成己，利众乃利身”之大道，兼通“因时制宜，随物赋形”之权术，以仁心行智术，以公义御私智，方能使众才如臂使指，群力如川归海。此非独驭人之要，实乃为政之经、治世之枢也。后之览者，可不慎乎？

赞曰：

术如刃兮，道为柄。刃无柄兮，反自伤。

道无术兮，成虚想。二者合兮，德业昌。

观水有术，必观其澜；观人有术，必观其行。

行合乎道，虽拙亦巧；行悖乎道，虽智亦亡。

驭人至此，近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