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5月25日,长征中的中央红军夺取了安顺场,并缴获了一条小木船。随后红一团团长杨得志挑选了17名勇士,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强渡大渡河成功,击溃了对岸守军。不久后大部队赶到,聚集在岸边的红军越来越多,而渡船只有一条。要靠这条小木船把三万多红军官兵全部运过河,即使一刻不停歇,也要耗费数日时间。此时在身后追赶的薛岳和杨森距大渡河已经很近了,敌人在兵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如果红军不能及时过河,将面临背水一战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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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就是一个死局,要想破局,只有夺取大渡河上唯一的一座桥梁泸定桥,但泸定桥和红军所在的安顺场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三百里。而且这三百里路有的是在绝壁上硬凿出来的栈道,有的是崎岖蜿蜒的山路,途中还有敌军驻守。由于薛岳追得太紧,红军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内走完320里山道,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最终经过考虑,毛主席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杨成武任政委的红四团。
当时杨成武只有21岁,放到现在,可能大学还没有毕业。能否按时抢夺泸定桥,关乎到红军的生死存亡,那么年轻的杨成武能完成这个重任吗?红四团出发后,第一天只走了80里,原因是途中遇到了好几股敌军的阻拦,战斗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中菩萨岗战斗尤为艰难。菩萨岗是一座险峻的高山,两边都是悬崖,无法绕行,只有中间有一条陡得像天梯的小道。这条小道到底有多陡呢?杨成武在回忆录中是这样描述的“仰头向上看,连帽子都要掉下来”。
菩萨岗的隘口上修建了堡垒工事,川军的一个营在这里驻防。红四团虽然兵力占优,但受地形限制,根本无法展开。战斗打响后,敌人居高临下射击,仰攻的红军很吃亏。杨成武见状,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在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火力。另一路攀附山藤,向菩萨岗后面迂回。一个小时后,迂回部队成功到达菩萨岗后方,从后面对敌人发起了猛攻。红军前后夹击,很快将拦路的川军消灭,顺利通过了菩萨岗,来到了什月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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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一天只走了80里,杨成武为了赶时间,第二天天刚亮他就率部出发了。部队出发后没多久,就接到了军委的新命令:敌情有变,限红四团于29日以前夺取泸定桥。你们要用最高速度的行军力和坚决机动的手段,去完成这一光荣伟大的任务。此时红四团距泸定桥还有240里,时间只剩下一天。一昼夜走完240里,在红军历史上还没有先例。为了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红四团从上到下都开始了急行军。
傍晚的时候,红四团到达了奎武村,这里距泸定桥还有110里。经过一天的急行军,战士们又累又饿,此时天空又下起了大雨,有人建议部队在村子里休息一下,让战士们吃点饭,恢复一下体力再出发。杨成武也心疼战士们,但军委的敌情通报说的很明白,敌人正在向泸定桥增兵。如果敌人的援兵提前到达泸定桥,势必会给红四团夺桥带来极大的困难,伤亡也会因此增加。考虑到这一点,杨成武没有让部队休息,而是命令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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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天空彻底黑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战士们在黑夜中摸索前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要想加快行军速度,就必须点火把照明,但点燃火把就有可能暴露目标。就在杨成武为难的时候,河对岸突然出现了一长串的火把,这是增援泸定桥的敌人在点火把赶路。杨成武见状,当即心生一计,他下令将附近村子里老乡家的篱笆买下来,每人做一个火把,利用白天打败的敌人番号进行伪装,全团打着火把快速前进。
这一招果然有效,骗过了对岸的敌人,红四团经过急行军,一昼夜奔走了240里,于29日早晨6点左右到达了泸定桥。泸定桥横跨在汹涌奔腾的大渡河上,桥身全长一百零一米,宽两米多,用十三根很粗的铁索连接东西两岸,九根铁索为底索,每根相距一尺左右,上铺木板,供人通行,两边各有两根铁索做扶手。红四团赶到的时候,敌人已经将桥上的木板拆除,只剩下了13根光溜溜的铁索,给红军夺桥制造了很大的难度。
杨成武和团长王开湘经过商议后,决定从二营二连挑选22名英雄,配备短枪、手榴弹和马刀,组成夺桥突击队。三连连长王有才率部跟在突击队后面铺木板,以便团主力冲锋。为了掩护夺桥突击队,杨成武把红四团的家底都拿了出来,在桥头阵地配备了强大的火力。下午四点左右,随着冲锋号的吹响,二连连长廖大珠带着突击队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攀着铁索,向对岸冲去。在团火力的掩护下,终于冲过了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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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桥的敌人绝望之下,点起了大火,妄图以此来阻拦红四团的后续部队,并为自己的增援部队争取时间。为了粉碎敌人的图谋,夺桥突击队奋不顾身越过火海,冲进泸定城,和敌人展开了巷战。看着身上带着火苗的红军战士悍不畏死地向自己扑来,敌人胆怯了,拔腿就跑。杨成武和王开湘率领团主力趁机冲锋,一举占领了泸定城。不久后毛主席也过了泸定桥,他紧紧握着杨成武的手说:“我们英勇的红四团已经完成了光荣伟大的任务,夺下了泸定桥,为红军渡过大渡河继续北上开辟了道路!”
四个月后,长征中的中央红军来到了甘南州迭部县境内的腊子口。红军要想继续北上和陕北红军会师,腊子口是必经之路。腊子口的两侧是500多米高的悬崖峭壁,崖壁之下是深三米且水流湍急的腊子河。河上架有一条1米多宽的小木桥,连接东西两座山,要通过腊子口必须经过这座木桥。敌人为了守住腊子口,在桥头和两侧的山腰都修筑了坚固的碉堡,并在山坡上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桥头堡用4挺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配合两侧山腰部的火力点,拦住了红军冲锋的道路。
拿不下腊子口,红军将被迫重回草地,后果不堪设想。毛主席经过考虑后,又将重任交给了杨成武,要求红四团在三天内夺取腊子口。由于地形狭窄,兵力无法展开,杨成武派了两个连轮番进攻。敌人依仗凶猛的交叉火力死命抵抗,受地形限制,红军无法迂回,也不能左右包抄,只能正面强攻,仗打的很苦,进展也很小。见强攻不行,杨成武打算用诈败的办法把敌人从碉堡里引出来打,但敌人很狡猾,没有上当。
第二天,杨成武不顾危险,亲自来到前沿侦查地形,结果发现敌人的碉堡竟然没有顶盖。红军如果能攀上崖顶,从上面往下丢手榴弹的话,可以轻易而举地把碉堡里的敌人消灭。从前沿回来后,杨成武把自己的想法和王开湘说了,王开湘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但山崖很高,有500多米,当时又是冬天,崖壁上光秃秃的,没有植被可以利用,怎样才能攀上去呢?此时一个名叫“云贵川”的小战士站了出来,参加红军之前,他以采药为生,攀爬悬崖峭壁很拿手。
经过一番准备后,杨成武决定兵分两路,自己率2营正面强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团长王开湘率一营和三营的两个连,攀上崖顶,居高临下对敌人进行火力打击。“云贵川”不负众望,靠着一根带钩子的绳索爬上了崖顶,然后把绳子放了下来,战士们一个个顺着绳子攀上了崖顶,掏出手榴弹,居高临下往敌人的碉堡里丢。敌人猝不及防,被炸得鬼哭狼嚎,纷纷从碉堡里跑出来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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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武趁机率部从正面猛攻,一举拿下了腊子口,打开了中央红军继续北上的唯一通道。聂荣臻元帅后来回忆说:腊子口打了胜仗,全盘的棋都走活了。凭借着在飞夺泸定桥和强攻腊子口中的优异表现,杨成武升任红一师政委,和陈赓搭档。之后他又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从朝鲜回国后,杨成武担任过许多重要职务,1983年,他出任政协副主席,官至副国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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