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业上级给我穿小鞋,刚办完手续,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谁找我?”

陈劲捏着那本崭新却像烙铁一样烫手的粮食局工作证,僵在了原地。

他刚从那个代表着梦想的地方被一脚踹开,摔得粉身碎骨,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找他?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陌生声音,没有半句废话,直直地砸了过来...

那台代号“红旗85”的加密电台,像一头被解剖的钢铁野兽,安静地躺在油腻的工作台上。

盛夏的南方,空气是黏的,裹着松香和焊锡烧灼后的焦糊味,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

车间里的大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的全是热风。

几个年轻的技术兵围在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就在一个钟头前,从军区通讯部下来的专家下了最后通牒:三次谐波滤波模块整体烧毁,内部线路板大面积熔断,没救了,只能返厂大修。

返厂,在这场跨军区的联合演习里,就意味着认输,意味着技术保障环节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陈劲没吱声。他头顶上那盏昏黄的灯泡,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用一把尖头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漆包线,眼睛几乎要贴到那块桌面放大镜上。

他的左手,稳得像焊在桌子上一样,捏着一把已经发黑的尖头烙铁。

烙铁的尖端,带着一股滚烫的杀气,精准地刺向线路板上一片密密麻麻、比米粒还小的焊点。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袅袅升起。

旁边一个刚入伍的小战士,紧张得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劲放下烙铁,面无表情地拿起万用表,两根红黑探针熟练地搭在线路板的两个触点上。

仪表盘上那根细长的指针,像是被施了魔法,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坚定地甩向了代表通路的那一端。

“通了!”旁边的小战士压着嗓子,用气声喊了出来,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那根指针吓回去。

陈劲没理会这份激动。他像是入了定,继续埋头干活。

他完全绕开了那块已经报废的模块,用几根细小的飞线和两个从废旧收音机主板上拆下来的高频电容,全凭着他脑子里那张活的电路图,硬生生在旁边那块不到指甲盖大的空地上,重构了一个功能相似的简易滤波电路。

这套东西,任何一本教科书上都找不到。

这是他在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深夜,对着一堆破铜烂铁,用烟头烫着手,一点点摸索出来的野路子,是只属于他陈劲的独门手艺。

当他把最后一根线焊好,用酒精棉球擦掉多余的松香,利索地合上机壳,旋开电源开关时,电台面板上那排代表着不同功能的绿色指示灯,“啪”的一声,像是听到了号令的士兵,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像是炸了锅,在闷热的空气里轰然响起。

陈劲只是向后仰了仰,用力拧了拧自己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嘎巴”声。

他脱下那双沾满了油污和汗渍的线手套,随手扔在桌上,对旁边那个还在发愣的记录员说:“记下来,临时应急方案,信号稳定度可能会有百分之三的浮动。演习一结束,必须马上更换标准件。”

说完,他没再看那台起死回生的电台一眼,径直走出车间。

外面天色已晚,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红梅”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他眯着眼,能看到远处省城市区星星点点的灯火轮廓。再过三个月,他就要脱下这身穿了十年的军装,转业到那片灯火里去。

他的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市邮电局的通讯维护科。技术岗,专业对口。

前阵子,邮电局派人来部队进行内部技术摸底考试,几十个技术士官参加,他陈劲的卷面分和实操分,都是第一。

那天晚上,陈劲排了很久的队,才等到营房里那部唯一的公用电话。电话线绕得乱七八糟,听筒上有一股浓浓的汗味。

电话接通了,传来妻子孙兰的声音,还是那么干净,像是能洗掉听筒上的油腻。

“喂,是我。”

“劲,这么晚才打来,又在鼓捣你那些破烂了?吃饭没?”孙兰在市医院当护士,说话总是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吃过了。告诉你个事,今天又露了一手,军区通讯部那几个专家脸都绿了,当场给我报了表扬。”他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孙兰的轻笑声:“你呀,就知道显摆你那点技术。转业的事怎么样了?有准信没?”

“八九不离十。”

陈劲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说,“邮电局的考试我第一,部队这边再一推荐,还能跑了不成?等我过去安顿好了,咱们就去看房子,买个带阳台的,你在医院累了,回家能种种花,养养草。”

“好啊,”孙兰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陈劲觉得心里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舒坦,妥帖。

他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像那台被他修好的电台,所有的指示灯,都亮着充满希望的绿光。

只是,通往那片绿光的路上,还横着一道坎。

这道坎,叫马营长。

马营长四十出头,再过一年半载就要退了。

肚子微微凸起,塞在军装里,显得很局促。他一年到头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

马营长不懂通讯技术,但他懂人情世故。他看人的眼神,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不远不近,让你猜不透。

陈劲和马营长的梁子,说大不大,但绝对不小。

就在上个月,马营长的一个亲戚老乡,营里的一个副连长,想从陈劲掌管钥匙的技术工具库里,“借”一套德国进口的精密螺丝刀和一台便携式示波器,说是家里的彩电坏了,想拿回去捣鼓捣鼓。



那套工具是宝贝,是陈劲向上级打了好几个报告,磨破了嘴皮子才申请下来的。平时他自己用都小心翼翼。

陈劲想都没想,当场就拒绝了。他把工具库的铁门拍得山响,说:“部队的东西,有严格的登记制度,不能私自外借。”

那个副连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仗着有马营长的关系,说话很不客气:“我说陈劲,你牛什么牛?马营长都跟我说过了,让我直接来找你拿,你一个士官,在这装什么大头蒜?”

陈劲把铁门上的大锁“咔嗒”一声锁上,钥匙往兜里一揣,冷冷地说:“谁说都没用,规定就是规定。你要用,拿批条来。”

这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马营长的脸上。

果然,没过几天,马营长就把陈劲叫到了他那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亲自给陈劲倒了一杯热茶,用的是一个印着“赠给最可爱的人”的搪瓷缸子,茶叶末子在浑浊的茶水里上下翻滚。

“小陈啊,”马营长笑眯眯的,露出两排被烟熏得焦黄的牙,“听说你最近技术上又有突破,是好事嘛。咱们部队,就需要你这样的技术尖子。”

陈劲端着那个烫手的茶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过呢,”马营长话锋一转,身体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技术要硬,这是根本。但做人呢,要活络一点。年轻人,不能太一根筋,太认死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你要慢慢体会。”

陈劲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把那杯他一口没喝的茶放回桌上。他觉得马营长说的这些话,比车间里的废机油还腻人。

转业推荐材料要交上去了。

营里几个同样要转业的老兵,都变得异常活跃。

有的往马营长家送活鸡活鸭,有的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半天。

那天晚饭后,在食堂门口,一个跟陈劲关系还不错的老班长,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边,塞给他一根烟。

“阿劲,你那个邮电局的岗位,可是香饽饽,盯着的人多着呢。你……去找马营长‘坐坐’没?”

“坐什么?”陈劲明知故问。

“你小子跟我装糊涂!”老班长急得拍了一下大腿,“拎点东西,去他家一趟!现在不兴送钱,就送烟酒,两条‘中华’,两瓶‘五粮液’,比你修好十台电台都管用!马营长那支笔,是金的!他给你写评语,是‘优’还是‘良’,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劲沉默着抽烟,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我技术考试第一,凭的是真本事,用不着搞这些歪门邪道。”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老班长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嘴里嘟囔着:“你这脑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陈劲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觉得,在一个讲究技术的地方,技术就是最硬的通行证。他把未来,全都押在了自己的这份自信和骄傲上。

等待安置通知的日子,是焦灼的。

陈劲每天都往公告栏那跑好几趟。那块红漆的木板,成了他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先下来的是一些普通单位的名单,什么纺织厂、机械厂。每公布一批,营里就有一阵骚动,有人欢天喜地,有人垂头丧气。

陈劲一直很镇定。他在等邮电局的名单。

终于,那张印着“市邮电系统”抬头的红头文件贴了出来。陈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人群后面挤进去,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没有他。

名单上那个通讯维护科的位置,给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名字。

陈劲感觉后背的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怎么回事?

他找到负责转业事宜的干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

“同志,邮电局的名单是不是还有第二批?我的情况你清楚的,考试第一。”

那个干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一摞厚厚的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他。

那张纸很薄,是那种最廉价的油光纸,上面的字是用油墨印的,有些地方还有点模糊。

标题是:市直机关后勤单位补充安置名单。

陈劲的目光迅速扫下去,在中间的位置,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那张纸上。

陈劲,分配至市粮食局第三仓库,任设备管理员。

轰的一声,陈劲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了。



粮食局第三仓库?设备管理员?

那是什么地方?一个早就被时代抛弃的角落!他一个搞精密通讯维修的技术尖子,去管那些只会发出“嘎吱嘎吱”声的传送带和鼓风机?

这简直比让他去炊事班喂猪还要侮辱人。

他一把抓过那张纸,冲进了转业安置办公室,找到了负责分配的那个领导。

“我的档案是不是搞错了?我报的是邮电局,技术考核是第一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那个领导是个快五十岁的干部,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报纸,从一堆档案袋里抽出陈劲的那一份,扔在桌上。

“没搞错,就是你。安置是综合性的工作,不只看技术,还要看部队的综合评定和推荐材料。”

陈劲像疯了一样,颤抖着手拆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他别的都没看,直接翻到了马营长手写的那份评语。

前面的话都很好听,“该同志思想端正,服从命令,工作踏实”,全是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话。但在最关键的“业务能力与个人特长”那一栏,马营长龙飞凤舞地只写了两个字:尚可。

尚可?他修复“红旗85”的事迹还在军区通报上挂着,到了马营长这里,就成了“尚可”?

更致命的是,在评语的末尾,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像是后来不经意间添上去的,字迹潦草,却像一把刀子。

“补充说明:该同志集体协作意识有待加强,处理人际关系较为僵硬,建议分配至相对独立的工作岗位,加以磨练。”

陈劲的血,一下子凉到了脚底。

在九十年代的单位文化里,“处理人际关系较为僵硬”,这句话,就是宣判了一个人的死刑。

它意味着你不好领导,不懂规矩,是个刺头。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单位领导,都不会要这样的人。

“相对独立的工作岗位”,粮食局仓库,可真是够“独立”的。

他拿着那份档案,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回了营区。

马营长的办公室已经半空了,地上堆着几个打了包的纸箱。

他正哼着小曲,用一块抹布擦拭一个相框。看到陈劲通红着眼睛冲进来,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把相框放好。

“小陈啊,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

陈劲把那份评语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纸张因为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处理人际关系较为僵硬’?我怎么就僵硬了?”

马营长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悠悠地坐回到椅子上,两手一摊,脸上全是无辜。

“我这是实事求是嘛。你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那个副连长老乡下不来台,这不是事实吗?我只是如实反映了情况,有什么错?再说了,小陈,我这是为你好。你这性格,是需要磨练磨练。至于最终的分配结果,那是地方安置办的决定,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去左右人家?”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说”的长者风范。

陈劲看着他那张脸,一股滚烫的怒火冲到喉咙口,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明白了,在规则和程序织成的这张大网面前,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像个笑话。

他输了。输得清清楚楚,又憋屈到了极点。

从营区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口袋里揣着那张去粮食局报到的通知书,薄薄一张纸,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回到家,孙兰正在厨房里忙活,饭菜的香气也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意。

她看到陈劲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到他手里捏皱了的那张纸,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默默地解下围裙,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张通知书,看了一眼。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她硬是忍着,一滴眼泪都没掉。

“没事,阿劲,”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仓库就仓库,总归是个安稳工作,铁饭碗。先吃饭吧,我给你下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面。”

那碗卧着两个金黄荷包蛋的面,陈劲一口也吃不下去。他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跟着黑了下去,再也看不到一点光。

去粮食局报到的那天,陈劲特意穿上了自己压箱底的一件白衬衫,又在外面套了件夹克。像是去参加一场自己人生的告别仪式。

第三仓库在城市的远郊,坐公交车要晃悠一个多小时。

下了车,还要走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

巨大的灰色库房像几只趴在地上的史前巨兽,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被风雨侵蚀的红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谷物发酵和老鼠屎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传达室里,一个头发稀疏、牙齿发黄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用一个掉了瓷的紫砂壶喝茶看报纸。他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瞟了陈劲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院子深处那栋两层小楼。

“人事科,二楼。”

人事科的办公室里,一个体型臃肿的胖女人正在织一件红色的毛衣,桌上的算盘落满了灰。她接过陈劲的档案,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蓝色塑料皮工作证,一个记录本,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有一串油腻腻、锈迹斑斑的钥匙。

“行了,手续办好了。那是你的工作证。钥匙是管那几台传送带电机的配电间的。你去那边院子找老张,他负责带你熟悉一下工作。”她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来要饭的。

陈劲默默地接过那些东西。那本工作证上,印着几个刺眼的宋体字:市粮食局。

他没有去找什么老张。他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那栋破旧的办公楼,在仓库外面的一个长满了青苔的水泥台阶上坐了下来。

秋日的午后,太阳没什么温度,照在身上也是凉飕飕的。

他把那本崭新的工作证拿在手里,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他戎马十年,熬了无数个通宵,手上烫满了烙铁的疤,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技术,在这里能干什么?给那些老掉牙的鼓风机听诊吗?还是帮老鼠设计一套更科学的逃跑路线?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仓库屋顶破损的铁皮,发出“呼啦呼啦”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响声。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腿都麻了,站起来都费劲。

他想,就这样吧。回家跟孙兰说,这班,他不上了。

他宁可去码头扛大包,去建筑队干小工,也比在这里守着一堆发霉的粮食,耗尽自己最后一点心气强。

就在他心里一片死灰,万念俱焚,准备站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不远处那间破败的传达室里,那部老掉牙的黑色转盘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铃铃铃”的响声。

声音在空旷寂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声惊雷。

看门的老头慢吞吞地放下报纸,拿起话筒,凑在耳朵上“喂”了半天,声音大得像在吵架。

“啊?找谁?大声点!听不见!”

“陈劲?哪个陈劲?新来的?哦……等着!”

老头似乎终于听明白了,他把头从那个小小的窗口探出来,眯着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陈劲身上。他扯着嗓子,冲着院子这边漫无目的地喊了一声:

“哎!那个新来的转业兵!叫陈劲的!有你的电话!”

陈劲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谁会给他打电话?而且是打到这个鬼地方来?他今天才刚办完手续,连孙兰都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这么久。

他迟疑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拖着两条像灌满了铅的腿,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传达室走了过去。

传达室里光线昏暗,有一股浓重的劣质茶叶和汗味混合的味道。陈劲从老头手里接过那个冰凉、沉重的听筒,上面还带着老头的体温。他把听筒贴在耳边。



他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是原73师通讯营的陈劲同志吗?”

陈劲愣了一下,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是,我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