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世人皆信因果,觉得只要心存善念,便能福寿绵长。
可这世间之事,往往就在那阴阳交替的幽暗处,藏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变数。
有时候,明明是大善之人,却偏偏祸事连连,甚至家破人亡。
这究竟是老天不开眼,还是暗中有什么东西,悄悄偷走了原本属于你的福气?
民间常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说法,若是你不懂,怕是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尤其是当家里亲人突然出现了反常,那可千万大意不得。
指不定,就是被哪里来的“高人”,借走了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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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赵万山这个名字,在十里八乡那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他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却比镇上的领导还要受人敬重。
靠着早年间贩运木材起家,赵万山攒下了偌大的家业。
但他这人怪就怪在,有了钱不挥霍,反倒是修桥铺路,施粥舍药,几十年如一日。
镇上的人提起他,都要竖起大拇指,尊称一声“赵大善人”。
按理说,这样的人,老天爷该保佑他长命百岁,子孙满堂才对。
可就在赵万山六十岁大寿刚过完没多久,赵家这原本红火的日子,突然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起初,只是一点不起眼的小事。
赵万山那原本精神矍铄的身体,开始莫名其妙地感到疲惫。
这种累,不是干活后的酸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乏力。
就像是身上的精气神,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丝丝地抽走了。
他原本以为是年纪大了,没当回事。
可紧接着,家里那条养了七八年的老黑狗,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突然对着后院的枯井狂吠不止。
叫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早,那老黑狗就硬邦邦地躺在井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赵万山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详。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那年仅五岁的小孙子,赵天赐。
天赐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伶俐,长得虎头虎脑,见人就笑,是赵万山的心头肉。
可就在老黑狗死后的第三天,天赐突然变了。
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
整天缩在屋角的阴影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大人听不懂的话。
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的萝卜。
赵万山慌了神,带着孙子跑遍了市里的大医院。
检查做了一箩筐,钱花得像流水一样。
可医生拿着厚厚一叠报告单,眉头皱成了川字,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查不出病因。
可孩子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赵万山急得满嘴燎泡,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镇上流传起了一个闲话。
说是赵家这风水被人动了手脚,是有人在“借寿”。
起初赵万山是不信这些的,他觉得自己一生行善,身正不怕影子斜。
直到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
02
那天夜里,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赵万山守在孙子的床边,看着孩子那张蜡黄的小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猫走在瓦片上,又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试探。
赵万山心里一警觉,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屏住呼吸,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后院那棵原本枝繁叶茂、如今却莫名枯黄的百年老槐树下,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佝偻着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赵天赐睡觉的房间比划着。
赵万山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还算好使。
他借着微弱的夜色,依稀辨认出,那黑影的身形,竟然像极了住在隔壁胡同的王瞎子。
这王瞎子是个孤寡老人,平日里靠着给人算命摸骨混口饭吃。
因为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也浑浊不堪,大家都叫他王瞎子。
平日里,赵万山看他可怜,没少接济他米面油盐。
可最近这段时间,这王瞎子却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走两步都要喘三喘的身体,最近竟然变得硬朗起来。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甚至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快八十岁的老人。
赵万山当时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莫非真的是他在搞鬼?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从孙子病倒后,这王瞎子就再也没来过赵家讨饭吃。
反而每次路过赵家门口,都会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种笑,带着几分贪婪,又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快意。
赵万山是个急性子,看到这一幕,哪里还忍得住。
他抄起门后的扁担,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一声大喝,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赵万山还没睡,身子猛地一僵。
紧接着,那人动作极快地收起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墙根下的狗洞钻。
那动作麻利得简直像个十几岁的猴子。
赵万山追到墙根下,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用朱砂画的奇怪符号,还有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身上扎满了钢针,背后赫然写着赵天赐的生辰八字。
赵万山捡起那个布娃娃,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迷信,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要他孙子的命啊!
03
第二天一大早,赵万山就拿着那个布娃娃,气冲冲地杀到了王瞎子家。
可到了王瞎子家门口,他却傻了眼。
原本破败不堪的茅草屋,此刻却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一张鲜红的怪符,透着一股子邪气。
赵万山用力拍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路过的邻居李大妈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地拉住了赵万山。
“赵大哥,你别拍了,王瞎子昨天半夜就走了。”
赵万山一愣,急忙问道:“走了?去哪了?”
李大妈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说道:“说是去了南边的深山里,说是要去找个什么洞府修仙去。”
“修仙?”
赵万山只觉得荒唐至极。
李大妈接着说:“可不是嘛,你没发现吗?这王瞎子最近变得特别年轻,连那满头的白发都黑了不少。”
“大家都说,他是借了谁家的寿,返老还童了。”
听到这话,赵万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借寿。
又是这两个字。
之前只是听说,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看着手里那个写着孙子八字的布娃娃,赵万山悔得肠子都青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自己好心施舍,却养了一只白眼狼。
可现在人跑了,孙子的病却越来越重。
那天下午,赵天赐突然开始发高烧。
体温一度飙升到四十度,整个人烧得滚烫,嘴里说着胡话。
“爷爷,好冷……有人在拉我……”
“爷爷,那个独眼爷爷要把我带走……”
赵万山抱着孙子,老泪纵横。
他一生积德行善,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
他不甘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就这样没了。
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赵万山发了狠,哪怕是散尽家财,也要救回孙子这条命。
他开始四处托人,寻找真正有本事的奇人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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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消息放出去后,赵家的大门差点被踩破。
各路“大师”、“半仙”蜂拥而至。
有的穿着道袍,手里拿着罗盘,满嘴的之乎者也。
有的神神叨叨,进门就烧纸撒米,跳大神。
赵万山虽然心里急,但他毕竟是闯荡过江湖的人,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冲着他口袋里的钱来的。
那个拿着罗盘的道士,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指着那棵枯死的老槐树说这是凶煞之源。
张口就要十万块钱做法事,还要砍树挖根。
赵万山虽然心疼钱,但为了孙子,也咬牙答应了。
可法事做了三天三夜,烟熏火燎,锣鼓喧天。
老槐树也被砍了,根都被挖了出来。
可孙子的烧不仅没退,反而开始呕吐不止,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那个道士见势不妙,趁着夜色,卷着铺盖卷跑了。
还有一个神婆,说是要给孩子叫魂。
在床头立了一根筷子,嘴里念念有词。
结果筷子还没立稳,突然“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神婆吓得脸色煞白,连钱都不敢要,跌跌撞撞地逃出了赵家大门。
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让人绝望的话。
“这孩子的魂已经被勾走了,神仙难救啊!”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赵万山最后的心理防线。
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孙子,赵万山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难道,这就是命吗?
难道,好人真的就没有好报吗?
就在赵万山准备给孙子准备后事的时候,事情出现了一丝转机。
那天,赵万山去镇上的药铺给孙子抓最后一副续命的汤药。
在回来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赵万山为了避雨,躲进了一座早就荒废的山神庙。
这庙不大,四面漏风,神像也早就塌了一半。
就在这破庙的角落里,赵万山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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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头。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像个鸡窝。
脚上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草鞋,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
正靠在神像的底座上,优哉游哉地喝着酒。
外面的狂风暴雨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赵万山心情沉重,也没心思理会旁人。
他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把怀里的药包紧紧护住。
那是孙子的救命药,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但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那老头喝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突然开口了。
“药是好药,可惜啊,治得了病,救不了命。”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穿透力。
赵万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那老头。
“老人家,您说什么?”
老头嘿嘿一笑,用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扫了赵万山一眼。
“我说,你这药,救不活你家那个被‘借’空了身子的孙娃子。”
赵万山如同被五雷轰顶。
他从未见过这个老头,更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家里的事。
这荒山野岭的,这老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万山也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立马意识到,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着老头连磕了三个响头。
“老神仙!求您救救我孙子!只要能救活天赐,我赵万山愿意倾家荡产,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也行!”
老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万山,眼里的戏谑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仰头喝干了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
“起来吧。”
“也是你赵家祖上积德,让你在这碰到了我。”
“你那孙子,确实是被人动了手脚。”
“不过,那王瞎子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根源,不在外面,而在你自己家里。”
赵万山听得云里雾里。
“家里?我家怎么了?”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带路吧,去你家看看。”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赵万山带着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了家。
一进家门,老头并没有去看病床上的孙子。
也没有像之前的那些大师一样,拿罗盘看风水。
他只是背着手,在赵家的院子里转悠了一圈。
看看厨房,看看客厅,又看看赵万山平日里待人接物的书房。
最后,他停在了赵万山那宽大的太师椅前。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眼神里透出一股严厉。
“赵万山,你可知罪?”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问,把赵万山吓了一跳。
“老神仙,我……我何罪之有啊?我一生行善,从未做过亏心事啊!”
赵万山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老头冷笑一声。
“行善?”
“你所谓的善,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皮毛。”
“你自以为积德,却不知你在无意中,已经犯下了大忌!”
“你孙子的命,就是被你亲手养出来的这几种‘反常’给借走的!”
赵万山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老头,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亲手害了孙子?
这怎么可能?
老头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赵万山的眼睛。
那种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钱,只要帮人,就是好人?”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习惯,有些规矩,是你赵家的体面?”
“糊涂!”
“大错特错!”
老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你且听好了。”
“你家里现在这三种反常,看着不起眼,实则就是把你家福报抽干、把你孙子阳寿借走的罪魁祸首!”
“若是这三样东西不除,别说你孙子活不过今晚,就是你自己,也得跟着赔进去!”
赵万山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颤抖着声音,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
“老神仙,求您明示!到底是哪三种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