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公生病婆婆让我辞职伺候说这是孝道，我妈摔伤让老公帮忙，他说："我忙"，我转身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的离婚窗口前，我把结婚证拍在桌上时，陈志远的脸涨得通红。
"林晓雨，你疯了吗？就因为我没去照顾你妈？"
我看着这个共处七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三个月前，我被迫辞掉月薪一万五的工作，日夜照顾他瘫痪在床的父亲。而我妈摔伤骨折，他只说了两个字——"我忙"。
婆婆在旁边哭天喊地："志远，你媳妇这是要造反啊！"
我转头看向窗外，春天的阳光正好。七年婚姻，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叫林晓雨，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主管。
认识陈志远是在七年前的一次相亲饭局上。那时候我二十五岁，刚在城里站稳脚跟，父母催婚催得紧。陈志远比我大三岁，在国企做技术员，长相斯文，说话温和，第一印象不错。
"晓雨，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吧？"那天他问我。
我点点头："嗯，我是独生女。"
"那你爸妈以后怎么办？"他皱了皱眉。
"我会照顾他们的。"我说得很认真。
他笑了笑："那倒是个负担。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说的"不介意"，其实早就暗含了某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只是当时的我太年轻，太急于找一个归宿，没有听出话里的刺。
我们恋爱一年后结婚。婆婆陈桂芬是个退休的纺织厂女工，公公陈建国是铁路系统的老职工。婚后我们和公婆分开住，但每周末都要回去吃饭。
起初几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我工作努力，从普通业务员一路做到了主管。陈志远在单位不温不火，但胜在稳定。我们在城东买了一套两居室，虽然还在还贷，但生活有了盼头。
我妈一直跟我说："晓雨啊，志远人老实，你别对他要求太高。男人嘛，只要不在外面乱来，顾家就行。"
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省吃俭用供我读大学，又帮我凑了首付。结婚那天，她把所有积蓄——八万块钱，一分不留地给了我当嫁妆。
"妈，你留着养老......"我那时候眼泪止不住。
她摆摆手："我有退休金呢，够花。你在婆家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欠妈太多，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变故发生在去年冬天。
那天是周五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晓雨，你爸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我心里一惊，赶紧请假往医院赶。到了急诊室，看到公公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婆婆在旁边抹眼泪，陈志远蹲在墙角抽烟，一言不发。
医生告诉我们，公公是突发脑梗，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左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弹，以后很可能要长期卧床。
"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婆婆哭得撕心裂肺。
我当时也很难过。公公虽然话不多，但对我一直还算客气。每次去吃饭，他都会给我留着我爱吃的红烧肉。
"志远，先别抽了，想想办法。"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圈发红："能有什么办法？医生说了，治疗费用最少几十万，后期还得长期康复......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先稳住老人的病情要紧。"
那天晚上，我陪婆婆在医院值了一夜班。凌晨三点，公公醒了一次，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老婆子"，婆婆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心酸。不管怎样，这老两口相伴了大半辈子，感情是实打实的。
公公住院一个月后，病情稳定下来，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医生建议出院后请专业护工，费用每月大约六千块。
家庭会议开在我们家。婆婆、陈志远还有我，三个人围着饭桌坐了一圈。
"护工太贵了，咱家根本负担不起。"婆婆开门见山。
陈志远点头："是啊，我一个月才挣七千多，还要还房贷，根本没富余。"
我说："要不咱们一起凑凑？我可以多出一点......"
婆婆突然打断我："晓雨，我有个想法，你听听。"
"您说。"
"你辞职回家照顾你爸吧。"
我愣住了："什么？"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照顾不来他。志远要上班，不可能辞职。你是儿媳妇，伺候公婆是应该的，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孝道。"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妈，晓雨也要上班......"陈志远弱弱地开了口。
"她上班能挣多少钱？能有照顾老人重要吗？"婆婆瞪了他一眼，"我们老陈家，可没有不孝顺的儿媳妇！"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辞职？我辛辛苦苦干了八年，从最底层的业务员一步步爬到主管，眼看着今年有机会升经理，说辞就辞？
"妈，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尽量压住情绪。
婆婆脸色沉下来："怎么，让你照顾自己公公，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但我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嫁到老陈家，就是老陈家的人！公公生病了，你不伺候谁伺候？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孝道吗？"
提到我妈，我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我妈教过我，做人要讲道理。"
"你这话什么意思？"婆婆霍地站起来，"你是说我不讲道理？"
陈志远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晓雨，你先考虑考虑，反正咱爸出院还得一周呢。"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凌晨两点，陈志远翻了个身，突然开口："老婆，要不......你就先辞职吧。"
"你说什么？"
"我妈说得也有道理，请护工太贵了。你在家照顾我爸，等他好点了再出去工作也不迟嘛。"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辛苦这么多年......"
"工作以后再找呗。"他打了个哈欠，"老婆，你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我妈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我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月后，我还是辞职了。
倒不是完全被说服，而是婆婆天天来我家闹，哭天喊地说我没良心、不孝顺，影响太恶劣，连邻居都来劝我"别跟老人计较"。
陈志远态度暧昧，既不帮我说话，也不敢顶撞他妈。
最后压倒我的，是他那句"老婆，你要是不同意，我妈说要跟你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呵，我嫁给的是他陈志远，不是他陈家。但他那惶恐又无奈的眼神，让我心软了。
"算了，我辞职。"
我递辞呈的那天，领导挽留了三次，说我是他手底下最能干的业务，走了太可惜。
"林主管，你再考虑考虑？经理的位置，我可是给你留着的。"
我笑了笑，摇摇头："谢谢您，家里有事，实在走不开。"
从此，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公公擦身、换尿布、喂药、熬粥。上午做午饭、洗衣服。下午陪公公做康复训练。晚上还要照顾他睡觉，半夜经常被吵醒。
婆婆偶尔来看看，但基本不搭手。
"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帮不上忙。"她总是这么说。
但我看她打麻将、跳广场舞倒是精神十足。
陈志远下班回来，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有时候连碗都不洗。
"老婆，我今天上班累死了。"
我看着他葛优躺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谁不累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
我瘦了十五斤，脸色蜡黄，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我妈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敢接视频，怕她看了心疼。
"晓雨啊，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妈，您放心。"
"你声音听着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就休息休息嘛，别太拼了。妈没事，就是想你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哭了很久。
妈一个人住在老家，腿脚不太方便，我已经大半年没回去看过她了。
三月初的一天下午，我正在给公公做康复按摩，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家邻居张婶打来的。
"晓雨啊，你妈出事了！"
"什么？我妈怎么了？"
"今天上午她去买菜，在楼梯口摔了一跤，现在在县医院呢，医生说是髋骨骨折！"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髋骨骨折？那可是老年人最怕的伤，恢复不好就一辈子起不来床了！
"张婶，您帮我照看着，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志远还没下班。我颤抖着手给他打电话。
"老公，我妈摔伤了，髋骨骨折，我得回老家一趟......你能不能请几天假，在家照顾一下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晓雨，你知道我最近项目忙，根本走不开......"
"那怎么办？我妈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
"你先让邻居帮忙照看着，等我这边忙完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我也不知道，可能得一两周吧。"
我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我先回去照顾我妈，你......你能不能跟咱妈说一声，让她来帮几天忙？"
"这......"他支支吾吾，"我妈身体也不好......"
"那你爸怎么办？总不能没人管吧？"
"要不......你先把咱爸安顿好，再回去？"
我攥着手机，整个人气得发抖。
"陈志远，那是我妈！她一个人把我养大，她摔成这样，我必须回去！"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咱爸也需要人照顾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还是回了老家。
临走前，我给婆婆打了电话，让她过来照顾公公几天。
"什么？让我去？我年纪这么大了，怎么照顾得了他？"
"妈，我妈摔伤住院了，我必须回去。就几天，您帮个忙。"
"你妈摔伤？那关我什么事？你是我们老陈家的儿媳妇，伺候公婆是你的本分！"
"那我妈呢？她养我二十多年，难道就不需要我照顾吗？"
"你妈有手有脚，自己不会请人？非得你回去？晓雨，你少跟我耍心眼儿，你就是不想伺候老陈！"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妈，您说的这叫什么话？这三个月，我辞了工作，天天在家伺候爸，没睡过一个整觉，瘦了十几斤。现在我亲妈出事了，回去看看都不行？"
"行，你回去。但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们老陈家的门，你就别想再进了！"
"砰"的一声，她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陈志远给我发消息：老婆，你别生气，我妈就那脾气，你多担待。你放心回去，我这边想办法。
我没回他。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我买了当天最晚的火车票，连夜赶回了老家。
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我妈躺在病床上，头发花白，脸色苍白得吓人。看到我进来，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晓雨，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妈，我不回来谁照顾你？"我抓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过几天就好了。你婆家那边......"
"别管婆家了！"我哽咽着说，"妈，这些年，我对不起你......"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情绪。
接下来几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妈的伤势比想象的严重，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换人工关节，费用大概十几万。
我打电话给陈志远，想让他转点钱过来。
"十几万？我哪有那么多钱？"他的语气有些烦躁。
"那信用卡呢？先刷信用卡，之后慢慢还。"
"信用卡也没多少额度了......要不你问问你亲戚借借？"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这毕竟是你妈的事，你们家的钱，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当初我爸生病，咱们也没问你家要钱不是？"
我攥着手机，浑身发抖。
"陈志远，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咱家确实困难，我也没办法。"
"你爸生病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辞了工作。现在我妈出事，你连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我不是不愿意，是真没有......"
"够了！"我打断他，"你既然没有，那我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的手抖得厉害。
妈在旁边听到了动静，小声问："晓雨，是志远吗？怎么了？"
我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他说这两天忙，过几天来看你。"
"他不用来，别耽误工作。"妈叹了口气，"晓雨，妈跟你说句实话......这婚，你要是过不下去，就别硬撑着。妈不需要你牺牲自己的幸福来照顾我。"
我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妻子、好儿媳。为了这个家，我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以为只要我付出足够多，就能换来尊重和认可。
可到头来呢？
妈的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那天下午，我正在病房里削苹果，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林晓雨，你还回不回来？你公公已经三天没人管了，你知不知道？"
"妈，我跟您说过了，我妈这边刚做完手术......"
"那是你的事！你是我们老陈家的儿媳妇，你的责任是照顾你公公！"
"那陈志远呢？他不能请假吗？"
"志远要工作，怎么能请假？你一个女人，不在家照顾老人，天天往外跑，像什么话？"
"妈，我也有工作，我是为了照顾公公才辞职的。现在我妈也需要人照顾，难道我就不能回来几天吗？"
"那是两码事！"婆婆尖声道，"你妈有手有脚，自己不会想办法？非得你伺候？你就是拿她当借口，不想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我不想跟您吵架。等我妈情况稳定了，我就回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你敢不回来，我让志远跟你离婚！"
"那就离！"我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砰"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心跳得厉害。
刚才那句话，是我的真心话吗？
我不知道。但那一刻，我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当天晚上，陈志远给我打来电话。
"晓雨，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气得血压都高了！"
"我说什么了？你问问你妈她说什么了！"
"不管她说什么，她都是长辈，你怎么能跟她顶嘴？"
"那我妈呢？她就不是长辈？她躺在医院里，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不是忙嘛......"
"忙？你天天有时间刷抖音、打游戏，就没时间给我妈打个电话？陈志远，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他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