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上大学后与家人重逢,阿婆面临艰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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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桂香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知道前路艰难,但每当平安对她露出无牙的笑容,所有的困难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她就领着平安去了学校。现场一片寂静,最终在镇里派来的法律顾问确认下,平安的权益得到了保障。

李桂香慌忙拉他起来,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李桂香安静地听着,十八年来,她设想过无数次平安亲生父母出现的情景,但真到了这一刻,却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是徒劳。

平安猛地站起来,“您怎么会是累赘?没有你哪有今天的我?”

“奶奶!我找到我亲生父母了,他们当初不是故意抛弃我的,只是迷路了,然后发现我不见了……他们说可以供我去美国读博,他们是上市公司的老板!”

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黑人孙子平安,如今费尽心思找到了亲生父母,李桂香既为他高兴,又心中满是酸涩。

他眉飞色舞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李桂香终于艰难开口。

“你想跟他们一起走吗?”

接下来平安的话,让李桂香做了一晚上噩梦.......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李桂香就摸黑起了床。

初春的山村还带着寒意,她往单薄的夹袄里又塞了件旧毛衣。

“今天得多采些金银花,王大夫说最近感冒的人多,能卖个好价钱。”

李桂香想着,开始收拾东西出门。

李桂香三十岁开始守寡,没留下一儿半女,这二十多年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村里人都说李桂香命硬,克夫,她也不争辩,只是默默地种着那两亩薄田,闲时上山采药补贴家用。

推开木门,冷风夹着晨雾扑面而来。

村口的老槐树下,王婶正在倒夜壶,看见李桂香这么早出门,扯着嗓子问道:

“桂香啊,又上山?这天还没亮透呢!”

“金银花得赶在太阳出来前采,开了就不值钱了。”李桂香笑着应道,脚步不停。

她知道王婶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个寡妇整天往山里跑,也不怕遇到野男人”之类的闲话。

这些年她早听惯了。

山路湿滑,李桂香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太阳刚露头时,李桂香终于到了目的地。

野金银花闪着细碎的光,她熟练地摘下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蕾,动作又快又轻。

竹篓渐渐满了,她盘算着这些能卖多少钱——上次王大夫给了三十五一斤,今天这些少说也有两斤多。

正当她盘算着要不要再采些蒲公英时,一阵微弱的哭声从山坡下传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小猫,却又带着人声。

李桂香停下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孩子?”

她自言自语,却还是放下竹篓,拨开灌木丛循声找去。

山坡下的一块突出岩石旁,一个包裹在蓝色毯子里的婴儿正在微弱地哭着。

当李桂香走近看清婴儿的样子时,惊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滑倒,那婴儿的皮肤黝黑发亮。

“这……这是……”

李桂香的手有些发抖,她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黑人婴儿。

婴儿看起来刚出生不久,脐带还没完全脱落,哭声越来越弱。

李桂香四下张望,山间寂静无人,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弯腰抱起了那个婴儿。

婴儿在她怀里突然安静下来,睁开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李桂香的心猛地软了下来,“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

回村的路比来时艰难多了。

李桂香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提着装满金银花的竹篓,婴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也不哭闹。

“以后就叫平安吧,李平安。奶奶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快进村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几个村民正在村口的水井边洗衣服,看见李桂香抱着个包裹回来,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桂香,一大早的,抱的啥好东西?”

李桂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围巾一角:“山上捡的,是个……黑孩子。”

“哎哟我的老天爷!”王婶夸张地叫起来,“这不会是妖怪吧?黑成这样!”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凑近想看个清楚,有人连连后退。

几个小孩躲在大人身后,既害怕又好奇地张望。

婴儿被嘈杂声吓到,又开始哭起来。

“都别吵了!”李桂香护住婴儿,“就是个普通孩子,就是皮肤黑点。”

村支书闻讯赶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婴儿:

“桂香啊,这事不小。按说应该报警,让政府处理。”

“我先带回家喂点米汤,孩子饿坏了,其他的……其他的再说。”

回到家,李桂香手忙脚乱地生火烧水。

她把婴儿放在床上,婴儿似乎对陌生的环境很好奇,睁大眼睛四处看。

“等着啊,奶奶给你煮米汤。”

李桂香翻出珍藏的一点白米,水开后,她小心地撇去米汤上层的浓汁,等凉了些,才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婴儿。

孩子贪婪地吮吸着,李桂香看着那张黝黑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这辈子没孩子,此刻却莫名觉得这婴儿就该是她的。

傍晚,村支书带着镇上的民警来了。

民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到黑人婴儿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这种情况很少见。”他检查了婴儿和那张纸条,摇摇头。

“孩子父母可能是外国来的,也可能是混血,按规定应该送到县里的福利院。”

李桂香的心揪了起来:“能不能……能不能我养他?”

民警和村支书对视一眼:“桂香,你都五十六了,家里条件也不好……”

李桂香赶紧说,“我能行!我有两亩地,还能采药卖钱。这孩子……这孩子跟我有缘。”

民警面露难色:“这不合规定啊。再说,黑人孩子长大了怎么办?上学、工作都是问题。”

“我不管那些!今天要不是我捡到他,他可能就死在山上了。既然让我遇见了,就是老天爷的安排。”李桂香很固执的说。

争论持续到天黑,最终民警勉强同意让李桂香暂时照顾婴儿,等找到亲生父母或办理正式收养手续再说。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找到黑人婴儿的父母希望渺茫。

那天晚上,李桂香烧了锅热水,用木盆给婴儿洗了澡。

夜深人静时,李桂香端详着熟睡中的小黑脸,轻声道:

“平安啊,从今往后,咱们祖孙俩就相依为命了。”

然而,好景不长。

第三天早上,李桂香发现平安腹泻不止,她急得团团转,抱着孩子去了村里的医生家。

“水土不服啊。”老医生看了看,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又是黑人,体质跟咱们不一样,难办啊。”

“您给开点药吧,多少钱都行。”李桂香紧紧抱着哭闹的平安。

“不是钱的问题。”老医生叹了口气,“我这儿的药都是按咱们中国人的体质配的,用在他身上……风险太大。”

李桂香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出自己采的草药。

她记得有种草药能治腹泻,但不知道对婴儿安不安全。

犹豫再三,她还是熬了一碗淡药汤,用筷子蘸着一点点喂给平安。

那晚她没合眼,一直守在平安身边。

孩子每哭一声,她的心就揪一下。

天快亮时,平安的腹泻总算止住了,精疲力竭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托邻居照看平安,自己坐上了去县城的早班车。

在县城的母婴店里,她咬牙买了两罐进口奶粉,花了两百多。

“这是给黑人婴儿吃的吗?”结账时,她小心翼翼地问售货员。

售货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奶粉不分人种,不过进口的可能更适合特殊体质。”

回家后,平安喝了奶粉后,情况果然好转,但李桂香的经济状况却雪上加霜。

为了买奶粉,她不得不更加拼命地干活。

白天种地,晚上做针线活,天不亮就上山采药。

一个月下来,她瘦了整整十斤,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更大的压力来自村民的闲言碎语。

有人说黑孩子会带来厄运,有人说李桂香老糊涂了,还有人打赌她坚持不了三个月就会把孩子送走。

“桂香,你图啥呢?”邻居刘婶劝道,“你一个人清清静静过日子多好,非要捡这么个累赘。听说黑人都命硬,小心克着你。”

李桂香闻言头也不抬:“平安不是累赘,是我孙子。”

“哎哟,还孙子呢!黑不溜秋的,长大了谁认他?”刘婶撇撇嘴,“到时候你两眼一闭,他连祖坟都进不了。”



一个月后的清晨,李桂香正在给平安喂米糊,村支书带着一个男人来了。

“桂香,这是县里民政局的张科长,专门来看孩子的。”

张科长看了看平安,又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屋子,皱眉道:

“老人家,这孩子还是送福利院吧。你这种情况,不符合收养条件啊。”

李桂香把平安搂得更紧了些:“张科长,我知道我穷,我老,但我能养活他。你看,他这一个月长了三斤呢!”

张科长叹了口气:“这不是长不长肉的问题。他的户口怎么办?上学怎么办?将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李桂香打断他,“我打听过了,可以办特殊收养手续。我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我可以学,可以跑手续。只求你们别把平安带走。”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坚定,张科长最终松了口:

“这样吧,我先帮你申请临时监护手续,其他的……以后再说。”

平安六岁那年夏天,李桂香给他缝了个新书包。

“奶奶,我能上学啦?”平安蹦跳着在屋里转圈,脸上洋溢着期待,他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

“能,当然能。”李桂香笑着应道,手里不停地理着入学要用的材料。

忽然,她的动作僵住了——平安没有户口。

第二天一早,李桂香牵着平安的手来到村小学。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翻看着李桂香带来的材料:临时监护证明、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信、平安的出生医学证明……

最后校长无奈开口,“李婶啊,不是我不收,这孩子没户口,学籍办不了啊。”

“可他有临时监护证明……”李桂香急忙从布袋里掏出一叠文件。

校长摇摇头:“那只是临时措施,教育局规定必须要有正式户口才能入学。再说,这孩子……太特殊了,其他家长可能会有意见。”

平安突然抬起头:“校长爷爷,我认得好多字了!奶奶教的!”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破旧的练习本,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汉字。

校长愣了一下,接过本子翻看,脸色渐渐缓和:

“确实写得不错……这样吧,我先去教育局问问,你们等消息”

此后,李桂香每天都要去村委会问消息,得到的回答总是“还在办”。

一个月后,她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亲自去县里跑手续。

那天凌晨四点,她就把平安托付给邻居王婶,自己出了门。

县城民政局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李桂香站得腿发麻时,终于轮到她。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听完她的讲述,皱着眉头翻找文件。

“老人家,这种情况太特殊了。黑人孩子的收养手续需要省级民政部门批准,还要涉外事务办公室介入…”

“那要多久?”

“说不准,少则半年,多则……”工作人员看了眼她花白的头发,没再说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李桂香开始了漫长的跑手续。

她每周都要去县城两三次,民政局、派出所、计生办……各个部门之间来回奔波。

有时为了一个公章,她要在走廊里等一整天。

最困难的是亲子鉴定,按规定,收养需要证明孩子与养父母无血缘关系。

但县医院做不了黑人血样的鉴定,得送到省城去。

“要三千块钱。”医生说出这个数字时,李桂香眼前一黑。

那天晚上,李桂香翻出压在床底下的铁盒,倒出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千七百二十八元。

她一夜没合眼,天一亮就去了村长家。

村长为难的告诉她,“桂香啊,不是我不帮你,村里账上也没余钱啊。”

正当她绝望时,县里来的扶贫干部听说了这件事。

年轻的扶贫干部被这位执着的老人感动,帮忙联系了省城一家鉴定机构,费用减免了大半。

秋天,平安终于拿到印有自己名字的户口本,李桂香抱着他哭了一场。



平安入学的第一天成了全村的大事。

教室里,孩子们好奇地围着这个“黑同学”,有的胆大的还伸手想摸他的皮肤。

“都回座位去!”班主任陈老师敲了敲讲台,然后温和地对平安说,“你就坐第一排吧。”

起初,平安的学习让李桂香很是欣慰。

他聪明好学,第一次考试就拿了双百分。

每天放学回家,他都会兴奋地给奶奶讲学校里的新鲜事。

“奶奶,今天体育老师说我跑得快,让我参加校运会!”

但渐渐地,平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衣服也经常沾着泥土。

问他怎么了,他总是支支吾吾说是不小心摔的。

直到有一天,李桂香提前收工去学校接平安,远远看见几个高年级学生围着平安推搡,嘴里喊着难听话。

平安低着头,紧紧抱着书包不还手。

“干什么呢!”李桂香大喝一声,冲过去护住平安。

那几个学生一哄而散。

回家的路上,平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们说我是捡来的野孩子,说奶奶是老糊涂才养个黑娃……”

李桂香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

她蹲下身,擦去平安脸上的泪水:

“平安,记住,皮肤黑不丢人,心黑才丢人。他们不懂事,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初中三年,平安逐渐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虽然偶尔还会遇到异样的眼光,但他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尤其是体育方面表现出色——校运会上包揽了短跑和跳远两项冠军。

“奶奶,市体校的教练来看我比赛了!”一天放学回家,平安兴奋地宣布,“他说我有潜力,想让我去参加选拔!”

去市里?那得多远啊……

但看着孙子期待的眼神,她只是笑了笑:“好事啊,什么时候去?”

选拔那天,李桂香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衫,陪平安去了市里。

“这孩子爆发力不错,就是技术动作不标准。”教练测试完平安后评价道,“要是早点专业训练就好了。”

最终,平安因为“年龄偏大”没能入选。

回家的长途汽车上,他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李桂香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平安突然开口:“奶奶,我想考市里的重点高中。”

李桂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孙子这是要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

她拍拍平安的手:“好,奶奶支持你。”

就在平安备战中考的关键时期,村里突然传出要拆迁的消息。

测量队的人拿着仪器在村里转悠,在李桂香家的院墙上画了个大大的“拆”字。

“听说桂香家能分两套房呢!”村里人议论纷纷,“她那院子大,还有片自留地。”

李桂香对这些传言置若罔闻,她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平安的中考上。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平安煮鸡蛋热牛奶,晚上陪他复习到深夜。

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村长亲自来报喜——平安以全镇第三名的成绩考上了市重点高中!

李桂香高兴得直抹眼泪。

拆迁协议签字的当天,李桂香特意带上了平安。

村委会里挤满了人,工作人员正在讲解补偿政策。

“李桂香家,宅基地面积120平,按1:1.5补偿,可分得两套80平米的安置房,另加货币补偿约200万元。”工作人员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签字时,村支书突然插话:“平安的户口虽然落在这里,但他不是亲生的,按规定……”

“什么规定?”李桂香猛地站起来,“平安的户口本上,我是监护人,他是被监护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走出村委会时,平安突然说:

“奶奶,等我大学毕业了,一定让你住上更好的房子。”

李桂香笑了,“傻孩子,有你在身边,住哪儿都行。”

八月末,他们搬进了县城崭新的安置房。

两套房子在一个单元,门对门。

李桂香执意要把朝阳的那套留给平安:“你学习要紧,光线好。”

平安入学前一天晚上,李桂香在他的书包里塞了个护身符——是她特意去庙里求的。

平安笑着收下,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个盒子:“奶奶,这是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部老年手机,平安用暑假做家教赚的钱买的。

“我已经存好了我的号码,有事随时打给我。”

夜深了,李桂香站在阳台上,六十多年了,她第一次住上有自来水和抽水马桶的房子,第一次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而对面的房间里,她最牵挂的人正在为更远的未来努力着。

高中毕业那年,平安十八岁了,高考结束一个月后的生日那天清晨,李桂香起了个大早。

她轻轻推开对面那扇门,自从平安上高中后,她就养成了每天早晨这样看他一眼的习惯。

晨光洒在床上那个已经长成大人的男孩身上。

平安的睡相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蜷着身子,怀里抱着枕头。

“奶奶?”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音还带着睡意。

“吵醒你啦?你再睡会儿,奶奶给你煮长寿面。”

厨房里,李桂香和着面团,思绪却飘回了十八年前的早晨。

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奄奄一息的黑人婴儿会长成今天这样优秀的大学生。

平安今年考上了省重点大学,是人人夸赞的“金凤凰”。

“奶奶,需要帮忙吗?”平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

“坐着等吃就行。今天你最大。”

吃完饭后,李桂香从红布包里取出房产证,在晨光中晃了晃。“今天你成年了,奶奶要把房子正式过户给你。”

“现在?这么急?”平安震惊到了。

“趁热打铁。”李桂香拽着他就往外走,“我打听好了,第一个到不用排队。”

房管局门口果然已经排起了队。

开门后,他们第一个冲到过户窗口。

工作人员看到房产证和李桂香的身份证,公式化地问:

“房屋赠与需要缴纳契税,考虑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李桂香连连点头,从内衣口袋掏出个手绢包,里面是她早就取好的税款,“您看够不够?”

平安按住奶奶数钱的手:“奶奶,这钱该我出!我暑假刚打工攒了些……”

“瞎说!”李桂香瞪他一眼,“奶奶给你的成年礼,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

工作人员当看到平安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时,她恍然大悟:

“今天刚满十八岁啊?真是个好日子。”

签字时,平安握住李桂香:“奶奶,要不再想想?这是你唯一的财产……”

“傻孩子,奶奶最大的财产就是你。”说完用力按下了红手印。

手续办完已近中午,走出房管局大门,阳光正好,崭新的房产证在平安手里沉甸甸的。

他突然单膝跪地,在台阶上给李桂香磕了个头:

“奶奶,这房子我会永远留着,这是咱们的家。”



她想起十八年前那个襁褓中的黑婴儿,如今已经长成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了。

大学三年过去,李桂香用着分开的拆迁款,一点点供他读完大学。

刚毕业,平安立刻提出了读研的想法,李桂香不懂,但是坚持供他读书。

功夫不读有心人,考研成绩出来的那天,平安以专业第三的成绩被录取,还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我就知道你能行!”李桂香喜极而泣,立刻给村里的老邻居们打电话报喜。

研究生生活比本科忙碌许多,平安经常泡在实验室到深夜,有时周末还要跟着导师去外地调研。

一个周五的傍晚,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是平安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

“奶奶,这是我同学艾玛,从美国来的交换生。”

平安介绍道,“她想尝尝正宗的中国菜,我就带她来蹭饭了。”

李桂香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

她悄悄打量这个外国姑娘——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姑娘用蹩脚的中文说“奶奶好”,还送了一束鲜花。

那顿饭李桂香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平天最爱的红烧肉和自己拿手的酸辣汤。

餐桌上,艾玛和平安用英语聊着学校的课题,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桂香听不懂,但看着孙子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送走客人后,平安主动留下来洗碗。

李桂香状似随意地问:“这姑娘……你们很要好?”

“嗯,她研究方向跟我相近,经常一起做实验。”

平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奶奶,她建议我申请美国的博士……说我的条件很有竞争力。”

李桂香擦桌子的手停住了,半晌才说:“好事啊……出国深造,多好的机会。”

“可我要是走了,您一个人……”平安关上水龙头,厨房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奶奶身体硬朗着呢!”李桂香强打精神,声音却有些发颤,“你放心去,奶奶等你学成归来。”

那晚,李桂香辗转难眠。

研究生最后一年的春天,平安突然变得异常忙碌,经常神神秘秘地接电话,有时说着说着还会切换成英语。

李桂香以为是在和那个美国姑娘联系,也没多问。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平安兴冲冲地跑回家,手里挥舞着一封信:

“奶奶!我找到他们了!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李桂香脑袋嗡的一下,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平安。

原来,平安一直没放弃寻找自己的身世。

他通过学校留学生办公室的帮助,联系上了非洲某国驻华商会。

经过DNA比对,竟然真的找到了亲生父母——一对来华投资的商人夫妇,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

“他们当年不是故意抛弃我的!”平安激动地解释,“妈妈说他们刚来中国时语言不通,我出生后生病了,他们带我去乡下求医,结果在山上迷路了……等找到医院时,我已经不见了……”



“他们说想尽快见见我!”平安蹲在奶奶面前,“下周就要来我们城市……奶奶,您也一起见见他们好吗?”

李桂香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里,李桂香浑身不自在。

门开了,一对衣着光鲜的黑人夫妇快步走进来。

那位女士一看到平安就哭了出来,喊着“我的儿子”,一把抱住了呆立当场的平安。

李桂香悄悄退到角落,看着平安与亲生父母相认的感人场景。

那位父亲高大威严,西装革履,时不时用英语快速地说着什么。母亲则一直拉着平安的手不放。

“这位一定就是李妈妈!”平安的父亲突然转向李桂香,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救了我儿子的命,还把他培养得这么优秀!”

餐桌上,平安在中文和英语之间切换。

原来他的父母这些年来从未放弃寻找,在中国多个省份登过寻人启事,还雇佣过私家侦探。

“我们去年才把生意重心转回中国,”平安的母亲抹着眼泪说,“就是为了继续寻找詹姆斯……哦,就是平安。”

听到他们用陌生的英文名字称呼平安,李桂香心里一阵刺痛。

她勉强笑了笑:“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当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时,李桂香几乎没动筷子。

她听着平安兴奋地向父母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第一次上学、中考状元、考研成功……

那些她亲身经历的点点滴滴,现在正被分享给另一对父母。

“李妈妈,”平安的父亲突然举起酒杯,“我们想带詹姆斯……平安回非洲看看,也去我们在美国的家。当然,所有费用我们承担,您也可以一起去。”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中,李桂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回家的出租车上,平安难掩兴奋:“奶奶,他们说可以资助我去美国读博!而且他们在南方有分公司,我毕业后可以直接……”

李桂香望着窗外的风景,轻声打断他:“你想跟他们走吗?”

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可接下来平安说的话,却让李桂香顿时脸色大变,那双苍老布满皱纹的手攥紧了衣角,到了晚上,她更是做了一夜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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