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一趟去郑州,我是要把家底都亮出来的。”
1958年8月的河南,热得像个大蒸笼。
南阳的一位县委书记,坐在前往郑州的吉普车里,手里的毛巾都快拧出水来了,心里头比这天气还热乎。
为啥?因为毛主席要见他。
这事儿说来也是赶巧了,本来主席是一心想去南阳看看的,老人家对那个“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的地方,有着特别的情结。
![]()
特别是那个卧龙岗,主席念叨好几回了。
可那时候的路况,那是真不给面子,坑坑洼洼不说,车队要是进去,不知得颠成什么样。
省里的领导也是没办法,为了安全,只能跟主席建议,这南阳咱这次就先不去了。
主席虽然答应了,但心里头放不下啊,去不了南阳,那就把南阳的“父母官”请过来。
这就有了这位县委书记的郑州之行。
![]()
为了这次见面,这位书记可是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
他把全县的地图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粮食产量、水利建设、工业指标,甚至连以后五年的规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份汇报材料,厚得跟块砖头似的。
他心里想的是,这次一定要在主席面前露露脸,把咱们南阳干部的精气神给拿出来。
到了郑州,那种紧张的气氛更是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
真的见到了主席,这心里头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一半。
主席的手宽大有力,握着暖和,脸上也没什么架子,笑眯眯地让他坐下,还让他别拘束。
这一下,书记的胆子就壮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那份精心准备的“万言书”,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
这一讲,就是半个钟头。
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书记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回荡。
主席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有时候还让秘书在纸上记两笔。
这让书记心里更有了底,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稳了,这汇报工作做得,那是相当到位。
![]()
02
等到书记终于念完了最后一个字,长舒了一口气,满心期待着主席能夸上两句的时候,事情突然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主席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身子往前探了探。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睿智的光,但他没有顺着那份宏大的报告往下问,而是突然拐了个弯。
这一拐,直接把书记给拐懵了。
主席问他,既然是南阳来的,那肯定知道诸葛亮吧,这诸葛亮的老家究竟是哪里的?
书记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圈。
![]()
诸葛亮?那不就是咱们南阳卧龙岗的吗?全中国都知道啊。
但他看着主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突然就开始打鼓了。
这问题要是这么简单,主席还能专门问一遍?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摇摇头,说自己拿不准。
主席笑了笑,重新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说,这诸葛亮啊,其实是琅琊人,也就是现在的山东临沂。
他在南阳那是隐居,是躬耕,但老家可不在这儿。
![]()
还没等书记把这个冷门知识点给消化完,主席的第二个问题紧接着就来了。
这回更绝。
主席问,汉光武帝刘秀当年在南阳起家,手底下有二十八宿,这二十八个大将里头,领头的是谁?
这一下,书记彻底傻眼了。
他刚才汇报的都是小麦亩产、钢铁炼制,脑子里装的全是数字,哪有这些古人的位置啊。
这二十八宿他倒是听说过,但要问谁是领头的,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看着书记那尴尬得手都没处放的样子,主席自己揭晓了答案:是邓禹,而且这个邓禹,就是你们南阳新野人。
接连两个历史题,直接把这位准备充分的书记给问住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了。
书记坐在那儿,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像是长了刺,扎得慌。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哪里是汇报工作啊,这简直比考状元还难。
他原本以为主席会问问水库修得怎么样,或者今年麦子收成如何,谁能想到主席竟然是个“历史通”,专挑这些犄角旮旯的掌故来问。
但这还不算完,更厉害的还在后头。
![]()
03
看着书记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主席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那些历史掌故,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毕竟那是书本里的死知识,不知道也不耽误种地吃饭。
主席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背着手,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严肃里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这一次,主席没有再问几千年前的陈年旧事,而是把目光收了回来,直接落到了眼皮子底下的生活上。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得要命,甚至有点像是在拉家常。
主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既然历史的事儿有点难,那咱们就说点眼前的,你给我交个底,你们县里的老百姓,每个人一个月能吃上几两香油?
这问题一出来,刚才还在拼命搜刮历史知识的书记,脑子“嗡”的一下,彻底一片空白。
几两香油?
汇报材料里写了全县粮食总产多少亿斤,写了工业产值翻了几番,写了要在几年内赶超英美,可唯独没写这每个人嘴里的一点香油味儿。
![]()
那一瞬间,书记感觉背后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就下来了。
这比刚才问诸葛亮老家在哪儿,还要让人窒息一百倍。
因为诸葛亮那是古人,不知道还能说是学问不深;但这香油,那是老百姓天天都要过日子的东西啊。
他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数字也吐不出来。
一两?半两?还是根本就没有?
他心里没底,完全没底。
平日里下乡,看的都是大场面,听的都是红旗飘飘的口号,谁去专门盯着老百姓的油瓶子看过啊。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这半个小时的汇报,在主席眼里,可能还不如这“几两香油”来得实在。
04
![]()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几秒钟的时间,在书记心里简直比过了一年还长。
他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个缝让他钻进去。
连头都不敢摇了,因为这回是真的没脸摇。
作为一方父母官,管着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却连老百姓嘴里那点油水都搞不清楚,这脸打得,啪啪响。
主席看着他那个窘迫样,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句话说得不重,但分量却沉得吓人。
主席给了他两句临别赠言:当个地方官,一得懂点当地的历史掌故,二得真正关心老百姓的油盐柴米。
这哪是两句话啊,这分明就是两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什么叫知己知彼?这就叫知己知彼。
你连自己地盘上的过去和现在都没搞明白,闭着门造出来的政策,能接地气吗?
![]()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主席一贯的那个理儿: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早在1927年,那时候主席还年轻,为了搞清楚农村到底是个啥样,硬是背着包袱,在湖南的乡下跑了32天。
这一跑就是七百多公里,挨家挨户地问,连老乡家里的米缸都要掀开看看,连那猪圈里的猪都要数一数。
那时候哪有汽车坐,全靠两条腿,鞋底都磨穿了,才写出了那篇轰动天下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在主席眼里,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那是永远看不出真相的。
真相都在田间地头,在老百姓的饭碗里,在那一小瓶香油里。
他问香油,问的不是油,是干部的良心,是看你心里到底装没装着人民。
这南阳的书记答不上来,说明他的脚底板还没把南阳的地踩热,说明他的眼睛还光盯着天上的卫星,没看着地上的油瓶。
![]()
05
这股子“接地气”的劲头,主席不光是自己这么干,对自己家里人那是更狠。
1946年,大儿子毛岸英从苏联回来,那可是喝过洋墨水的。
要是搁在现在,怎么也得安排个体面的办公室坐坐,当个干部那是绰绰有余吧?
可主席倒好,连口热乎饭还没吃完,就把儿子给“赶”出了门。
理由硬邦邦的:你在国外呆久了,不懂中国的农村,得去补课,去上这个“劳动大学”。
就这么着,刚回国的毛岸英,行李还没打开呢,就被送到了陕北农村,拜了个老农当师父。
那是真干活啊,手上磨的全是血泡,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跟老乡同吃同住,一点特殊的都没有。
等到回来的时候,一身的土腥味,手上一层老茧。
主席看着心疼吗?肯定心疼,那是亲儿子。
但主席更高兴,因为这孩子终于懂了什么是中国,什么是农民。
![]()
对儿子这样,对跟着他打天下的将军们,主席也是这个要求。
1958年,也就是问香油问题的这一年,主席一声令下,让将军们下连队当兵去。
这可不是去视察,是去当大头兵。
许世友上将,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少林寺出来的练家子,接到命令二话没说,背起背包就去了班里。
说是当兵,那就是真当兵。
有的连长看着老首长年纪大了,想给个优待,不让他站岗,还把他的扁担藏起来怕他累着。
结果许世友还不乐意了,非得跟年轻战士比划比划,谁拦着跟谁急。
杨得志上将也是,下基层正好赶上打靶,老将军拿起枪,那准头,直接把一帮年轻小伙子给镇住了,全团第三名。
扫地、擦玻璃、帮厨,这些老将军干起活来,那是一点不含糊。
为啥要这么折腾?
就是怕这些当官的久了,忘了本,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忘了手底下的兵是怎么过日子的。
就像那个答不上香油问题的书记一样,要是脱离了群众,那你哪怕官做得再大,也是个“瞎子”。
![]()
那个县委书记回去后,估计这辈子看见香油瓶子都得哆嗦两下,这教训吃得太深了。
原本以为把官面文章做足了就能交差,结果在主席这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连一两香油的分量都比不上。
1958年的那个夏天,汗水不光流在了县委书记的脸上,也流进了那个时代的历史里。
至于当时的某些干部,要是也被问一句“老百姓锅里有几两油”,不知道又有几个人能不冒冷汗呢?
这问题啊,不仅是问给那一个人的,也是问给后来所有人的,更是问给咱们历史看的。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