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咸阳宫刑场,黄沙漫天。
嫪毐被铁链缚于刑柱,周身是秦军冰冷的甲胄。
"行刑!"
嬴政坐在观刑台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刽子手举起利刃,阳光在刀锋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时,嫪毐突然挣脱般仰天嘶吼:"政儿!你以为你是谁的骨血?"
声音撕裂了刑场的死寂。
嬴政面色未变:"孤是昭襄王之孙,庄襄王之子。"
"哈哈哈哈!"嫪毐笑得癫狂,鲜血从嘴角溢出,
"二十年前的事,你母亲没告诉你吗?"
"住口!"
观刑台侧,赵姬猛地站起,面色惨白如纸。
"太后!"
宫人惊呼声中,赵姬身体一软,直直昏厥过去。
甘泉宫内,药气弥漫。
太医们围着赵姬忙碌,银针、药碗、帕子,来来回回。
嬴政站在殿外,一动不动。
"陛下,太后她……"
"如何?"
"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太医躬身,"臣已开了安神的药,静养几日便可。"
"退下。"
太医们鱼贯而出,殿内只剩嬴政一人。
他推开门,走到床榻边。赵姬闭着眼,眉头紧锁,嘴唇毫无血色。
"母后。"
他轻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
嬴政在床边坐下,脑海里全是嫪毐临终的话。
二十年前的事。
戴玄色面具的男人。
裂成两半的玉牌。
还有,他的血脉。
这些话像毒药一样在心里发酵,一点点侵蚀着他对过往的所有认知。
嬴政想起幼时,宫中曾有流言说母亲入秦前有一段隐秘过往。
当时他只当是市井谣言,宫人传得有鼻子有眼,
父王庄襄王却从不过问,他也就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嫪毐的话将那些尘封的记忆全部翻搅出来。
"陛下。"
殿外传来赵高的声音。
"进来。"
赵高快步走进,跪在地上:"刑场那边已处理妥当,嫪毐伏诛,党羽尽数下狱。"
"好。"
"陛下,嫪毐临终那番话……"
"你听到了?"
"臣在场。"赵高低着头,"刑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嬴政沉默片刻:"封锁消息,胆敢私下议论者,灭族。"
"是。"
"还有。"嬴政站起身,背对着赵高,
"即刻彻查二十年前母后自赵国入秦的所有脉络,尤其留意是否有不明身份之人与她接触。"
赵高心中一凛:"陛下是要……"
"我要知道真相。"
嬴政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不管那真相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臣遵旨。"
赵高退出殿外,嬴政又看向床榻上的赵姬。
母后,您到底在隐瞒什么?
夜深了,甘泉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嬴政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是王室秘档。
二十年前的记载,他一页页翻看,试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吕不韦在邯郸见异人。
次年,吕不韦将歌姬赵姬献与异人。
再次年,赵姬生子政。
记载简单得可怕,只有寥寥几笔。
可偏偏就是这简单的记载,此刻看来处处透着诡异。
吕不韦为何要将赵姬献给异人?
赵姬入秦的途中发生了什么?
还有嫪毐提到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钩子一样挂在嬴政心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陛下,该歇息了。"
侍从在殿外提醒。
"退下。"
嬴政合上秘档,走到窗边。
咸阳城的夜色笼罩着万家灯火,这是他要守护的江山,是他要背负的责任。
可如果,嫪毐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不是庄襄王的血脉,那他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不,不可能。
嬴政甩开这个念头。
父王待他如亲子,临终前将大秦托付给他。
母后虽有过错,但对他的养育之恩却是真实的。
血脉之事,定是嫪毐的污蔑。
可为什么母后会昏厥?
为什么她听到那番话,会那么大的反应?
嬴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管真相如何,他都要查清楚。
调查进展得很慢。
赵高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暗卫、密探、线人,翻遍咸阳城的每个角落。
可二十年了,时间太久,当年护送赵姬入秦的侍从,要么早已病逝,要么不知所踪。
"陛下,臣查到三个当年的侍从。"
赵高跪在书房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
"其中两人十年前就病逝了,家中也无亲眷。"
"第三个呢?"
"第三个……"赵高咬了咬牙,
"此人叫李成,当年是驿站的驿丞,如今隐居在渭水边的小村子里。"
"带过来。"
"是。"
三天后,李成被带到咸阳宫。
老人已经六十多岁,腰弯背驼,须发皆白。
被带进书房时,双腿发抖,几乎站不稳。
"跪下。"侍卫喝道。
"陛、陛下……"
"抬起头来。"
嬴政坐在案后,打量着这个老人。
李成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你当年在驿站当差?"
"是、是的。"
"二十年前,可曾见过一支从赵国来的车队?"
李成浑身一震:"这……这……"
"如实回答。"
"见、见过。"李成额头冒出冷汗,"那支车队在小驿站停留了三日。"
"三日?"嬴政眯起眼,"为何要停留三日?"
"说是、说是路途劳顿,要歇息。"
"就这些?"
"是、是的。"
嬴政盯着他,老人的眼神闪烁不定,明显在说谎。
"李成,孤最后问你一遍。"
嬴政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那三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小人真的不知……"
"不知?"嬴政冷笑,"你当孤是傻子?"
李成吓得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说!"
"小人、小人说!"李成哭出声来,"那三日里,确实有件怪事。"
"讲。"
"第二晚,子时左右。"
李成声音发颤,"有个戴玄色面具的男子到了驿站,要见车队里的一位夫人。"
嬴政心中一跳:"什么样的男子?"
"看不清面容,只记得他身材颀长,腰间挂着一枚玉牌。"
"玉牌?"
"对,玉牌。"李成抬起头,"那玉牌很特别,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小人从未见过。"
"什么纹路?"
"像、像是两条龙盘绕,中间有个太阳。"
李成比划着,"玉牌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嬴政呼吸一滞。
两条龙,中间一个太阳。
这纹路,他见过。
"那男子和车队里的夫人谈了什么?"
"这、这小人不知。"
李成说,"他们在房里密谈了很久,大约一个时辰,那男子才离开。"
"离开时你可曾看到他的脸?"
"没有,他一直戴着面具。"
"之后呢?"
"之后车队就继续上路了。"
李成说,"临走前,那位夫人给了小人一锭金子,让小人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嬴政沉默了很久。
"陛下,小人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李成磕头,"求陛下饶小人一命。"
"那玉牌的纹路,你可能画出来?"
"小人、小人试试。"
赵高递上纸笔,李成颤抖着手,在纸上画出一个粗略的图案。
两条龙,盘绕交缠,中间确实有个太阳。
嬴政接过纸,盯着那图案。
这纹路,和他幼时佩戴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那护身符是母后给他的,说是保佑他平安长大。
可那护身符在他十岁那年就不见了,母后说是丢了,他也没再追问。
现在看来,那护身符恐怕不是丢了。
"李成。"
"陛下。"
"这些话,你对谁说过?"
"没、没有!"李成赶紧摇头,"小人发誓,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很好。"嬴政转身,"赵高,送他回去,给他一笔银两,让他安度晚年。"
"是。"
李成千恩万谢地被带走,书房里只剩嬴政一人。
他坐回案后,看着纸上的图案,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那玉牌和他的护身符纹路一样,那就说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和他有某种联系。
可那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深夜见母后?
他们谈了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越来越深的谜团。
嬴政将纸折好,放进怀里。
查,继续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真相。
可就在第二天,噩耗传来。
李成暴病身亡。
"什么?"
嬴政听到消息时,正在批阅奏章。
"昨夜子时,李成突然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死。"
赵高跪在地上,"太医验过,说是中毒。"
"中毒?"
"是。"
"谁下的毒?"
"不知。"赵高低着头,
"李成回到村子后,一直待在家中,无人接触。但次日清晨,就被发现死在床上。"
嬴政猛地站起,将手中的奏章摔在地上。
"废物!"
"臣、臣失职!"
"去查!"嬴政咬牙,"彻查李成身边所有人,哪怕是一只苍蝇,也要查出来!"
"是!"
赵高退下,嬴政独自站在书房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
有人在暗中阻挠。
是谁?
吕不韦?
宗室?
还是,母后?
嬴政不敢往下想。
如果是母后,那这秘密该有多可怕?
李成的死让调查陷入僵局。
赵高查了半个月,毫无进展。下毒的人像鬼魂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嬴政越来越焦躁。
白天批阅奏章,晚上翻查密档,几乎没有休息过。
"陛下,您的身体……"
"无妨。"
他挥退侍从,继续埋头在档案堆里。
翻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本旧账册里,发现了端倪。
秦庄襄王元年,吕不韦调拨巨款十万金,用途一栏写着"抚恤"。
抚恤?
抚恤谁?
账册上没有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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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又往后翻,发现此后每年,吕不韦都会调拨一笔款项,数额不等,用途全是"抚恤"。
这笔钱,一直持续到庄襄王驾崩。
也就是说,吕不韦抚恤的对象,在父王驾崩后就消失了。
嬴政盯着账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笔钱是用来封口的呢?
如果吕不韦知道二十年前的秘密,用钱堵住了某个人的嘴呢?
那这个人,会是谁?
嬴政继续翻查,在另一本密档中,看到了母后怀孕生子的记载。
秦庄襄王元年三月,赵姬有孕。
十二月,生子政。
从三月到十二月,九个月。
可嬴政清楚记得,他的生辰是正月。
正月生,那就该是前一年四月怀孕。
记载和实际,差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到底意味着什么?
嬴政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走出书房,直奔母后寝宫。
甘泉宫里,赵姬已经苏醒,正在用膳。
"政儿。"
她看到嬴政,放下碗筷。
"母后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赵姬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母后,孩儿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孩儿的生辰,到底是哪一天?"
赵姬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你、你这孩子,问这个做什么?"
"孩儿记得,自己是正月生的。"嬴政盯着她,"可密档上记载,母后三月才有孕。"
"那、那是记错了。"
"记错?"
"对,是记错了。"赵姬慌乱地捡起筷子,"当年宫人糊涂,记岔了。"
"真的?"
"真的。"
嬴政看着她,母后的眼神在躲闪,手指微微发颤。
她在撒谎。
"母后。"
"嗯?"
"您宫中供奉的那尊玉佛,是从哪里来的?"
赵姬脸色一变:"你、你怎么问起这个?"
"孩儿只是好奇。"嬴政说,"秦地不信这些,母后为何供奉玉佛?"
"这是、这是我从赵国带来的。"
"为何要带?"
"因为、因为它保佑过我。"赵姬勉强笑了笑,"政儿,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孩儿只是想多了解母后。"
"有什么好了解的。"赵姬站起身,"我乏了,你回去吧。"
"母后……"
"回去!"
赵姬突然提高声音,眼眶泛红。
嬴政愣住,他从未见过母后如此激动。
"孩儿告退。"
他转身离开,走出甘泉宫,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棂,他看到母后站在殿内,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她在哭。
嬴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母后在害怕。
她在隐瞒。
可她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当天夜里,嬴政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母后宫中,看看那尊玉佛。
子时三刻,嬴政悄悄潜入甘泉宫。
侍卫都被他支开,宫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他推开殿门,借着月光走到供桌前。
玉佛静静立在那里,慈眉善目,通体温润。
嬴政伸手,轻轻抬起玉佛。
佛座下面,有个暗格。
他心跳加速,打开暗格,里面躺着一个锦盒。
锦盒很小,巴掌大,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嬴政拿起锦盒,手指微微发抖。
打开。
盒内只有半块残破的玉牌。
玉牌是白色的,边缘不整齐,明显是从一块完整的玉牌上裂开的。
纹路,两条龙,中间一个太阳。
和李成画的,一模一样。
嬴政握着玉牌,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那个戴面具男人的玉牌?
为什么会在母后这里?
为什么只有半块?
另一半在哪里?
"陛下。"
殿外突然传来声音。
嬴政猛地转身,看到赵姬身边的老嬷嬷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
老嬷嬷看到他手中的锦盒,脸色骤变。
"陛下,您、您怎么……"
她转身就要跑。
嬴政快步追上,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站住!"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老嬷嬷挣扎着,嬴政将她拽回殿内。
"说!"他举起手中的玉牌,"这是什么?"
"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嬴政冷笑,"你在母后身边侍奉二十年,会不知道?"
"真的不知!"
"那玉牌的主人是谁?"
"奴婢真的……"
"说!"嬴政吼出声,"再不说,孤灭你全族!"
老嬷嬷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
"陛下,求您了。"她跪在地上,"不要查了,求您不要查了。"
"为什么不能查?"
"因为……"老嬷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因为查下去,您会后悔的。"
"孤不会后悔。"
"您会的。"
"说!"
嬴政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老嬷嬷闭上眼,嘴唇颤抖着。
"那玉牌……"
"什么?"
"那玉牌的主人……"
"快说!"
"陛下!您不能查下去!"
老嬷嬷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那玉牌的主人,与您的血脉……"
话音未落,她猛地张嘴,一口黑血喷出,直直倒在地上。
"嬷嬷!"
嬴政扶住她,老嬷嬷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她,也中毒了。
嬴政僵在原地,手里的玉牌滚落在地。
与我的血脉……
什么意思?
他机械地捡起玉牌,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他幼时佩戴的护身符。
那护身符他一直随身携带,从未丢弃,只是对外宣称丢了。
现在,他将护身符和那半块玉牌放在一起。
月光下,两块玉牌的纹路,隐隐契合。
嬴政握着两块玉牌,浑身冰冷。
"封锁甘泉宫!"
嬴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凄厉。
"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侍卫们如临大敌,将甘泉宫团团围住。
嬴政站在殿内,看着地上老嬷嬷的尸体,脑子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