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妈的寿宴请了你三姑六婆,连你二叔家的保姆都请了,就是没有我!"我把手机狠狠摔在茶几上。
"晚棠,你听我解释......"霍景深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解释什么?微信群里二十个人,我是唯一被踢出去的!连你表姐夫都在,我算什么?"
手机屏幕碎了一角,但还能看清朋友圈里那张合影——婆婆云舒兰坐在正中央,笑得合不拢嘴,周围簇拥着一大家子人。唯独,不见我的身影。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像是被人生生挖掉了一块。
七年,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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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月的江城还带着料峭春寒。
我跟霍景深结婚那年,我25岁,他28岁。婆婆云舒兰在婚礼上拉着我的手说:"晚棠啊,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当时我信了。
我是外企采购主管,常年跟国外供应商打交道,加班出差是家常便饭。霍景深在国企做中层管理,朝九晚五,稳定体面。婆婆是退休的高中语文老师,知书达理,在亲戚圈里很有威望。
婚后第一年,相安无事。第二年,婆婆开始旁敲侧击:"晚棠啊,女人事业再好,还是要有孩子才完整。"我笑着应付过去。第三年,我生了儿子霍宇轩。第四年,婆婆又开始催:"一个孩子太孤单,再生一个吧。"
我拒绝了。
我刚升职,负责整个亚太区的采购业务,正是事业上升期。再生一个,意味着又要休产假,意味着要放弃刚到手的项目,意味着要在职场竞争中掉队。
"你就不能为这个家考虑考虑?"那天晚饭时,婆婆突然把筷子重重放下。
"妈,我觉得一个孩子挺好的,我们可以把他教育得更好。"我尽量保持平和。
"教育?你天天加班出差,孩子都是我在带!"婆婆的声音拔高了。
霍景深赶紧打圆场:"妈,这事不急,慢慢商量。"
"商量什么?你看看人家李姐的儿媳妇,两个孩子照样工作,也没见耽误什么。"婆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满。
我低头扒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顿饭,我吃得如鲠在喉。
去年过年,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霍景深的表姐夫突然问我:"晚棠,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外企现在不好混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婆婆就接过话:"可不是嘛,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到头来还不如在家相夫教子实在。"
桌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小姑子霍清雅抿嘴笑:"嫂子可是女强人,哪能跟我们这些家庭妇女比。"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清雅说得对,"婆婆叹口气,"有些媳妇啊,工作再好也不如多生个孙子,对吧?"
全桌的人都笑了。
只有我,笑不出来。
霍景深在桌下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妈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别在意?怎么可能别在意?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霍景深开着车,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咽了回去。
"你就不能帮我说句话吗?"快到家时,我终于忍不住。
"我......"霍景深叹气,"妈就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里其实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我冷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这就是喜欢?"
"晚棠,妈可能说话不太注意方式,但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这四个字,我听了无数次。
每次婆婆冷言冷语,霍景深都说她没有恶意。每次亲戚们拿我开涮,霍景深都说他们在开玩笑。
我累了。
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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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真正让我彻底死心的,是三个月前的那件事。
一月中旬,我出差回来,霍景深接我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拖着行李箱进门,客厅里黑漆漆的。
打开灯,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去清雅家吃饭了,冰箱里有剩菜,自己热热吃。"
我愣了几秒,给霍景深打电话:"你们怎么不叫我?"
"你不是要出差吗?妈说就不等你了。"他的声音里有些嘈杂,"我们快吃完了,你自己先吃点东西,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很冷。
打开冰箱,里面有半碗剩饭,几块红烧肉,还有一些青菜。我把它们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叮——
热好的饭菜冒着热气,但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手机突然响了,是闺蜜温若雪打来的:"晚棠,刚才在朋友圈看到你小姑子发的照片,你们家聚餐啊?怎么没看见你?"
我打开朋友圈,霍清雅发了九张图,全是今晚聚餐的照片。一家人其乐融融,婆婆笑得满面红光,霍景深给她夹菜,小姑子抱着她的女儿,连她老公都在。
配文是:"难得一家人聚齐,妈妈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
一家人聚齐。
我看着那九张照片,每一张都仔仔细细看过,没有一张有我。
"若雪,"我深吸一口气,"我出差刚回来,他们没叫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棠,你婆婆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可能吧。"我苦笑,"她觉得我不够贤惠,不肯生二胎,配不上她儿子。"
"那你老公呢?他就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么对待?"
我没说话。
能说什么呢?霍景深夹在中间,永远和稀泥。他不敢顶撞母亲,也不愿意为我出头。
"晚棠,"温若雪认真地说,"你该考虑考虑了。这样的婚姻,还有意义吗?"
我挂了电话,把那碗剩饭剩菜倒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霍景深回来时我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一直醒着。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想了很多。
想起七年前的婚礼,婆婆说我是她的亲闺女。想起第一次过年,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想起生宇轩那天,婆婆守在产房外,说要是个男孩就好了,还好真的是男孩。
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做个好妻子,好媳妇,好母亲。
可是,够了吗?
永远都不够。
03
三月五号,晚上八点。
我正在公司加班处理一个紧急订单,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打开微信,发现"霍家大家庭"群里格外热闹。
小姑子霍清雅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 大家看看这个方案,妈的六十大寿就定在四月十八号了,咱们好好操办一下!"
紧接着,她发了一张酒店的订餐单。
金碧辉煌大酒店,二十桌,每桌3888元。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好好好,就这家!"二叔发了个大拇指。
"清雅办事就是靠谱。"三姑说。
"妈这辈子不容易,六十大寿得好好庆祝。"表姐也附和。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婆婆要过六十大寿了,我竟然是从群里才知道?
我打字:"清雅,寿宴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发送。
消息在群里孤零零地挂着,没有人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群里其他人还在讨论寿宴的细节,讨论要不要请司仪,讨论送什么礼物,讨论谁来主持。
就是没有人理我。
我又发了一条:"我那天已经请好假了,有什么需要采购的尽管跟我说。"
还是没人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晚上十点,霍景深回家。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递给他:"你妈要过六十大寿?"
"啊,是啊,"他有些尴尬,"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就是这几天太忙......"
"忙到连妈的六十大寿都忘了跟我说?"
"晚棠,你别生气,"霍景深坐到我身边,"妈说了,到时候你肯定得去。"
"我在群里问需要帮什么忙,没有一个人理我。"
霍景深沉默了。
"景深,"我看着他,"你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我去?"
"怎么会?"他赶紧说,"可能大家没看见你的消息,群里太热闹了嘛。"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三天后,我打开微信,发现"霍家大家庭"群不见了。
我以为是系统出问题,退出重新登录,还是没有。
给温若雪发消息:"你能看到我在霍家大家庭群里吗?"
"什么群?"
"我老公他们家的群。"
"晚棠,"温若雪停顿了一下,"我怎么可能看到你们家的群?你是不是被踢出来了?"
我整个人愣住。
被踢出来了?
我给小姑子霍清雅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她的声音很冷淡。
"清雅,我怎么看不到咱们家那个群了?"
"哦,"她不紧不慢地说,"群满了,我们建了个新群。"
"那能不能把我加进去?寿宴的事情我也想了解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嫂子,"霍清雅的声音更冷了,"这是我们霍家的家宴,外人就不用操心了。"
外人。
她说我是外人。
"我是景深的妻子,怎么是外人?"我努力控制着声音。
"嫂子,你也知道,妈对你一直......"她顿了顿,"算了,反正到时候你来不来都行,我们不勉强你。"
她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手在发抖。
不勉强我?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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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天晚上,霍景深回来很晚。
我坐在客厅等他,灯都没开。
"晚棠?"他进门看见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开灯?"
"你姐说,你妈的寿宴不需要我去。"我的声音很平静。
霍景深愣了一下:"清雅胡说什么呢,怎么会不需要你去?"
"她说我是外人。"
"晚棠,"霍景深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清雅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我站起来,"我被踢出家族群,没有人告诉我寿宴的事,你姐明确说我是外人,你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去跟清雅说......"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累了,这个家,你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那天晚上,我失眠到天亮。
第二天是周末,我去找温若雪。
"他们做得太过分了。"温若雪听完后气得直拍桌子,"这哪里是一家人?这是欺负人!"
"若雪,"我苦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离婚啊!"温若雪说得斩钉截铁,"这种婆家,这种老公,留着干什么?"
"我有孩子......"
"孩子也不能成为你委屈自己的理由,"温若雪握着我的手,"晚棠,你才32岁,人生还很长。"
我低头不说话。
离婚,谈何容易。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是在演戏。每天上班,下班,接送孩子,做饭,洗衣服。婆婆偶尔来家里看孙子,我就躲进书房。霍景深想跟我说话,我就假装很忙。
四月十五号,距离寿宴还有三天。
我"不小心"看到了霍景深的手机。
他在跟小姑子的聊天记录里写:"清雅,晚棠的事你跟妈说了吗?"
"说了,妈说随便她,来不来都行。"
"可是晚棠很在意这件事......"
"哥,你就是太软弱了。妈都说了,这次是咱们霍家的家宴,那些外姓的亲戚都不请,就请霍家的血亲。嫂子又不姓霍。"
我看到这里,手指开始颤抖。
血亲。
原来这是一场只有血亲才能参加的宴席。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小姑子霍清雅的朋友圈。她发了一条最新动态:"霍家寿宴筹备群"的截图,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单。
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二叔、二婶、三姑、三姑夫、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堂弟、堂妹......
甚至连表姐夫的弟弟都在。
就是没有我。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四月十六号早上,我给公司发了邮件,申请年假。
然后,我打开旅游网站,搜索机票。
马尔代夫,四月十七号,下午三点的航班。
我订了票,订了酒店,十天。
回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护照、银行卡、换洗衣服、防晒霜......
我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霍景深不在家,他带着宇轩去婆婆那里了,说是要提前布置寿宴现场。
我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几个字:
"你们霍家的事,与我无关。"
然后,我打开微信,一个一个拉黑。
婆婆云舒兰,拉黑。
小姑子霍清雅,拉黑。
二叔、三姑、表哥、表姐,全都拉黑。
最后,我的手指停在了霍景深的头像上。
七年的聊天记录,几千条消息,从"早安"到"晚安",从"我爱你"到"今晚吃什么"。
我点了拉黑,没有犹豫。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四月十七号凌晨五点,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天还没亮,街上静悄悄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32层,我们的家。
可是,那真的是我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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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飞机降落在马尔代夫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阳光洒在碧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站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第一天,我躲在房间里哭。
从早上哭到晚上,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想起婚礼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你是我亲闺女"。我想起第一次去霍家,紧张得手心出汗,婆婆笑着说"别怕,就当自己家"。我想起生宇轩那天,婆婆守在产房外,我出来时她第一个冲上来抱住我。
那些美好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可是,那些都是假的吗?
第二天,我依然在哭。
酒店的服务员给我送早餐,小心翼翼地问:"女士,您还好吗?"
我摇摇头,示意她出去。
我打开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海。
马尔代夫的海真美啊,美得让人心碎。
如果霍景深在这里该多好。
可是他不在,他永远不在。
第三天,我哭累了。
我坐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海。
海浪一波一波地打过来,又退回去,就像我这七年的婚姻,进进退退,最终什么都没留下。
第四天,我开始尝试着出去走走。
我报了一个潜水课程,教练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他不会说中文,我也不太会说英语,我们就用手势交流。
水下的世界五彩斑斓,鱼儿从身边游过,珊瑚在水流中轻轻摇曳。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第五天,我开始享受这里的生活。
早上起来做瑜伽,中午去海边吃烧烤,下午在沙滩上晒太阳,晚上看日落。
没有人催我生二胎,没有人说我不贤惠,没有人让我难堪。
这十天,是我七年婚姻里最轻松的十天。
第六天,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离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我不想再演戏了,不想再委曲求全了,不想再在一个不把我当家人的家庭里硬撑了。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我都在想同一件事。
离婚后怎么办?
宇轩的抚养权要争取。我的工作很稳定,有能力抚养他。霍景深那边,他妈肯定不会轻易放手,但是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
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是我出的大头,贷款我们一起还。按理说应该一人一半,但我可以放弃一部分,只要宇轩跟我。
还有存款,七年积累下来,也有一百多万。我不贪心,各拿一半就好。
想清楚这些,我反而轻松了。
第十天,我决定回国。
不是为了和好,是为了摊牌。
该结束了。
四月二十七号,我回到江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我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打了车直接回家。
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家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沙发上扔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地上有烟蒂和烟灰。
"晚棠?"
霍景深从卧室里冲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都是哑的。
我放下行李箱,冷冷地看着他:"我回来是想跟你谈离婚的事。"
"别,晚棠,你听我说,"霍景深上前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出大事了,我妈,我妈她......"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我皱眉:"怎么了?"
"我妈把她所有的存款都捐了,"霍景深的声音在颤抖,"五百万,一分不剩。"
我愣住了。
五百万?全捐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寿宴那天,"霍景深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她宣布要把所有存款捐给慈善机构。"
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五百万,对于云舒兰来说不是小数目。她退休金虽然高,但这笔钱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她怎么会说捐就捐?
"清雅疯了,"霍景深继续说,"她说要起诉我妈,说我妈神志不清。二叔、三姑他们天天来家里闹,说我妈偏心。我这几天......"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我都快疯了。"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说,"霍景深的声音很轻,"这笔钱本来是要给你的......"
什么?
给我的?
"她疯了吗?"我脱口而出,"她连寿宴都不让我参加,怎么可能把钱给我?"
霍景深没说话,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手都在抖。
"妈说,这些东西只能你看。"
他把纸袋递给我,眼神复杂:"她说,如果你十天内不回来,她就......"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打开了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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