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李玉堂》百度百科、《国民党将领列传》、《山东抗战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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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2月5日,农历除夕。
台北街头张灯结彩,商铺早早关了门,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的硝烟味和年夜饭的香气,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巷子里追逐嬉闹,老人们围坐在火炉旁包着饺子,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
可就在这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时刻,台北碧潭刑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寒风呼啸,刑场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宪兵。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押解到这里,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军装,肩膀上有个破洞,是多年前战场上留下的痕迹。
这个人叫李玉堂,山东广饶人,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
他曾在抗日战场上浴血奋战八年,参加过淞沪会战、台儿庄战役、长沙会战等大小战斗无数,被国民政府授予"泰山军"称号和青天白日勋章。
在那份决定他生死的判决书上,最高决策者只批了一个字。一个字,就这样终结了一位抗日名将的生命。
【1】从山东农家到黄埔精英
1899年,李玉堂出生在山东省广饶县大王镇大王桥村。这是一个普通的地主家庭,父母共育有七个孩子,李玉堂排行老三。
清末民初的山东,军阀混战不断,民不聊生,可李家祖上留下些田产,日子还过得去,能供孩子们读书。
7岁那年,父亲把李玉堂送进本村私塾。私塾先生是个老秀才,教的都是四书五经。
李玉堂读书很用功,《论语》《孟子》背得滚瓜烂熟。可他心里总觉得,光读圣贤书救不了国家。
15岁时,李玉堂考入广饶县第二区振华高等小学。在那里,他接触到了新式教育,学习算术、地理、历史。
老师给学生们讲外国列强如何瓜分中国,讲义和团运动,讲辛亥革命。这些新知识在李玉堂心中埋下了种子。
小学毕业后,李玉堂考上了山东省工业专门学校,来到省城济南读书。济南是个大城市,商业繁华,各种新思想在这里碰撞。
李玉堂白天在学校学习工业技术,晚上就跑去听各种演讲,接触各种新思潮。
1919年5月4日,北京爆发了震动全国的爱国运动。消息传到济南,学生们群情激昂。
5月7日,山东各校学生在济南举行声援游行。
李玉堂走在队伍前列,他找来一块白布,当众咬破手指,用鲜血在布上写下"良心救国"四个大字。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学生们高喊口号,冲进日货商店,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砸毁焚烧。
那天,济南城里到处是游行的学生和声援的市民。李玉堂跟着队伍走了一整天,嗓子喊哑了,脚底磨出了血泡,可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从那以后,李玉堂更加关注国家大事。他订阅进步报刊,参加各种读书会,和同学们讨论如何救国。
有人说要实业救国,有人说要教育救国,李玉堂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想法:
中国积贫积弱,外有列强侵略,内有军阀混战,光靠办厂开学堂不够,得有人拿起枪来保卫国家。
1921年,李玉堂从工业专门学校毕业。家里人原本指望他能找个体面工作,可他却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去当兵。
当时阎锡山在山西招兵,李玉堂就投奔了过去,在晋军里当了一名炮兵。可到了部队才发现,这里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军官克扣军饷,欺压士兵,部队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跟旧军阀那一套没什么两样。李玉堂待了半年,越看越失望,最后干脆脱队回了老家。
回到山东后,李玉堂一边帮着家里打理田产,一边留意着外面的消息。
1924年初,他听说广东办了一所新式军校,叫黄埔军校,是国共两党合作创办的,专门培养革命军人。李玉堂眼睛一亮,这才是他要找的地方。
李玉堂跟堂弟李延年商量,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南下报考。
他们瞒着家里,偷偷筹了路费,坐火车从济南到上海,再从上海转船到广州。一路颠簸了十几天,终于到达黄埔军校。
考试那天,考场外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笔试考的是国文、数学、历史、地理,面试则要回答时事问题,还要检查身体。
李玉堂底子好,笔试顺利通过。面试时,考官问他为什么要来当军人,李玉堂站得笔直,大声说道:"国家多难,不能再让列强欺负。我要学真本事,保家卫国。"
几天后,榜单公布,李玉堂和李延年都考上了。他们成为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编在第一队。
黄埔军校的生活很苦。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跑步、操练、射击、学战术,一直到深夜才能休息。
吃的是简单的饭菜,住的是通铺,夏天闷热难耐,冬天寒风刺骨。可李玉堂从不叫苦,练得比谁都刻苦。
在黄埔军校,李玉堂接受了系统的军事训练。他学会了如何指挥部队,如何看地形布阵,如何使用各种武器。
教官们大多是从保定军校、云南讲武堂出来的,有真才实学。李玉堂像海绵吸水一样,拼命学习各种知识。
那时候的黄埔军校,革命气氛很浓。学校里不仅教军事,还教政治课,讲三民主义,讲国民革命的道理。
李玉堂渐渐明白,当军人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要为国家为民族而战。
1924年11月,李玉堂从黄埔军校毕业。他被分配到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师第二团,担任见习排长。
拿到委任状那天,李玉堂摸着新发的军装,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从今往后,他就是一名真正的革命军人了。
【2】东征北伐屡建奇功
李玉堂刚到部队不久,就赶上了第一次东征。1925年2月,广东省长陈炯明发动叛乱,盘踞东江一带,威胁广州。
国民政府决定出兵讨伐,第一师作为主力部队参战。
第一次东征的战斗很激烈。陈炯明的部队人多枪好,占据有利地形死守。
国民革命军几次进攻都没有突破。3月12日,部队攻打淡水城。淡水城地势险要,城墙高大坚固,守军火力凶猛。
李玉堂所在的第二团负责正面攻城。炮火准备后,各连开始攻城。
李玉堂带着他的排冲在最前面。子弹在头顶呼啸,炮弹在身边爆炸,可李玉堂什么都不管,只管往前冲。
到了城墙下,李玉堂第一个扛起云梯往墙上爬。守军从城头扔下手榴弹,打下滚木礌石,好几个战士被砸下来。
李玉堂咬着牙继续往上爬,一口气爬到城头,端起步枪就跟守军拼刺刀。
身后的战士看到排长已经冲上城墙,士气大振,纷纷往上爬。
李玉堂在城头站稳脚跟,从背包里掏出一面战旗,用力插在城楼上。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城下的部队看到战旗,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有了突破口,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不到两个小时,淡水城就被攻下了。
战后,团长在全团大会上表扬李玉堂,说他勇敢机智,是全团的榜样。李玉堂也因此从见习排长被提升为正式排长,不久又升为连长。
第一次东征结束后,陈炯明不甘心失败,又纠集残部反扑。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发动第二次东征。
这一次,李玉堂已经是营长了,指挥一个营的兵力。
第二次东征打得更顺利。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部队战术运用更加成熟。李玉堂率部攻克惠州,占领河源,一路追击叛军残部。
战斗中,他亲自带队夜袭敌人指挥部,俘虏了一个旅长和几百名士兵。第二次东征大获全胜,陈炯明败逃香港,东江地区完全平定。
战后,李玉堂被提升为团长,这时候距离他从黄埔军校毕业才一年多。
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第一师编入中路军,任务是攻克南京。李玉堂的第八团是中路军的先锋部队。
北伐军势如破竹,连克长沙、武汉。
到了1927年3月,北伐军兵临南京城下。守卫南京的是北洋军阀孙传芳的主力部队,他们在南京外围的龙潭一带布下重兵。
龙潭战役是北伐战争中最关键的一战。孙传芳调集了五万精兵,装备精良,占据险要地形死守。中路军几次进攻都被打退,伤亡惨重。
关键时刻,东路军赶到增援。李玉堂的第八团作为东路军先锋,刚刚从常州赶到。
听说前线战况危急,李玉堂连夜召集营连长开会部署。他指着地图说,龙潭地形复杂,正面强攻不是办法,要从侧翼迂回包抄。
第二天拂晓,李玉堂率部发起攻击。
他们避开敌人火力最猛的正面,从侧翼山地插入敌后。
孙传芳的部队没料到会有敌人从这个方向攻来,阵脚大乱。李玉堂趁势率部猛冲,直插敌军指挥部。
经过一天激战,龙潭战役大获全胜,孙传芳主力被歼,本人仓皇逃窜。
这一仗彻底打垮了孙传芳的势力,为北伐军占领南京扫清了障碍。李玉堂因战功卓著,被提升为旅长。
接下来几年,李玉堂跟随部队南征北战,参加了讨伐石友三、讨伐唐生智等战役。
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李玉堂率部参战,在河南、山东一带与冯玉祥、阎锡山的军队作战。
战争结束后,蒋介石重新整编部队,李玉堂被任命为第三师师长,这时候他才31岁。
1932年,李玉堂率第三师驻防潼关。
这是关中门户,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李玉堂在潼关驻守期间,严格训练部队,加固防御工事,把第三师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
这期间,李玉堂也参加了对红军的作战。他执行的是上级命令,当时并不理解共产党的主张,只知道要服从命令。
这段经历后来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
【3】全面抗战血战沙场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这一次,李玉堂面对的不再是国内的对手,而是侵略中国的日本军队。
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日军在上海登陆,企图三个月灭亡中国。李玉堂率第三师奉命开赴上海参战。
淞沪战场上,日军装备精良,飞机大炮轮番轰炸。中国军队武器落后,只能靠血肉之躯与敌人拼杀。
李玉堂的第三师被部署在江湾、大场一线,正面迎击日军的进攻。
10月中旬,李玉堂率部在江湾地区阻击日军。日军集中兵力猛攻,每天要发起七八次冲锋。
第三师的阵地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许多战士牺牲在阵地上。
可只要还有一个人,阵地就不能丢。李玉堂把师部设在离前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随时掌握战况,及时调整部署。
激战十多天,第三师伤亡过半,只能撤到苏州河南岸整补。11月,部队又被调往虹桥机场至七宝镇一线防御。
上海保卫战失利后,第三师奉命掩护主力撤退,在同里至车坊一线阻击日军追兵。
淞沪会战打了三个月,中国军队伤亡惨重,但也粉碎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计划。李玉堂率部完成任务后,撤往汉口整补。
战斗的间隙,李玉堂看着部队的伤亡名册,心情沉重。
这些士兵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本该有美好的未来,却倒在了抗日战场上。可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1938年4月,第三师调往徐州战场。这时候台儿庄战役正在进行,李玉堂率部在砀山、商丘、兰封一线担任警戒任务。
5月,部队在邳县以东、郯城西南地区阻击日军,配合主力部队作战。
台儿庄战役是抗战以来第一次大规模歼敌战,极大地振奋了全国军民的士气。
李玉堂虽然没有在主战场,但他率部出色完成了警戒和侧翼掩护任务,为战役胜利做出了贡献。
徐州会战失利后,日军继续西进。李玉堂奉命率部在方头山一带阻击日军,为主力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方头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李玉堂在山上构筑工事,布下防线。
日军先用重炮轰击山头,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李玉堂命令部队躲在掩体里,等炮火停了再出来战斗。
炮击停止后,日军开始冲锋。第三师的战士们端着步枪,等日军进入射程才开火。一排排子弹扫过去,冲在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日军换了好几拨人,始终攻不上山顶。
天黑后,李玉堂趁夜色率部撤离,转移到涡阳。方头山阻击战为主力部队撤退赢得了宝贵时间。
1938年6月8日,李玉堂被提升为第八军军长。这是他军旅生涯的重要转折点,也标志着他进入了国民党军队高级将领的行列。
同年夏天,武汉会战爆发。李玉堂率第八军在江西武宁一带布防。武宁是通往南昌的要道,战略位置很重要。
1939年3月,日军沿修水南下,企图突破武宁防线。
李玉堂命令部队在武宁附近的棺材山构筑阵地,准备迎击日军。棺材山地形险要,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几条小路可以上山。
日军动用了一个师团的兵力进攻棺材山。他们先用飞机轰炸,再用大炮轰击,然后步兵冲锋。
第八军的战士们守在山上,利用地形优势狠狠打击日军。日军一次次冲上来,又一次次被打下去。
战斗打了二十多天,日军始终没能攻下棺材山。他们留下大量尸体,最后不得不撤退。
棺材山战斗成为武汉会战中的亮点,第八军也因此声名远扬。
战后,国民政府授予第八军"泰山军"的光荣称号,意思是这支部队像泰山一样稳固,敌人无法攻破。李玉堂本人也获得了华胄勋章。
1940年,第八军改编为第十军,李玉堂继续担任军长。不久,第十军奉命开赴湖南长沙,准备迎击南下的日军。
长沙是湖南省会,也是战略要地。日军占领武汉后,一直想南下攻取长沙,进而占领整个湖南,打通大陆交通线。
1939年9月到1942年1月,日军先后三次进攻长沙,李玉堂率第十军参加了全部三次会战。
第一次长沙会战从1939年9月开始。日军调集十万大军,分三路向长沙进攻。
李玉堂率第八军(尚未改编为第十军)在金井一带布防。日军以第三、第六、第十三师团的兵力,从北面压了过来。
李玉堂在马鞍山一带构筑防御阵地。马鞍山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平原,是个很好的防守位置。
日军进攻时,李玉堂集中所有火炮,对准日军队形密集的地方猛轰。日军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居高临下的火力打击,也伤亡惨重。
战斗打了几天几夜,日军始终无法突破第八军的防线。最后日军不得不绕道进攻,第一次长沙会战在岳阳附近展开决战。
中国军队最终击退了日军的进攻,取得了第一次长沙会战的胜利。
1941年9月,第二次长沙会战爆发。这一次,第八军已经改编为第十军,李玉堂继续担任军长。
战区司令薛岳命令第十军开赴高桥、金井、福临铺一线,构筑防御工事。
9月23日,李玉堂率部到达指定阵地,把军部设在剑山将军坝。
可是这一次,日军改变了战术。他们集中三个师团的兵力,对准第十军的阵地发起猛攻。
日军的攻势非常凶猛,使用了大量重炮和坦克。第十军的阵地遭到猛烈轰击,许多工事被炸毁。
守军伤亡很大,有些阵地甚至被日军突破。虽然第十军英勇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金井失守。
战后,战区长官部追究责任,李玉堂被撤职。这个处分让第十军全体官兵都不服气。
大家都知道,这一仗第十军已经尽了全力,金井失守不是李玉堂的责任,而是敌强我弱的客观现实。
第十军的官兵们联名上书,为李玉堂喊冤。他们说,李玉堂和大家同生共死,是个好军长,不能就这样把他撤了。
原定接任第十军军长的钟彬也被感动了,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去接任,对不起老战友,就找了个借口推迟赴任。
一时间,第十军成了没有军长的部队。
1941年12月,第三次长沙会战爆发。日军调集重兵,决心一定要拿下长沙。可第十军还没有新军长,谁来指挥这支部队?
战区司令薛岳想到了李玉堂。虽然他被撤职了,但第十军只有他能指挥得动。
薛岳想去请李玉堂出山,可自己刚把人家撤了职,这会儿又去请,实在开不了口。
薛岳想了个办法,请蒋介石亲自出面。蒋介石给李玉堂打了个电话。据当时在第十军服役的蒋鸿熙回忆,电话里的对话很简短:
蒋介石问:"你是第十军军长李玉堂吗?"李玉堂回答:"报告委座,是的。"
蒋介石又问:"你是黄埔一期学生吗?"李玉堂说:"报告校长,是的。"
蒋介石说:"那好了,那么长沙交给你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三句话,李玉堂重新披挂上阵,率领第十军参加第三次长沙会战。
这一次,李玉堂把指挥部设在长沙城内的湖南电灯公司大楼,离前线很近。他要和战士们在一起,共同守卫长沙。
12月24日,日军发起总攻。日军第三、第六、第四十师团共十万大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长沙发起猛烈进攻。
李玉堂根据薛岳制定的"天炉战法",把日军放进来,然后四面包围歼灭。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日军攻进了长沙城,可他们很快发现,城里到处是中国军队的火力点,每条街道每个房屋都变成了战场。
第十军的战士们和日军展开巷战,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1942年1月4日中午,李玉堂在军部吃饭。桌上放着几个简单的菜,他正在吃饭,突然一颗流弹飞进来,打碎了一个菜碗。
参谋长蔡雨时大惊,赶紧让警卫加强戒备,建议李玉堂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李玉堂摆摆手说:"参谋长别紧张,都是流弹,不用怕。"他继续吃饭。
没过多久,又一颗流弹飞来,把李玉堂手里的筷子打断了。
李玉堂看了看断掉的筷子,把它扔在一边,干脆用手抓着菜吃。身边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可他依然镇定自若。
经过一周的激战,第十军和其他部队配合,歼灭日军6000多人,俘虏2000余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
日军伤亡惨重,被迫撤退。中国军队取得了第三次长沙会战的重大胜利。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连美国总统罗斯福都发来电报,称赞"盟军的胜利,全赖华军长沙大捷"。
英国的《泰晤士报》评论说:"在此远东阴云密布之际,唯有长沙上空之云彩确切光辉夺目。"
1942年1月24日,国民政府在重庆召开庆功大会,向李玉堂颁发青天白日勋章。
这是国民政府的最高军事荣誉,李玉堂成为第95位获得这一勋章的将领。
此时,李玉堂已经43岁了。
从黄埔军校毕业到现在,他在军队里奋斗了18年,从一个小小的见习排长,一步步升到军长,并获得最高荣誉。这一切,都是他用血汗和生命换来的。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年抗战终于胜利了。
李玉堂在长沙听到这个消息,热泪盈眶。多少战友牺牲在战场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抗战胜利后,李玉堂出任第十绥靖区司令官,驻军兖州。可是,等待他的不是和平,而是新的战争。
1948年7月,兖州战役爆发,李玉堂率领的六万部队被解放军全歼,他只身突围逃回徐州。
这一败,让他遭到严厉批评,一年多没有新的任命。
1949年冬,薛岳被任命为海南防卫总司令,他想起了老部下李玉堂,委任他为海南防卫副总司令兼第一路军司令官、第三十二军军长,负责海南岛的防务。
就在海南岛,一场改变李玉堂命运的事情悄悄开始了。
李玉堂的妻子陈伯兰和内兄陈石清从香港赶到海南,他们带来了一个秘密消息。
经过深思熟虑,李玉堂做了一个决定,他写了一封密信,派专人从水路送到香港。
这封信最终转到了叶剑英手中,叶剑英看完信,提笔批示了八个字。
可是,历史没有给李玉堂足够的时间,1950年5月,海南岛解放的消息突然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