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坦克抓耗子——压烂祸害保公粮。”
这句刚琢磨出来的歇后语,话虽糙,理却真。缘由无他:昨晚灶台遭了耗子,我抄起鞋底,啪的一声将其超度,心里顿时踏实。
就在这一瞬,脑海中浮现出1969年山西的那段旧事。彼时的太原城,远比进了耗子的厨房混乱百倍,活像一锅煮沸后馊掉的烂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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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热浪伴着硝烟席卷太原。百姓度日如年,工厂停工熄火,学校人去楼空,街巷沦为各派武斗的修罗场。
入夜后,曳光弹撕裂夜空,爆炸声震碎窗棂。乱世之中,出了个令人生恨的名字——杨成效。此人底细极黑:生父乃伪满警察,本人系惯偷,蹲过大牢。世道崩坏,这等渣滓反倒来了精神,纠集亡命徒,自封“司令”,呼风唤雨。
杨成效一伙,坏事做绝。他们哪懂革命,分明是趁火打劫。这帮暴徒冲进武装部,抢掠枪支弹药。
手握利器,他们胆大包天,砸开银行金库,将国家财产塞入私囊;更为恶劣者,他们为一己私斗,竟放火焚烧国家粮库。烈火烧红半边天,烧毁数百万斤粮食,断了太原百姓的活路。在他们眼里,混乱即是发财梯,百姓死活,全然不顾。
乱局当止,谢振华将军挺身而出。
山西人唤谢振华作“谢老硬”。这位驻军主官,腰杆极硬。早在1962年,他便着手锤炼第六十九军,将部队练成一群嗷嗷叫的猛虎。太原各派头目欲拉拢军队,谢振华从不给好脸。谁敢冲击机关,他便敢亮剑。
曾有几辆国产59式坦克隆隆驶上迎泽大街。履带碾压路面,巨响震慑全城。谢振华以此告诫暴徒:闹剧该收场了。谁敢拿人民安危儿戏,解放军必砸碎其骨头。
1969年7月23日,中央颁布“七二三布告”,严禁武斗,严惩凶手。谢振华得此尚方宝剑,即刻雷霆出击。
他心中透亮:擒贼先擒王。胁从者可教,杨成效此祸根必除。
此时杨成效已成惊弓之鸟。他守着劫来的金条,妄图潜逃边境。但他难逃法网,侦察兵早已锁定其巢穴——太原东山一座废弃砖窑。
7月30日深夜,六十九军特勤分队神兵天降。战士们踹开库门,未等杨成效触及枕下黑枪,一记飞脚便将其踹翻在煤灰堆中。
抓捕行动干脆利落。仅耗时三分钟,这位不可一世的“乱世枭雄”便沦为阶下囚。
人已拿下,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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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秘密处决,以免夜长梦多。谢振华拍案而起:“不可!不仅要杀,更要公审!”他要让全省百姓亲眼见证,正义如何审判罪恶。
8月10日,太原五一广场红旗漫卷。十万群众涌入现场,不为看戏,只为讨债。
审判长历数杨成效罪状:抢劫军火、焚烧粮库、阴谋叛国。每读一条,台下怒吼如潮。昔日嚣张的杨成效,此刻瘫软如泥。
当审判长宣判“死刑,立即执行”时,广场掌声雷动,胜过年节。
三日后,刑场枪响,结束了杨成效罪恶一生。
这一枪,扫除了山西邪气。这一枪,换回了百姓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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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起哄者吓破了胆,纷纷走进学习班,交枪悔过。未几,太原工厂机器复鸣,烟囱再冒白烟。秩序重归这片黄土。
回首往事,谢振华将军那份“为民除害”的担当令人起敬。在那波诡云谲的年代,他敢拍板,敢亮剑。他用铁腕换来三晋平安。此乃共产党人真本色。
正如我超度那只耗子:耗子除,厨房净;恶人毙,山西安。大道至简,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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