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嘉庚，刚上齐饭菜的毛主席满脸歉意表示：我薪水不宽裕，实在买不起肉来款待你

01

“这顿饭，我吃不下！”
1940年3月，重庆嘉陵宾馆的宴会厅里，面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这位被称为“南洋财神爷”的老人，把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在场的国民党高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位散尽家财支援抗战的爱国华侨，竟然在最高规格的接风宴上发了火。
众人一时间尴尬无比，这哪里是来慰劳的，这分明是来“找茬”的，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打脸。

02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940年。
那一年，抗日战争正打到最要劲的时候。前线战士在流血，后方老百姓在勒紧裤腰带。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位重量级人物回国了。
陈嘉庚，这个名字在当时那就是“爱国”和“财富”的代名词。他在南洋振臂一呼，成千上万的华侨就纷纷捐款捐物。据统计，当时国民政府战时开支的三分之一，都是像他这样的华侨出的。
说白了，这就是国民政府的“大金主”。
蒋介石一听“财神爷”要回来慰劳考察，那可是激动得不行。为了把陈嘉庚哄开心了，让海外华侨继续掏钱，老蒋是下了血本的。
不仅特意下令拨款8万元作为接待费，还专门把陈嘉庚安排在了当时重庆最豪华的嘉陵宾馆。
这8万元是个啥概念？
咱们算笔账。在那个年代，几分钱就能买个烧饼，这一笔巨款，足够买上800头壮牛，或者是一整个团的装备。
蒋介石觉得，这叫礼数，这叫面子。
但他唯独忘了一件事：陈嘉庚是个什么人。
这位老先生身家千万，可自己过得那是抠门到了极点。他的衣服破了补、补了穿，平时吃饭就是稀饭配咸菜。他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投到了学校和抗战前线。
当陈嘉庚走进嘉陵宾馆，看着那一桌子连皇宫里都未必顿顿能吃到的燕窝鱼翅，再想想窗外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还有前线那些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的战士，他的心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在吃大餐，这分明是在喝兵血。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让陈嘉庚开了眼。
国民党的大员们轮流请客，今天财政部长孔祥熙，明天行政院长，宴会一个比一个奢华，私人公馆一个比一个气派。
在这些推杯换盏的酒局里，陈嘉庚看到的不是抗战的决心，而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丑态。
他彻底失望了。他看着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员，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帮人，救不了中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把目光投向了西北。
那个被国民党报纸描绘成“土匪窝”、穷山恶水的地方——延安。

03
要去延安的消息一传出，蒋介石急了。
那地方能去吗？那就是个穷沟沟，除了黄土就是文盲，去了能看啥？
国民党的官员们也是轮番上阵，软硬兼施，想方设法拦着陈嘉庚。理由五花八门，什么路上不安全啦，什么那边生活条件太苦啦，甚至连“会被绑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但他们越是拦着，陈嘉庚这心里就越好奇。
这就像是捂盖子，你越是捂得严实，别人就越想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1940年5月31日，陈嘉庚冲破重重阻挠，终于踏上了去延安的路。
车队一进陕甘宁边区，画风突变。
没有警车鸣笛开道，没有荷枪实弹的保镖，甚至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车子在黄土路上颠得七荤八素，尘土大得连对面的人脸都看不清。
按理说，从重庆的温柔富贵乡一下子掉到这黄土高坡，换谁心里都得有落差。
可陈嘉庚趴在车窗上，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看见路边的老百姓，衣服虽然破旧，补丁摞补丁，但脸上没有那种被欺压的菜色；他看见那些小战士，虽然扛着土枪，装备简陋，但走路带风，眼睛里有光。
这种精气神儿，他在重庆那帮萎靡不振、只知道抽大烟的少爷兵脸上，是一次都没见过。
到了延安，接待他的场面更是“寒酸”到了极点。
没有军乐队吹吹打打，没有鲜花地毯，也没有前呼后拥的官员。只有老百姓和学生站在路边鼓掌，那笑容，透着一股子真诚和亲热。
陈嘉庚被安排住进了窑洞。
他摸着那粗糙的土墙，看着窗户纸上透进来的光，听着远处传来的读书声和歌声，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里没有酒绿灯红，但这里有他在重庆找不到的东西——希望。

04
重头戏来了。
到了延安，毛泽东自然要请陈嘉庚吃顿饭。
陈嘉庚心里其实犯过嘀咕。他在重庆见识了太多的“鸿门宴”，共产党虽然穷，但毕竟是一方诸侯，会不会也搞什么“打肿脸充胖子”的把戏，以此来显示对“财神爷”的尊重？
要是那样，这延安，不来也罢。
6月1日傍晚，陈嘉庚来到了毛泽东的住处。
这一看，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党派领袖的官邸？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院子。院子里种着菜，还要晒着辣椒。
毛泽东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灰布军装，站在窑洞门口，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那裤子上的补丁，比陈嘉庚在南洋工厂里工人的工服还多。
两人就在窑洞外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桌子是一张旧方桌，四条腿还不一般长，得垫着砖头才稳当。桌面坑坑洼洼，掉漆掉得没眼看，警卫员只好拿几张旧报纸铺在上面，权当是桌布了。
刚坐下没多久，山风一吹，那“桌布”哗啦一下就要飞。
毛泽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报纸，笑着看了看陈嘉庚，也不解释，就那么随意地把报纸抚平，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炕头上跟老朋友聊天。
这一幕，让陈嘉庚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装。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装。
紧接着，菜上来了。
陈嘉庚伸着脖子一瞧，好家伙，全是“硬菜”。
一盘大白菜，一盘炒豆角，还有一大盆看起来黑乎乎的咸饭。
这菜单要是放在重庆，估计连下人都不屑一顾。但在延安，这就是待客的最高规格。
不过，在桌子正中间，还真摆着一碗鸡汤。
那是整张桌子上唯一的荤腥，热气腾腾的，显得格格不入。
毛泽东看着这只鸡，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搓了搓手，指着那碗鸡汤，跟陈嘉庚交了个底。
他说，陈先生啊，真对不住，我这点薪水，平时连肉都买不起。这只鸡，不是我买的。是隔壁邻居大娘，听说我要招待贵客，特意把家里那只正下蛋的老母鸡杀了送来的。
说完，毛泽东夹了一块最好的鸡肉，放进了陈嘉庚的碗里。
就这一句话，陈嘉庚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无数人为了利益点头哈腰，也见过无数高官为了面子挥金如土。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政党的领袖，能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买不起一只鸡”。
更让他震撼的是那句“邻居大娘送的”。
大伙儿细琢磨琢磨，如果是一个鱼肉百姓的官，老百姓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谁会舍得把下蛋的母鸡送给你待客？
这碗鸡汤里，装的哪是肉啊，这分明是沉甸甸的民心。
陈嘉庚喝了一口汤，很烫，但他心里却热得发烫。
他想起了在重庆，那一桌8万大洋的宴席。那里的每一道菜，可能都是从老百姓嘴里夺下来的口粮；而眼前的这只鸡，却是老百姓心甘情愿捧出来的真心。
这一刻，胜负已分。
这顿饭，陈嘉庚吃得很香，连那盘咸饭都吃了个精光。因为他尝出来的不是饭菜的味道，而是这个政党那种清清白白、实实在在的味道。

05
其实，被震撼的何止一个陈嘉庚。
那个年代，共产党的高级将领，穷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就拿朱德总司令来说吧。
大家都知道他是三军统帅，威风八面，指挥千军万马。可谁能想到，就在陈嘉庚来延安的前两年，朱老总正为了钱愁得睡不着觉。
是因为军费不够吗？不是。
是因为他那80多岁的老娘，在老家快饿死了。
朱德是什么人？那是跺一脚地皮都抖三抖的人物。早年在滇军当旅长的时候，一个月拿2000大洋，家里金山银山，那是妥妥的富豪。
可自从跟了共产党，他把万贯家财全抛了，一心一意搞革命。到了1937年，他这个八路军总指挥，居然连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给老娘寄回去。
没辙了，这堂堂总司令，硬着头皮给以前的老同学戴与龄写了一封信。
信里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十数年来实无一钱，即将来亦如是。”
意思就是，我这十几年是一分钱存款没有，以后估计也没有。
最后，他跟老同学借了200块钱，还特意嘱咐：这钱我估计是还不了你了，你就当是捐助抗战了吧。
你看，这就是共产党的官。
这一边，毛泽东请客还要靠邻居送鸡；那一边，朱德养娘还要靠写信借钱。
而在海峡的另一边，孔祥熙、宋子文那些人，正忙着把成吨的黄金美元往美国账户里转，忙着发国难财，忙着把国家的血吸干。
这两相对比，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谁才是中国的脊梁。
陈嘉庚在延安待了9天。
这9天里，他没看到一个贪官，没看到一个乞丐，没看到一个哪怕是愁眉苦脸的人。
他看到的是学生和总司令在球场上抢球，看到的是老百姓和官员坐在一条板凳上聊天，看到的是一个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崭新中国。
离开延安的时候，陈嘉庚站在黄土坡上，回头望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这次没白来。他不仅看清了重庆的虚伪，更看清了延安的真实。
回到重庆后，蒋介石还假惺惺地问他：陈先生，觉得延安怎么样？
陈嘉庚没给老蒋留面子，当着记者的面，直接甩出了一句让国民党彻底破防的话：
“中国的希望，在延安。”
这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花天酒地的人脸上。

06
后来啊，事情的发展就像陈嘉庚预言的那样。
那个花8万块钱请客的政府，带着无数的金银财宝，被老百姓用独轮车推出来的军队赶到了小岛上。
而那个连只鸡都买不起的政党，却在这个古老的国家，建立起了一个新的王朝。
1949年开国大典，陈嘉庚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红旗漫卷。
不知道那一刻，他会不会想起9年前，延安窑洞前那碗热腾腾的鸡汤。
那只鸡，虽小，却称出了民心的斤两。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它不看你宴席摆得有多阔，也不看你楼盖得有多高。
它就看一样东西：
你心里装着老百姓，老百姓就把你举过头顶；你心里只有荣华富贵，那不好意思，你迟早得被扫进垃圾堆。
你说，这道理，怎么有些人就是得花了几十年、丢了江山才明白呢？
或者是，他们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舍不得那碗到了嘴边的燕窝罢了。
这大概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