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1997年,香港回归的欢庆还未散去,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已如秃鹫般扑向东南亚,泰铢、林吉特接连崩盘,金融风暴直逼东方之珠。
港府面临两难:死守联系汇率,则股市楼市崩盘;放手救市,则外汇储备耗尽。国际炒家同时在汇市、股市、期市发动立体绞杀,恒指一路狂泻,市场信心濒临崩溃。
就在港币岌岌可危、炒家胜券在握之际,香港政府竟打破自由市场原则,联合内地资金悍然入市,以天量买盘硬接所有抛单,最终逆风翻盘,让不可一世的索罗斯首次尝到惨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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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九七年的香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
七月一日,五星红旗与紫荆花旗在湾仔会展中心同时升起。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的不再是政治,而是财富。
中环交易广场的电子屏上,恒生指数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冲破16000点,创下历史新高。
地产经纪阿强站在湾仔一个新开的楼盘前,看着排队的人群蜿蜒至街角,他对着手机喊道:「陈生,再不落定,下午又要涨十万!」
那时的香港,是亚洲四小龙之首。
银行家们手握雪茄,在中环“龙景轩”的午宴上谈笑风生;置地文华东方酒店的咖啡厅里,基金经理们一边品着香槟,一边敲定着数亿的交易;茶餐厅内,师奶们一边看马经,一边计算着今天股票账户又多了几个零。
人人都相信,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在这片喧闹与欢腾之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这一切,都要从四年前说起。
1993年3月,第一届亚欧首脑会议在曼谷召开。
泰国总理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
那时的泰国,确实有骄傲的资本——经济连续十年高速增长,人均GDP突破2500美元。
它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并称为“亚洲四小虎”,是继“四小龙”之后,在亚洲腾起的新一代经济奇迹,名号响彻国际。
但表面的繁荣掩盖不了内在的危机。
泰国在1990年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后,全面放开了资本市场。
国际热钱如潮水般涌入,推高了股市和房市。
1992年到1996年间,泰国SET股票指数从711点暴涨至1410点,房价更是翻了四倍。
然而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是高达35.8%的不良资产率,总值接近1.78兆泰铢。
远在纽约的乔治·索罗斯,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这位经历过纳粹追杀的犹太人,对危机的嗅觉异常敏锐。
他在量子基金的办公室里,对着团队分析:「泰国就像一棵被白蚁蛀空的大树,只需要一阵风就会倒下。」
他的计划冷酷而精确:首先从泰国银行借入大量泰铢,然后在外汇市场疯狂抛售,换取美元。
当泰铢汇率崩盘后,再用少量美元换回泰铢偿还借款,赚取巨额差价。
这个计划的残酷之处在于:泰铢跌得越惨,他就赚得越多。
1996年初,索罗斯开始对泰国进行试探性进攻。
泰国央行迅速反击,动用120亿美元外汇储备拉回汇率,暂时稳住了局势。
但这一战暴露了泰国的底牌,也让索罗斯确信,这头“虎”已是瓮中之鳖。
真正的总攻在1997年6月展开。
索罗斯联合一众国际炒家,在短短几天内向市场倾泻了数百亿泰铢。
泰国央行行长在办公室里彻夜未眠,电话响个不停。
「我们只剩下300亿美元外汇了,」助手低声报告,「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6月30日,泰国政府做出了最后一个绝望的决定:动用全部外汇储备接盘。
那一天,曼谷的银行门口挤满了想要兑换美元的市民,股市单日暴跌10%。
到了7月2日,泰国政府终于撑不住了,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
泰铢在24小时内贬值60%,无数中产阶层的财富瞬间蒸发,昨日还在计划海外度假的家庭,今日已为生计发愁。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在这一战中净赚40亿美元,而泰国却付出了惨痛代价:56家金融机构倒闭,失业率飙升,经济增长倒退了十几年。
得手后的索罗斯并未停歇,他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东南亚国家。
在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在电视直播中怒斥索罗斯是“纵火犯”、“全球经济的罪犯”,但这也无法阻止林吉特在三个月内贬值40%,该国数十年的建设成果大幅缩水。
在印尼,印尼盾暴跌85%,引发大规模骚乱,导致执政32年的苏哈托政权倒台。
菲律宾比索也未能幸免,汇率体系几近崩溃。
“四小虎”接连倒下,整个东南亚哀鸿遍野,金融风暴的硝烟弥漫在整个亚洲上空。
而在香港中环的办公室里,金管局总裁任志刚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对身边的助手说:「他们就要来了。收拾完'四小虎',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们。」
与此同时,在九龙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劏房里,的士司机陈国明正和妻子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空”,也不关心索罗斯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用全部积蓄,加上从财务公司借来的二十万,全部投进了一只叫“百富勒”的股票里。
妻子笑着对他说:「我们香港不一样。明年,我们也许能换间大点的屋。」
陈国明点了点头,脸上笑着,心里却随着新闻画面里曼谷市民的哭丧脸而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
他打开窗,夜风灌进来,窗外是香港不灭的灯火,璀璨,却仿佛一触即碎。
暗流,已在海底深处积聚力量。
当“四小虎”的哀鸣渐息,风暴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了东方之珠。
02
1997年10月,台风季本已过去,但香港的金融天空却骤然变色。
10月20日,星期一。
中环长江集团中心的办公室里,基金经理李明伟第一个发现异常。
他的屏幕上,新台币汇率在开盘一小时内断崖式下跌9%。
「台湾放弃了,」他喃喃自语,手中的咖啡杯微微颤抖,「他们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
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在交易员之间传播。
与香港一样实行联系汇率制度的台湾,在索罗斯等国际炒家发起攻击后,当局在短短三天内就宣布弃守新台币汇率。
这个决定让国际炒家轻易获利,却让普通台湾民众的财富瞬间缩水。
更致命的是,台湾的迅速“投降”,让国际炒家的火力得以全部转向香港。
「台湾为我们做了一个最坏的示范,」金管局总裁任志刚在紧急会议上说,「他们保住了外汇储备,却失去了市场信心。而我们,必须走另一条路。」
10月21日,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携横扫东南亚的余威,正式对香港发起总攻。
上午九点半,开市钟声刚落,抛售指令就如潮水般涌来。
100亿、200亿、500亿……港币抛单在系统中堆积如山。
任志刚站在交易大厅,看着汇率曲线像过山车一样俯冲而下。
「他们同时在汇市、股市、期市三个市场发动攻击,」助手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立体式的绞杀。」
任志刚快步走向办公室,他的脚步依然稳健,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窗外,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但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与此同时,在九龙旺角的汇丰银行分行门口,排队的人龙已经绕过了两个街角。
的士司机陈国明摇下车窗,看着焦虑的人群,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他问路边的报摊老板。
「都在换美元啊!听说港币要像泰铢一样大跌了!」老板一边收钱一边喊,「你还不快去排队?」
陈国明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里的存折。
那里有他攒了十年的积蓄,刚好够付一套400呎公寓的首付。
但想起昨晚电视上泰国人排队兑换美元的画面,他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银行里,冷气很足,但陈国明的额头却在冒汗。
他前面的老伯不停地看表,后面的年轻白领一直在打电话:「对,全部换成美元,现在就要!」
轮到陈国明时,柜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要换多少?」
「全部。」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就在陈国明取出全部积蓄的同时,金管局会议室里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争论。
「我们必须提高利率,」任志刚面对财政司司长曾荫权和特首董建华,语气坚决,「这是唯一能提高炒家借贷成本的办法。」
「但利率飙升会扼杀股市和地产,」一位经济顾问反对,「这会要了香港经济的命。」
曾荫权沉默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他想起昨天路过中环时,看见一个年轻人在证券公司门口欢呼——那时恒指刚刚创下新高。
而现在,那个年轻人可能正面临破产。
「我们没有选择,」曾荫权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先保住汇率,这是香港金融体系的基石。」
10月23日,中午十二点整,金管局宣布将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从9%大幅提高到300%。
消息传出,交易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电话铃声、叫喊声、敲击键盘的声音混作一团。
恒生指数像自由落体一样直线下跌,十分钟内暴跌1000点。
在旺角的一间证券行里,陈国明看着屏幕上的一片血红,双腿发软。
他不仅换掉了所有存款,还听信经纪的劝说,做空了恒指期货。
此刻,他既希望港币贬值让自己兑换美元获利,又害怕股市暴跌让他的做空仓位爆仓。
人性的贪婪与恐惧,在这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心里激烈交战。
当天下午四点收市时,恒指报收10426.3点,单日下跌10.4%。
被称为“黑色星期四”。
深夜十一点,特首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董建华站在窗前,望着香港的夜景。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北京的直接线路。
「中央已经了解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请转告香港市民,祖国是香港的坚强后盾。」
与此同时,在纽约的四季酒店套房里,索罗斯正在品尝一瓶1945年的木桐酒庄红酒。
他对身边的基金经理们说:「香港人守不住他们的汇率。没有人能违背市场规律。」
他的自信并非没有道理。
在之前的每一次战役中,那些国家的央行最终都屈服于市场的力量。
香港,在他看来,也不会例外。
但他忽略了一点:香港的背后,站着一个决心守护自己领土完整的中国。
10月24日,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北京会见外宾时,特意对香港局势发表讲话:「中央政府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
“不惜一切代价”,这六个字通过电波传遍全球,也让索罗斯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他意识到,这次的对手,可能不太一样。
然而,市场的恐慌已经形成。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恒生指数继续下探,最终在12月跌至8779.44点,较8月高点下跌超过40%。
圣诞节的香港,灯火依旧璀璨,但节日的喜悦掩盖不了空气中的焦虑。
陈国明开着出租车在中环兜客,经过一栋栋摩天大楼,看见许多窗户依然亮着灯——那是金融从业者在加班处理危机。
他在红绿灯口停下,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奔驰,车里的男人正在痛哭。
陈国明认得那张脸——是经常在财经电视上出现的证券分析师,曾经预言恒指会冲上两万点。
那一刻,陈国明突然感到一种奇特的释然。
他想起自己那点全部换成了美元的积蓄,虽然也在贬值,但至少他还能开着出租车,一天一天地赚着现钱。
而这些曾经风光无限的金融精英,他们押上的是整个职业生涯,甚至是一生的信誉。
在这场风暴中,没有人能够真正幸免,只是每个人失去的东西不同罢了。
而香港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决战,要在九个月后才会到来。
此刻的平静,只是暴风雨中的间歇。
在香港政府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一个将打破所有市场经济规则的计划。
但这一切,普通的香港市民还一无所知。
他们只能在日渐冷清的商场里,在不断贬值的资产中,在日益沉重的生活压力下,等待着,期盼着,一个他们自己也无法预知的未来。
03
1998年8月,香港的夏天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8月5日,立秋前三天,索罗斯的基金联合其他国际炒家,在伦敦、纽约、香港三地同时发难,一天内抛售了超过200亿港币。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单纯攻击汇市,而是将矛头直指股市和期市。
「他们这是在玩声东击西。」金管局总裁任志刚在紧急会议上指出。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尽管空调开得很足,但在座每个人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曾荫权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如果我们只守汇市,股市就会崩盘。但如果分兵救市,我们的外汇储备根本撑不住。」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守汇市,意味着要维持高利率,这将扼杀股市;救股市,就要降低利率,这会导致港币沦陷。
8月11日,恒生指数跌破7000点大关,创下五年来新低。
香港街头开始出现抗议人群,其中不乏因炒股破产的中年人。
在湾仔的一家证券行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跪在地上痛哭——他刚刚得知自己的保证金账户被强制平仓,二十年积蓄化为乌有。
自1997年10月索罗斯首次试探以来,香港在近一年间都处于痛苦的被动防御状态。
金管局通过大幅提高利率成功守住了港币汇率,但高昂的代价是股市与楼市的‘失血’。
至1998年8月,恒生指数已从高点腰斩,市场信心濒临崩溃。
港府意识到,传统的防守策略已走到尽头。
8月13日,星期四。
特首董建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维多利亚港上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董建华停下脚步,对在场的曾荫权、任志刚等人说。
任志刚深吸一口气:「只有一个办法,但会违背我们一直坚持的自由市场原则。」
「你是说……政府直接入市?」曾荫权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用外汇基金直接买入股票和期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决定意味着香港政府将亲自下场,与国际炒家正面交锋。
如果失败,香港的金融体系将彻底崩溃。
第一回合
8月14日,星期五。
早上八点,香港金管局破例在交易时间前召开记者会。
曾荫权站在闪光灯下,声音坚定:「政府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香港的金融稳定。」
与此同时,在中环的一间秘密交易室里,三十名最优秀的交易员已经就位。
他们被告知,未来几天将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期间不得与外界联系。
没有人知道,他们即将参与的是一场关乎香港命运的决战。
上午十点,开市钟声响起。
交易员小李紧盯着屏幕。
按照指令,他要在不引起市场注意的情况下,缓慢买入蓝筹股。
然而开盘不到十分钟,一笔巨额卖单突然出现,将汇丰控股的股价瞬间打压3%。
「他们发现了!」小李对着麦克风喊道。
「继续买入,不要停。」耳机里传来任志刚冷静的声音。
索罗斯站在纽约曼哈顿量子基金交易室内,看着刚刚开盘的数据,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按这个速度,他们的外汇储备撑不过一周。香港,将是我们的收官之作。」
他自信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吃掉香港如同探囊取物。
然而,他话音未落,港府的资金便开始排山倒海地涌入市场。
这一天,香港政府动用了超过40亿港币,将恒生指数逆势推高了564点,收报7224点。
虽然首战告捷,索罗斯在当天的试探性交锋中便损失超过8000万美元。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首战受挫,但索罗斯在收盘后依然镇定,对麾下基金经理们说:「这点损失,不过是喂给老虎的一块肉。下周,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周末,两名来自北京的央行副行长悄然抵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