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经济整体温和增长

12月2日，顾客在西班牙巴塞罗那市中心的博凯里亚市场选购蔬果。新华社记者 程 敏摄

2025年，欧盟经济在全球不确定性加剧的背景下，展现出一定的韧性。尽管面临地缘政治冲突、贸易摩擦和能源转型的挑战，但整体经济实现了温和增长。欧盟委员会近日发布的2025年秋季经济展望报告预测，2025年欧盟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将增长1.4%，欧元区将增长1.3%，略高于春季给出的预测。这一表现得益于消费回暖、投资复苏以及货币政策的适度宽松，但增长速度仍低于潜在水平，反映出结构性问题依然存在。同时，欧盟成员国间经济分化明显的问题不容忽视，东部和南部国家，例如波兰和西班牙经济增长强劲，而德国和法国等核心经济体相对疲软。

2025年是欧盟经济从疫情后遗症和乌克兰危机冲击中逐步恢复的关键一年。今年年初，欧盟通过“下一代欧盟”基金继续注入资金，支持绿色转型和数字化改革，但外部环境的变化，例如美国政府的贸易政策调整等，给欧盟出口导向型经济带来新压力。同时，内部政治动荡，包括法国和德国的选举不确定性，进一步放大经济风险。总体而言，2025年欧盟经济虽未陷入衰退，但增长乏力，凸显出需要更深层改革的紧迫性。

在经济增长方面，2025年欧盟GDP预计将实现1.4%的温和扩张，高于2024年的1%。这一增长主要由私人消费和投资驱动。受益于工资上涨和通胀放缓，欧盟居民实际可支配收入增加，推动了零售和服务业复苏。但值得注意的是，成员国经济预测差异显著：波兰得益于基础设施投资和欧盟资金注入，预计2025年GDP将增长3.2%；西班牙由于旅游业和房地产逐步复苏，预计将增长2.9%。相较之下，德国作为欧盟最大经济体，预计增长0.2%，其中，制造业下滑是主要拖累因素。整体而言，今年欧盟经济总量预计将达19.99万亿美元（名义值），约占全球经济的六分之一。

通货膨胀得到控制是2025年欧盟经济的一大亮点。11月欧元区消费者通胀年率稳定在2.1%，与10月持平，接近欧洲央行的中期目标水平，这主要得益于能源价格回落和供应链恢复。今年年初，能源通胀曾因中东地缘政治紧张而短暂上升，但欧洲央行通过多次降息有效抑制了价格压力。在成员国中，爱沙尼亚的年通胀率最高，为4.7%，其次是克罗地亚（4.3%）和奥地利（4%）。与2024年相比，2025年欧盟通胀更趋稳定，为货币政策转向刺激增长提供了空间。

总体而言，2025年欧盟经济表现超出预期。增长虽缓慢，但避免了衰退，通胀和就业的稳定为未来复苏奠定基础。然而，这一表现依赖外部因素，内部结构性问题仍需解决。

尽管取得一定成绩，但2025年欧盟经济仍面临多重挑战。

增长乏力是核心问题。2025年欧盟GDP预计增长1.4%，远低于全球3.0%的平均水平，竞争力明显下滑。此外，欧盟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全年徘徊在45以下，显示收缩。其中，德国汽车业受电动车转型和供应链中断等因素影响，产出下降5%。此外，结构性滞后，如创新投资不足，导致欧盟在科技领域落后于中美。

贸易摩擦加剧不确定性。美国新一届政府实施所谓“对等关税”政策，拟对欧盟商品征收10%至20%关税，直接冲击出口导向型经济，欧盟对美出口下降3%，汽车和化工行业受创最重。此外，贸易政策不确定性导致企业投资犹豫，预计2025年欧盟私人投资增长仅为1%。

能源转型和地缘政治风险持续。乌克兰危机已进入第三年，欧盟能源进口多元化虽取得进展，但天然气价格仍然高企。同时，中东紧张局势推高油价，使通胀风险隐现。此外，在欧盟绿色转型过程中，可再生能源投资需数万亿欧元，但资金缺口大，包括波兰在内的部分成员国依赖煤炭，使得转型愈加滞后。

财政和债务压力增大。欧盟要求成员国必须将财政赤字控制在GDP的3%以内，但因乌克兰危机导致的国防支出增加挤压各国民生投资。同时，欧盟内部政治碎片化加剧，法国议会选举导致预算僵局，德国联合政府不稳，政策执行力下降。

移民和人口老龄化问题严重。2025年，欧盟面临数百万移民涌入，边境管理成本增加，社会福利负担加重。同时，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短缺，养老支出占GDP的10%以上，抑制经济增长。

区域发展不平衡凸显。欧盟东部国家增长强劲，但西部核心经济体疲软，欧盟资金分配争议增多。此外，南部干旱和北部洪水等气候变化使经济损失达数百亿欧元。

上述问题交织，形成恶性循环，持续威胁欧盟经济稳定。欧盟经济问题的根源可归结为外部冲击和内部结构性缺陷的叠加。

外部因素中，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是首要原因。美国关税政策源于其国内政治需求，欧盟作为出口大国首当其冲受到影响。乌克兰危机中断能源供应，推高成本，欧盟能源依赖俄罗斯的历史遗留问题暴露无遗。尽管能源进口多元化，如从挪威和美国增加液化天然气（LNG）进口已在进行中，但转型尚需时间，短期内将导致通胀加剧和增长放缓。

内部结构性问题更为深层。欧盟竞争力缺失源于创新滞后和监管负担。欧盟相关报告指出，官僚主义和碎片化市场阻碍企业扩张，使中小企业融资更加困难。同时，欧盟仅有30%的企业采用人工智能，远低于美国企业，数字化转型较为缓慢。此外，欧盟人口老龄化加剧劳动力短缺，教育体系未跟上技能需求，导致产生结构性失业问题。政治因素也放大内部问题。欧盟决策机制复杂，27国共识难求，导致政策延迟执行。因官僚主义障碍，“下一代欧盟”资金使用率仅为60%。

对此，欧盟委员会负责经济事务的委员东布罗夫斯基斯表示，鉴于外部形势严峻，欧盟必须采取果断行动，释放内部增长潜力。这意味着要加快推进竞争力议程，简化监管、完善单一市场以及促进创新。（本文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陈希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