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高烧昏迷在家,幼儿园竟诬陷他推人索赔四万,我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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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时,叶静怡正用温水浸湿的毛巾给儿子擦脖子。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阳光幼儿园彭老师”的字样。

她腾出一只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喂”,对方冰冷的声音已经砸了过来。

“陈天佑妈妈吗?请你立刻来幼儿园一趟,你儿子今天上午把同学推下楼梯了。”

叶静怡的手顿在半空,毛巾上的水滴落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她转头看向床上——儿子天佑的小脸烧得通红,睫毛紧闭,呼吸急促。

从凌晨到现在,这孩子连眼皮都没睁开过。

“对方手臂骨折了,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先准备四万。”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就报警了。”

叶静怡的目光落在儿子微微起伏的被窝上,那团小小的蜷缩形状。

她的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河面:“我儿子高烧昏迷一整天,不可能在学校。”

“等警察来查清楚吧。”

她说完挂了电话,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窗外天色阴沉,一场冬雨正在酝酿。

床上的天佑忽然难受地哼了一声,叶静怡慌忙俯身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01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在寒风中摇晃,把叶静怡拉长的影子打在人行道上。

她裹紧便利店的工作外套,鼻尖冻得发红。

昨天下班前店长临时通知加班盘点,等忙完已是深夜。

她匆匆赶去玩具店,卷帘门早就拉下了。

恐龙模型的承诺就这样落了空。

叶静怡记得儿子昨晚睡前还趴在枕头上问:“妈妈,三角龙明天会来我家吗?”

她当时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说:“会,妈妈一定带它回家。”

现在口袋里空荡荡的。

只有加班费勉强够付下个月的房租。

推开老式居民楼单元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线下,铁栏杆锈迹斑斑。

她家在五楼,没有电梯。

爬楼梯时能听见自己疲惫的喘息声。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往常这个时候,天佑该醒了。

那孩子总会在她回家后半小时内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

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可今天屋里安静得反常。

叶静怡放下包,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见被子鼓成一团。

天佑还在睡。

她松了口气,以为孩子只是累了。

转身准备去厨房煮粥时,脚步又停了下来。

太安静了。

安静得听不见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她走回床边,轻轻掀开被角。

天佑的小脸露出来,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叶静怡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慌忙打开台灯,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

小心地塞进儿子腋下时,孩子不舒服地动了动。

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等待的三分钟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体温计取出来,对着灯光一看——39.8℃。

叶静怡的手开始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从药箱找出儿童退烧药。

扶起天佑时,孩子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

“佑佑,醒醒,吃药了。”

她轻声唤着,用小勺子撬开孩子紧闭的嘴唇。

药液流进去大半,又顺着嘴角溢出来。

天佑终于睁了睁眼,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下。

然后又闭上,昏沉地睡去。

叶静怡拧了冷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一遍又一遍地擦他的手心脚心。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床头的闹钟指向六点半。

她该给幼儿园打电话请假了。

02

上午八点,天佑的体温降到38.5℃。

叶静怡守在床边,每隔十分钟就换一次毛巾。

孩子的呼吸依然很重,小胸脯急促起伏。

偶尔会含糊地喊“妈妈”,声音又轻又哑。

她握着他的小手应着:“妈妈在。”

药效似乎在起作用,但高烧还没完全退去。

叶静怡想起医生说过,病毒性感冒容易反复。

她决定如果中午体温还不降,就送孩子去医院。

九点钟,手机响了。

是便利店店长打来的:“小叶,今天能来顶个班吗?小张请假了。”

叶静怡看着床上昏迷的儿子,喉咙发紧。

“对不起店长,我儿子发高烧,今天实在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不太高兴的声音:“这月都第三次请假了,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真的对不起,孩子烧到快四十度,我不能丢下他。”

“行吧行吧。”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叶静怡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知道这份工作可能保不住了。

超市理货员的职位虽然辛苦,但时间相对灵活。

能让她早晚接送天佑上幼儿园。

要是丢了工作,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床上的天佑忽然抽搐了一下。

叶静怡慌忙俯身查看,孩子只是做了噩梦。

额头又烫了起来。

她重新量了体温——39.2℃。

退烧药才吃了不到三小时,不能再喂了。

只能用物理降温。

打来一盆温水,她卷起袖子,开始给儿子擦身。

从脖颈到后背,再到细小的胳膊和腿。

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擦到一半时,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落在水盆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赶紧抹了把脸,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十点半,天佑的体温终于稳定在38℃左右。

叶静怡累得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几乎要睡着。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以为是快递或者推销电话,接起来时声音还带着疲惫。

“喂?”

“陈天佑妈妈吗?我是阳光幼儿园的彭老师。”

对方的声音很正式,甚至有些严厉。

叶静怡坐直身体:“彭老师您好,我今天给天佑请假了,他发高烧——”

“我知道他请假了。”彭老师打断她,“但现在有个很严重的情况。”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你儿子是不是去过幼儿园?”

叶静怡愣住了:“什么?不可能,他一直在家昏迷——”

“有小朋友亲眼看见陈天佑把傅冠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傅冠霖现在手臂骨折,已经送医院了。”

“对方家长情绪很激动,要求你们赔偿。”

叶静怡感到一阵眩晕,她握紧手机:“彭老师,我儿子从凌晨开始就一直高烧躺在床上。”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过,怎么可能去幼儿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目击的孩子说得很清楚,就是陈天佑。”

“现在傅冠霖的家长要求你们承担全部责任。”

“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初步估算要四万。”

“请你尽快到幼儿园来处理,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叶静怡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着床上那个蜷缩在被窝里的小小身影。

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零三分。

“彭老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

“我儿子陈天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高烧昏迷在家。”

“他不可能出现在幼儿园。”

“你们要报警是吗?好,我等着警察来。”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03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天佑粗重的呼吸声,证明时间还在流动。

叶静怡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最初的震惊。

她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

天佑的小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起皮。

她倒了杯温水,用棉签蘸湿,小心地涂抹在孩子唇上。

动作轻柔,眼神却异常锐利。

四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打转。

对于一个单亲妈妈来说,这是大半年的收入。

是无数个夜班攒下的,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钱。

这次是幼儿园园长办公室的号码。

叶静怡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下了接听键。

“陈天佑妈妈,我是阳光幼儿园的教导主任沈志伟。”

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彭老师应该跟你说了情况,这件事非常严重。”

“傅冠霖小朋友右臂尺骨桡骨双骨折,需要手术。”

“目前对方家长情绪非常激动,坚持要追究责任。”

叶静怡打断他:“沈主任,我儿子今天不可能去幼儿园。”

“他现在体温39度,从凌晨昏迷到现在。”

“你们说的案发时间,他正躺在这里不省人事。”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

“我们这里有三位小朋友的证词,都指认是陈天佑。”

“而且楼梯口的监控也拍到了疑似他的身影。”

“我知道你可能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

叶静怡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她努力控制着声音:“那就请警察来调查。”

“我要求查看完整的监控录像,包括时间戳。”

“还有,我要知道所谓目击者的具体证词。”

沈志伟的声调提高了些:“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幼儿园吗?”

“不是质疑,是要求真相。”

叶静怡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真是我儿子的错,我绝不推卸责任。”

“但如果是有人搞错了,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们等警方处理。”

“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警方证实是陈天佑的责任——”

“赔偿金额可能会更高,因为你还耽误了处理时间。”

通话结束了。

叶静怡慢慢放下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她走回床边,握住天佑滚烫的小手。

孩子的掌心很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佑佑别怕。”她轻声说,“妈妈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一直传到五楼。

有人在用力敲门。

04

敲门声又急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静怡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色西装,面容严肃——是沈志伟。

另一个年纪相仿,身材微胖,脸色铁青。

应该就是傅冠霖的父亲。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给手机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才拉开防盗门的锁链。

“陈天佑妈妈,这位是傅冠霖的爸爸,傅德宁先生。”

沈志伟介绍的语气很官方,“我们觉得有必要当面谈谈。”

傅德宁直接跨进门,目光在狭小的客厅里扫视。

“你儿子呢?”他的声音很冲。

叶静怡挡在卧室门前:“他在发烧,需要休息。”

“发烧?”傅德宁冷笑,“上午推人的时候可精神得很!”

“傅先生,我儿子今天根本没出过门。”

叶静怡迎上他的目光,“他从凌晨开始高烧昏迷,一直在床上。”

“你说没出门就没出门?谁证明?”

傅德宁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胳膊断了!”

“手术费要两万,后续康复还要钱!”

“四万已经算便宜你们了!”

沈志伟在旁边劝解:“傅先生冷静点,我们是来协商的。”

“协商什么?”傅德宁指着叶静怡,“她这态度像是要协商吗?”

“一开口就说要报警,摆明想抵赖!”

叶静怡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抵赖,只是要求查清真相。”

“如果真是天佑的错,该赔多少我砸锅卖铁也会赔。”

“但如果不是——”

“不是?那你解释解释这些!”

沈志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打印纸。

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楼梯口,两个小孩的身影,其中一个在推搡动作。

画面很糊,只能看出孩子的身高和衣服颜色。

“这是上午十点零五分的监控。”

沈志伟指着图片,“这个穿蓝色外套的,是不是陈天佑?”

叶静怡仔细看去。

截图上的孩子确实穿着和天佑相似的外套。

那是她上个月在夜市买的,很普通的童装款式。

很多孩子都有类似的衣服。

“这不能证明什么。”她说,“外套相似而已。”

“再看看这个。”

沈志伟又翻出一页,“这是小朋友的证词记录。”

“三个孩子都说,看到陈天佑和傅冠霖在楼梯口吵架。”

“然后陈天佑推了傅冠霖一下,傅冠霖就滚下去了。”

叶静怡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手写的证词,歪歪扭扭的儿童字体。

但三个孩子都签了名,还按了手印。

“这些孩子都亲眼看见了?”她问。

“当然。”沈志伟说,“我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傅德宁在旁边不耐烦地踱步:“别跟她废话了。”

“就一句话,赔不赔钱?”

“不赔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可不止四万!”

卧室里忽然传来天佑的咳嗽声。

叶静怡心头一紧,转身想进去看看。

傅德宁却一步跨到她面前:“想躲?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傅先生,我儿子在生病。”叶静怡的声音冷了下来。

“请你让开。”

沈志伟拉了傅德宁一把:“傅先生,别这样。”

“孩子生病是真的,我刚在门外也听见咳嗽了。”

傅德宁这才不情愿地让开。

叶静怡推门进卧室。

天佑还在昏睡,但咳嗽让他的小脸憋得通红。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咳嗽平息。

再转身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沈主任,傅先生。”

她走回客厅,关紧了卧室的门。

“既然你们坚持是我儿子的责任,那就报警吧。”

“在警方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给一分钱。”

傅德宁气得脸色发紫:“你——!”

沈志伟按住他,看着叶静怡:“你确定要这样?”

“警察来了,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尤其对你儿子,以后在幼儿园还怎么待?”

叶静怡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

“如果我儿子今天真的犯了错,他应该学会承担责任。”

“但如果他是被冤枉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那我更要还他一个清白。”

“哪怕这意味着,要和整个幼儿园为敌。”



05

僵持了十分钟后,沈志伟打了报警电话。

傅德宁坐在客厅唯一的椅子上,阴沉着脸抽烟。

叶静怡提醒他:“傅先生,我儿子在生病,请不要抽烟。”

傅德宁狠狠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把烟掐了。

等待警察的时间里,沈志伟一直在接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叶静怡还是听到几个关键词。

“监控已经调取了”、“证词很充分”、“家长不配合”。

每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动摇。

只是时不时进卧室查看天佑的情况。

孩子的体温又升到了39度,她重新给他敷上冷毛巾。

指尖触碰到儿子滚烫的皮肤时,心脏像被攥紧了。

如果现在送医院,会不会耽误病情?

可警察马上要来,她不能离开。

两难之下,她给社区医院的王医生发了信息。

简单说明了情况,问能不能先电话指导用药。

王医生很快回复:如果孩子昏迷超过六小时,必须送医。

叶静怡看了眼时间——从凌晨发现高烧到现在,已经八小时了。

她正要做出决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规律的,有节奏的三下。

叶静怡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民警。

年轻的那个出示证件:“您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

“接到报警,说这里有纠纷?”

年长些的民警补充:“我姓程,程勇。这位是我同事小刘。”

叶静怡侧身让开:“请进。”

小小的客厅顿时显得更拥挤了。

程勇扫视了一圈环境,目光在卧室门上停留片刻。

“孩子在睡觉?”他问。

“发高烧,昏迷大半天了。”叶静怡说。

傅德宁立刻站起来:“警察同志,她儿子把我儿子推下楼梯!”

“我儿子现在胳膊断了在医院,她还不认账!”

程勇抬手示意他稍等:“一个一个说。谁报的警?”

沈志伟上前一步:“是我报的。我是阳光幼儿园的教导主任。”

他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和电话里说的一样,只是措辞更加官方严谨。

最后他出示了监控截图和儿童证词。

“这些都是证据,证明陈天佑小朋友确实有推人行为。”

程勇接过那些材料,仔细翻看。

小刘在旁边做记录。

看完后,程勇看向叶静怡:“陈天佑妈妈,你有什么要说的?”

叶静怡从手机里调出照片。

是今天凌晨她拍的天佑昏睡的照片。

时间水印显示凌晨四点二十分。

然后是上午八点、十点、十一点拍的照片。

每张照片里,孩子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程警官,这是我儿子今天的状态。”

“他从凌晨开始高烧昏迷,根本不可能去幼儿园。”

“幼儿园说的事发时间是上午十点左右。”

“那时候我正在给他物理降温,一步都没离开过。”

傅德宁立刻反驳:“照片能说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后来拍的?”

“时间水印在。”

“水印也能改!”

程勇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幼儿园的监控,能清楚看到孩子的脸吗?”

沈志伟迟疑了一下:“楼梯口的监控角度问题,没有拍到正脸。”

“但衣服、身高、体型都和陈天佑吻合。”

“而且三个小朋友都指认了他。”

程勇点点头,又问:“幼儿园还有其他监控吗?”

“比如大门、走廊这些。”

“有是有……”沈志伟说,“但今天上午系统在升级,有部分时段没录上。”

叶静怡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哪些时段没录上?”

“就是……九点半到十点半这个时段,部分摄像头离线了。”

“真巧。”叶静怡轻声说,“偏偏案发时间没录上?”

沈志伟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早就安排的系统维护,不是临时决定的。”

程勇思考片刻:“这样吧,今天先这样。”

“幼儿园把完整监控——包括大门和其他摄像头的——都准备好。”

“傅先生先给孩子治疗,保留好所有费用单据。”

“陈天佑妈妈,你也带孩子去医院,开个诊断证明。”

“明天上午,大家都到派出所来,我们详细调查。”

傅德宁急了:“那赔偿呢?我儿子现在等着钱做手术!”

“如果确认是陈天佑的责任,该赔的肯定要赔。”

程勇看着他,“但现在事实还没完全清楚,不能急着下结论。”

沈志伟还想说什么,程勇摆摆手:“就这样吧,大家都冷静一下。”

警察离开后,傅德宁也怒气冲冲地走了。

沈志伟最后出门前,深深看了叶静怡一眼:“陈天佑妈妈,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硬扛下去,对你和孩子都没好处。”

叶静怡没有回应,只是关上了门。

门锁合上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但她只允许自己脆弱了一分钟。

然后站起身,走进卧室。

天佑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她当机立断,用毯子把孩子裹好,背起他下了楼。

必须去医院了。

06

儿童医院的急诊室里人满为患。

叶静怡抱着天佑等了将近一小时,才轮到他们。

医生检查后,开了血常规和肺部CT。

“病毒性感冒引发的高热,已经有点肺炎迹象了。”

医生看着检查单说,“需要住院治疗。”

叶静怡的手微微发抖:“医生,他现在能开口说话吗?”

“意识都不太清醒,怎么说话?”医生皱眉,“你是想问什么?”

“今天上午,他有可能自己去幼儿园吗?”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孩子烧到40度,从昨晚昏迷到现在?”

“是的。”

“那绝对不可能。”医生斩钉截铁,“这种状态下,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更别说走路去幼儿园,跟人打架推人了。”

叶静怡长长舒了口气。

她请医生开了详细的诊断证明,特别注明了发病时间和意识状态。

办理住院手续时,她给便利店店长打了电话。

“店长,我儿子肺炎要住院,我需要请假一周。”

意料之中的,店长沉默后说:“小叶,你这样频繁请假,我很难办。”

“店里不能老是缺人,你看是不是……”

叶静怡明白了:“好的,我明白了。”

“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结算给你的。”

电话挂断后,她站在缴费窗口前,看着账单上的数字。

住院押金五千。

她银行卡里只有六千多。

交完押金,就只剩下一千出头了。

而接下来还有治疗费、药费、生活费。

如果幼儿园那边真的要赔四万……

她不敢想下去。

办好手续,天佑被推进病房挂水。

孩子躺在病床上,小手上扎着留置针,看起来格外脆弱。

叶静怡坐在床边,握着儿子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陈天佑妈妈吗?”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我是林妙妙的妈妈。”

林妙妙?天佑的同班同学。

“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听妙妙说,幼儿园今天出事了。”对方的语气小心翼翼。

“妙妙说,傅冠霖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不是被人推的。”

叶静怡的心脏猛地一跳:“妙妙真的这么说?”

“是的,但她说老师让她不要乱说话。”

“还说如果问起来,就说看到陈天佑推人了。”

叶静怡握紧了手机:“您能具体说说吗?”

“妙妙回家后一直做噩梦,说楼梯上有血。”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才断断续续说出来。”

“她说上午自由活动时,傅冠霖非要爬楼梯扶手。”

“老师当时不在,只有几个小朋友在玩。”

“然后傅冠霖摔下来了,胳膊弯成奇怪的角度。”

“后来老师来了,把孩子们都叫到一起,说了什么。”

“妙妙太小,记不全,但记得老师说‘要说是陈天佑推的’。”

叶静怡的呼吸变得急促:“您能把这些话写下来吗?”

“或者……能不能明天陪我去派出所作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林妙妙妈妈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能。”

“我丈夫在沈主任亲戚的公司工作,我不能得罪他们。”

“打这个电话,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但我建议你,去问问其他家长。”

“今天在现场的孩子不止妙妙一个。”

“总有人会说真话的。”

叶静怡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她看着病床上的天佑,孩子正昏睡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如果林妙妙妈妈说的是真的……

那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

为什么?

幼儿园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为了推卸安全责任?

还是和傅家有什么利益关系?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幼儿园家长群的聊天记录。

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家长好,我是陈天佑妈妈。”

“今天幼儿园发生了一起事故,傅冠霖小朋友摔下楼梯受伤。”

“有传言说是我儿子推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儿子今天全天因高烧住院,不可能在现场。”

“如果有家长了解情况,或者孩子说了什么,请一定联系我。”

“真相对一个孩子来说太重要了,谢谢大家。”

消息发出后,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应。

几分钟后,系统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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