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5年10月9日深夜，重庆桂园的客厅里，洋烛烧得只剩下半截。红木八仙桌上摊着墨迹未干的《会谈纪要》，纸边被烟头烫出几个小窟窿，空气里混着龙井的茶香、雪茄的浓烟，还有一层化不开的紧绷。
毛主席刚抿了口凉茶，就听对面的蒋介石放下白瓷杯，杯底磕在桌上“当”的一声，打破了沉默：“润之，明天就签字了。这几天谈判能成，说到底，还是你肯从延安来重庆，给足了我面子。”
“委员长这话不对。”毛主席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搭在纪要上，“能谈成今天这样，是国共双方代表熬了四十多天的结果，更是全国老百姓盼和平的心意，靠的是大家一起使劲，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旁边的张治中赶紧打圆场：“是是是，润之先生说得对，都是大家的辛苦！来，我敬各位一杯，预祝明天签字顺利！”
碰杯声刚落，蒋介石突然往前探了探身，眼神直勾勾盯着毛主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话虽如此，可眼下还有件事得说透，润之，你们把军队交出来，解放区也归中央管，咱两党合成一个党，我保你在政府里有要职，全国上下一心搞建设，不好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代表团的人都攥紧了手，连窗外的虫鸣都像是停了。毛主席却没急，慢悠悠地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才开口：“委员长，和平团结是我们来重庆的目的，这点从没变过。但要我们交枪，得先搞明白一件事！这军队是谁的？是共产党人的？不是，是老百姓的！”
他吸了口烟，烟雾缓缓散开：“当年打日本，老百姓把儿子送进部队，把粮食塞给战士，才拼出这支军队。现在要交枪，我得问老百姓答应不答应。再说，要两党合一，得先搞民主政治，让老百姓能说话，让各党派都有位置，不是你一句话就把党合了，把枪收了。”
“民主政治当然要搞！”蒋介石猛地提高了声音，手里的杯子捏得指节发白，“但凡事得有先后！你们先交枪，我自然会推进民主，这是底线，不能再让！”
“底线？”毛主席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委员长这是拿‘民主’当幌子，要我们先缴械啊？这就像让人家先把刀扔了，再跟你谈怎么分肉，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道理？”
蒋介石的脸“唰”地就青了，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毛泽东！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也不给和平机会！”他喘了口气，话里带刺，“难不成你非要带着军队回去，跟我打内战？”
“我们不愿意打内战。”毛主席放下烟，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却异常坚定，“但要是你非要逼我们打，共产党人也绝不会怕！大不了再回到山沟里，跟老百姓一起，接着打！”
这句话像颗重锤砸在地上，蒋介石盯着毛主席，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他没想到毛主席这么硬，一点都不怵他的威胁。愣了半天，他才悻悻地哼了一声：“好，好个毛泽东！这事明天再说！”
散场时，周恩来悄悄对毛主席说：“蒋介石没诚意，明天签字怕是也不安稳。”毛主席点了点头：“我知道。但签了字，至少让全国老百姓看清，谁在真心求和平，谁在假意装样子。他要撕毁协议，老百姓心里自有杆秤。”
第二天上午，桂园门口挤满了记者，相机镜头对着门口，都等着拍签字的历史性画面。突然，人群里有人高声喊：“毛先生！这次谈判能成，全靠您冒险从延安来重庆啊！”
毛主席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摆手：“不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更是和平的力量推着我们往前走。”
“说得好！”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有人高声通报：“蒋委员长到”。
众人赶紧转身，只见蒋介石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着勋章，脸色比昨晚缓和了些，可眼神扫过毛主席时，还是藏着一丝阴鸷。他走上前，假笑着和毛主席握手：“润之，今天是个好日子，可得把字签好。”
后来有人问毛主席，明知蒋介石要翻脸，为啥还要在协议上签字？他说：“签字是给和平一个机会，也是给蒋介石一个台阶。但我们没傻到信他，手里有老百姓支持的军队，心里就有底。和平要争，枪杆子也不能丢，这才是对老百姓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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