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66年上海稀世玉石被盗案:归国华侨将三百年前国宝藏于家中被盗,亲侄子、老邻居、劳改犯……谁是凶手......
![]()
01 传世国宝,深宅失窃
要说这天底下奇珍异宝,大多都跟帝王将相脱不了干系。
这故事里要讲的这块石头,来头可就更大了,得从三百多年前,南明那位颠沛流离的末代皇帝永历帝朱由榔说起。
据野史杂闻里传,这位爷在逃亡缅甸的路上,眼瞅着江山是彻底没指望了,可皇帝的谱儿还不能丢。
一块预备着将来刻传国玉玺的上好灯明石,就在那兵荒马乱之际,不知怎么就流落到了民间,从此成了江湖传说中的一件奇物。
时光轮转,就到了公元1966年的夏天。
这一年,上海滩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6月20号这天,市公安局卢湾分局淮海中路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些许南洋口音、焦急万分的声音。
报案人自称顾训实,是个刚从海外归国定居没几年的老华侨,家住辖区内的顾家宅。
他说家里遭了贼,一辈子当眼珠子护着的祖传宝贝,连带着些金银细软,一晚上全没了影。
在那个特殊的年头,“华侨”这个身份就够敏感的了,更别提什么“祖传宝贝”。
这四个字往那一摆,十有八九就得跟“四旧”挂上钩。
派出所的同志一听,头都大了,这案子接还是不接?
怎么查?
查出来又该怎么算?
可老百姓报了案,你不能不管。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说起这块“宝贝”,就不能不提顾训实他爹,顾诲生老先生。
那还是在1920年,民国九年的一个阴雨绵绵的晚上,年近花甲的顾诲生把长子顾训实叫到跟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爷子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地从书案上捧起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还躺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四角用白铜包边,看着就古朴厚重。
更奇的是,这木盒上竟然还装着一把小巧的密码锁。
顾诲生拨弄了几下铜制的转轮,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应声而开。
盒子内外都衬着上好的明黄色丝缎,正中央的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石头。
这石头约莫两寸见方,两寸半高,通体温润,色如熟透的白果,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诲生对儿子缓缓道出这石头的来历。
![]()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玉石,它关乎着三百年前大明朝最后的国祚。
当年明亡之后,桂王朱由榔在南边登基,改元永历,成了南明最后一任皇帝。
可这位永历爷的龙椅坐得是真窝囊,从头到尾都在逃难,从肇庆到广西,再到云南,最后被吴三桂撵进了缅甸。
皇帝再落魄,玉玺总得有吧?
可仓促之间哪找得到合适的材料和工匠,只能先用块木头疙瘩刻个印章凑合。
后来到了云南,总算有人献上了这块美玉,就是眼前的这块灯明石。
可朝不保夕的,哪还有心思刻什么玉玺。
最后,永历帝被缅甸人出卖,献给了吴三桂,在昆明篦子坡被弓弦活活勒死,大明朝这才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这块本该成为玉玺的石头,在押解途中被永历帝用来行贿,从此流落海外,几经辗转,最终落到了在南洋打拼的顾诲生手里。
“这块灯明石,以后就是我顾家的传家宝。”
顾诲生郑重地对儿子说,“我已在上海老家顾家宅置地建房,打算叶落归根。这宝贝,将来就由你继承。你得记牢了,传子不传女,子多则传长子。万一后世无子,再传给侄子。切记,切记!”
老爷子的算盘打得挺好,可天不遂人愿。
上海的房子刚盖好,他人还没动身,就突发脑中风,撒手人寰。
顾训实办完丧事,便将这块灯明石连同父亲的遗愿一同秘藏起来,一晃三十多年过去,到了1956年的春天,年届六旬的顾训实也动了叶落归根的念头,带着这件传家宝,经由香港回到了上海。
入关的时候,他对这块石头的来历含糊其辞,只在申报单上写了“祖传缅甸玉”几个字。
谁承想,就这几个字,惹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原来,那天给他办入境手续的是个刚从海关学校毕业的“愣头青”,业务不熟,稀里糊涂就放行了。
事后,他师父——一位经验老到的老关员回来翻看工作记录,一眼就瞧出了问题。
老关员给徒弟上课说,缅甸玉,也就是翡翠,那都是硬玉,讲究的是随形就势,物尽其用,没人会把它切成这么四四方方一块准备刻印章的料子。
能做印章料的,多半是青田、寿山之类的软玉。
这申报不符,往小了说是工作疏忽,往大了说,可就涉嫌走私了。
这事儿上报上去,领导也觉得得弄清楚。
考虑到顾训实的华侨身份,于是海关就联系了华侨事务处,三方一同上门。
而顾训实他自己也搞不清这石头到底算什么玉,一听有官方的专家给免费鉴定一下,岂不更好?
他当即点头同意,但提了个要求:玉石到哪儿,他人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
一行人当即驱车前往当时还在南京西路原跑马总会旧址的上海博物馆。
也合该有事,那天馆里和市文物委员会的专家们正好凑在一块儿开例行的学术交流会,一帮业界大腕儿都在。
这块石头一送过去,好比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巨石,顿时炸开了锅。
十几位老专家围着这块石头,又是打光,又是用放大镜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最后,结论出来了:这玩意儿哪是什么缅甸玉,而是青田石中的极品——“灯光冻”!
所谓“灯光冻”,又叫灯明石,微黄,质地半透明,在灯光照射下,灿若灯辉,光华内蕴。
至于顾家代代相传的那个关于永历帝的说法,专家们也认为可信度极高,因为明朝皇帝的玉玺,用的几乎都是青田石。
那么,这块石头到底值多少钱呢?
在场的专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直摇头,十几位专家讨论了半天,给出的官方说法是:无法认定其价值。
这下,海关那两位同志可不敢让顾训实把石头再拿回家了。
三方协商半天,最后达成一个折中方案:石头暂时存入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的保管箱,三方共同持有钥匙,必须三方同时到场才能开箱取物。
经此一事,顾训实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块石头的分量。
放在银行保管箱里,总比搁家里安全。
这一放,就是整整八年。
直到1964年,银行突然一纸通知,说要停止个人保管箱业务,限期半月内取走寄存物品,逾期按无主财产处理。
顾训实只好又联系海关和侨务处,三方到场,把这块烫手的山芋取回了家。
怎么藏呢?
老两口为此愁得三天没睡好觉。
最后,顾训实想出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法子——就藏在每天人来人往的客厅里,八仙桌底下。他算准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是个技术活儿。
老两口跟燕子衔泥似的,今天去这个区的五金店买把小榔头,明天去那个区的杂货店买点糯米粉,生怕引人注意。
工具和材料备齐后,趁着一个深夜,老两口撬开八仙桌底下的一块方砖,往下挖了个尺半深的洞。
洞底铺上砖头,垫上油毛毡,撒上厚厚的生石灰防潮。
那只紫檀木盒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放进去,上面再覆上塑料纸、碎砖石,抹上细泥,最后才把那块大方砖原封不动地盖回去。
砖缝用糯米和着石灰细细地抹平,晾干之后,看上去跟周围的地面毫无二致。
整个工程干了整整一夜,累得老两口腰都直不起来。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固若金汤。
谁曾想,两年后的今天,1966年6月20日,当顾训实夫妇兴冲冲地从苏州访友归来,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却是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虚掩的院门,被撬坏的门锁,楼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卧室……这些都还不是最致命的。
当顾训实的目光投向客厅那张熟悉的八仙桌时,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八仙桌被挪开了,桌下的地面上,赫然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旁边堆着一堆挖出来的碎砖和泥土。那块被他们夫妇俩耗费了无数心血伪装起来的方砖,孤零零地躺在一边。
地穴被精准地挖开了,那块承载着家族两代人秘密与荣光、牵系着三百年前一段末代皇朝悲歌的稀世国宝——灯明石,不翼而飞!
02 蛛丝马迹,勘查无果
淮海中路派出所的电话,一层层打上去,很快就摆在了市局领导的案头。
案情汇报不长,但每一个字眼都透着棘手。
1966年的上海,这案子偏偏就踩在了风口浪尖上。
失主,是“华侨”,一个在当时政治光谱上成分复杂、需要小心对待的群体。
失物,是“传家宝”,一块跟“南明末代皇帝”挂上钩的玉石,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四旧”吗?
这要是传出去,一张大字报贴到公安局门口,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反过来说,这案子也不能不办。
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失窃,本身就是对上海治安的重大挑衅,是刑事大案。
办,还是不办,成了一道难题。
![]()
市局领导反复权衡,最后拍了板:案子要查,但得换个查法,不能大张旗鼓。
一个由市局和分局精干力量组成的联合专案组,连夜成立。
专案组的人选,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既要业务能力顶尖,又得政治上绝对可靠,还得是个能镇得住场面的老江湖。
就在这时,一个人选浮现在领导们的脑海里——柯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