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别来!我过得很好!真的,您千万别来!"
陈浩宇握着手机,声音都在颤抖。办公室里,几十平米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景色,可此刻他却感觉天都要塌了。
"浩宇啊,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月薪才七千五,还要交房租水电,肯定过得紧巴巴的。"电话那头,刘慧敏的声音带着心疼,"妈这就带着你大舅、二姨他们过去看你,给你带点家里的土特产,还有妈攒的两万块钱。"
"不用,真的不用!"陈浩宇几乎是在咆哮,"妈,我真的过得很好,您相信我!"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火车报站的声音:"各位乘客,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请大家收拾好随身物品..."
陈浩宇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弟弟陈浩然的微信消息疯狂涌入:
"哥!完了!妈已经上车了!"
"还带了九个人!大舅、二姨、三姨夫、四表哥、小婶婶...全家出动了!"
"妈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太苦了,要去拯救你!"
"还说要在你那住一段时间,帮你省房租!"
"哥,你快想办法啊!他们晚上七点就到了!"
陈浩宇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份刚签好的三百万合作协议,再看看手机里弟弟发来的照片——母亲在动车上红着眼眶,大包小包堆了一车厢,九个亲戚围着她,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心疼"二字。
他突然想笑,却又想哭。
作为这座城市最大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年薪八百五十万,住着江景别墅,开着保时捷911,手底下管着三百多号员工。
可是在家人眼里,他就是那个月薪七千五百块、租着小房子、连件像样衣服都买不起的可怜儿子。
这个谎言,他整整撒了三年。
"陈总,今晚八点的董事会您还参加吗?"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华为那边的合作需要您最后拍板,涉及资金三千万。"
陈浩宇看了眼时间,距离"家庭救援队"到达还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他要把自己从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变成一个月薪七千五的普通打工人。
"推掉。"他站起身,"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
助理愣住了。在她的印象里,陈总从来没有为了私事推掉过任何一个重要会议。
陈浩宇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疯狂计划:
第一步,把保时捷开到公司地下车库最角落,借同事的二手捷达。
第二步,立刻租一套老小区的单间,要那种看起来就很寒酸的。
第三步,网购一堆地摊货,包括旧衣服、破鞋子、廉价生活用品。
第四步...
他的手机又响了,是弟弟打来的。
"哥,我刚想起来一件事。"陈浩然的声音很紧张,"妈这次来,不只是心疼你。她说她做了个梦,梦见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哭着给家里打电话。她醒来就睡不着了,非要来看看你。"
"什么?"
"还有,大舅他们其实早就想来看你了。这次正好借着妈担心你的理由,全都跟着来了。哥,你知道咱们家这些亲戚,他们来一趟不容易,肯定要住个十天半月的。"
陈浩宇觉得脑袋嗡嗡响。十天半月?让九个亲戚在他的"贫困生活"里住十天半月?
更要命的是,明天上午还有一个全市企业家峰会,他是主讲嘉宾。
后天有个重要的融资路演。下周还要接受电视台专访...
"浩然,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坦白算了?"他问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陈浩然的声音有些无奈,"妈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坦白,不是让妈在亲戚面前丢脸吗?她都跟大家说了,要去拯救她那个可怜的儿子。"
陈浩宇闭上眼睛。是啊,现在坦白,不仅是他自己的问题,更是要让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在所有亲戚面前难堪。
"我知道了。"他咬咬牙,"我去准备。"
挂了电话,陈浩宇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苦笑了一声。
也许这就是成功的代价吧。你可以欺骗全世界,但最难欺骗的,是那些最爱你的人。
而现在,他要用五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三年来建立的成功全部藏起来,重新变回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儿子。
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荒诞的一天:上午还在签千万合同,晚上要假扮月薪七千五的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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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个秋夜,陈浩宇永远不会忘记。
那时候他刚从一家大公司辞职,和几个同学一起创立了现在的公司。
初期的业务很简单,就是做企业的数字化转型服务。没想到第一个月就接到了一个大单,净利润五十万。
可他发现,对于一个生活在小县城的母亲来说,任何超出她认知范围的数字都是可疑的。
就这样,陈浩宇把自己的身价从五十万降到了七千五。
后来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第二个月赚了一百二十万,第三个月两百万...到了年底,公司的估值已经达到了五千万。而他每个月给家里报告的收入,依然是七千五。
偶尔母亲问起来,他就说"升职了",涨到八千,最多的时候说到一万。但绝不敢再多。
弟弟陈浩然知道这件事后,开始也很震惊:"哥,你这是何苦?直接告诉妈真相不就行了?"
"你不懂。"陈浩宇摇摇头,"妈这辈子最大的钱就是爸留下的二十万保险金。让她知道我一个月就能赚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她会受不了的。"
陈浩然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帮你保密。"
从那以后,两兄弟就开始了这场"善意的谎言"。
每次陈浩宇给家里寄钱,都会很小心。一次最多两千,还要编个理由,比如"公司发了奖金"或者"帮人做了个小项目"。
母亲每次收到钱都会打电话:"浩宇,你自己都不够花,别往家里寄钱。"
"妈,我真的够用。这点钱您收着,买点好吃的。"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别省吃俭用的。"
这样的对话,三年来重复了无数次。
陈浩宇有时候也想过,要不要直接坦白。但每次一想到母亲可能的反应,他就退缩了。
在母亲的世界里,儿子就应该是个普通的打工人,有稳定的收入就够了。
她不需要知道儿子开保时捷住别墅,不需要知道儿子的公司在准备上市。
这个秘密,他原本打算永远保守下去。
直到今天下午,母亲突然打电话说要来"拯救"他。
挂了电话后,陈浩宇开始了他人生中最疯狂的五小时。
第一件事,处理车子。
他的保时捷911停在公司楼下的VIP车位上,银灰色的车身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车他买了两年,价值一百六十万,是他给自己的成功奖励。
但现在,这辆车成了最大的麻烦。
他找到公司的IT部经理李明:"明哥,能借你的捷达开两天吗?"
李明愣住了:"陈总,您的车怎么了?"
"有点小问题,送去修了。"陈浩宇随口撒了个谎。
"那您开我的捷达?"李明有些受宠若惊,"这车挺旧的,您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交换车钥匙的时候,李明小心翼翼地说:"陈总,我这车有点小毛病。二档有时候会卡,您开的时候注意点。"
陈浩宇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车开起来够寒酸就行。
第二件事,找房子。
他在网上疯狂搜索出租房信息,专门找那些看起来就很破旧的。
最后在一个老小区找到了一套单间,月租一千二,家具家电齐全,但都很旧。
房东是个大妈,听说他要当天入住,很爽快:"行,你现在过来看房,满意就签合同。"
半小时后,陈浩宇出现在这套三十平米的单间里。房间不大,但格局还算合理。
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个迷你厨房。
最重要的是,这里看起来确实像个月薪七千五的人住的地方。
"这房子怎么样?"房东大妈热情地介绍,"地段不错,楼下就是菜市场,很方便。"
"挺好的。"陈浩宇四处看了看,"我要了。"
"这么痛快?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就这里。"
签合同的时候,房东大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IT公司的程序员。"陈浩宇说。
"程序员好啊,有技术。不过这行熬夜多,你要注意身体。"
"谢谢大妈提醒。"
签完合同,陈浩宇马上开车去商场,疯狂采购"贫困道具"。
他买了几件最便宜的T恤和牛仔裤。在运动用品店,买了双一百多块的运动鞋。
在超市,买了最便宜的洗发水、牙膏,还有一堆方便面和速冻饺子。
收银员看着他的购物车,忍不住问:"这么多方便面,是要囤货吗?"
"嗯,比较便宜。"陈浩宇尴尬地笑笑。
回到出租屋,他开始布置现场。把新买的便宜衣服挂在衣柜里,把方便面放在桌子上,故意摆得很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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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意把几件衣服扔在床上,营造出"生活拮据但努力工作"的感觉。
布置完现场,他给自己换上了新买的便宜衣服,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程序员——T恤有些宽松,牛仔裤很普通,运动鞋也很一般。
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跟那个年薪八百五十万的企业家联系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浩宇,我们已经下车了。你把地址发给妈,我们马上过去。"
陈浩宇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五十。他们比预计提前了十分钟到达。
"妈,您先在车站等等,我去接您。"
"不用,不用。你把地址说一下,我们打车过去就行。"
陈浩宇只好把出租屋的地址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陈浩宇,接下来你就是个月薪七千五的程序员。记住,你很穷,你很累,你需要被拯救。"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如果公司的员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觉得很荒诞。
那个平时西装革履、雷厉风行的陈总,竟然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准备扮演一个需要救济的穷人。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八点二十分,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陈浩宇从窗户往下看,两辆出租车停在楼下,九个人从车上下来,大包小包的行李堆了一地。
他看到了母亲刘慧敏,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还有大舅、二姨、三姨夫...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心疼"和"使命感"。
陈浩宇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知道,这些人放下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他这个在大城市受苦的孩子。
在他们心里,现在的陈浩宇是个需要帮助的可怜虫。
而实际上,他们任何一个人一年的收入,都不如他一天赚的多。
这种反差让他觉得荒诞,也让他觉得温暖,更让他觉得愧疚。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浩宇,我们到楼下了。你下来接一下。"
"好的,妈。我马上下来。"
陈浩宇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确认自己的装扮没有问题,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今晚开始,他要扮演一个完全不同的角色。
一个月薪七千五、生活拮据、需要被拯救的儿子。
电梯里,陈浩宇的心跳得很快。
他已经三年没有和这么多家人同时见面了。平时回家,也只是匆匆住一晚就走。母亲总说理解他工作忙,不敢耽误他太多时间。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九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浩宇!"母亲刘慧敏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眶瞬间红了。
三年没见,母亲明显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暖,那么充满关爱。
"妈。"陈浩宇走过去,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母亲在他耳边小声说:"浩宇,妈看你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
其实陈浩宇这三年过得很好,体重反而增加了十斤。但此刻被母亲这么一说,他竟然真的觉得自己很瘦很可怜。
"没有,妈。我吃得挺好的。"
"还说没有,你看你穿的这些衣服,都这么旧了。"母亲拉着他的袖子,心疼地说。
这些衣服是他两小时前刚买的,连吊牌都刚摘掉。但在母亲眼里,便宜就等于旧。
"浩宇啊!"大舅陈国华走了过来,"三年没见,长大了不少。"
"大舅。"陈浩宇乖乖地叫了一声。
大舅是个朴实的农民,今年六十二了,这次是专门请假陪母亲来的。他看着陈浩宇,眼神里既有关爱,又有一丝审视。
"听你妈说,你在这边工作不容易。大舅没什么能帮你的,就是想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忙。"
接下来是二姨刘淑芳,三姨夫王建设,还有几个表兄弟。
每个人都表达了对他的关心,也都暗示了他们这次来的目的——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过得不好,需要家里的救济。
陈浩宇一一应答,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这些人放下自己的事情,花钱买票坐火车,就是为了确认他是否真的需要帮助。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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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先上去吧,在楼下站着也不合适。"母亲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楼。
到了三楼,陈浩宇掏出钥匙开门。
"就是这里吗?"二姨刘淑芳看着门上的号码,有些意外,"301?"
"嗯。"陈浩宇点点头。
门打开,九个人挤进了这个三十平米的小房间。
瞬间,房间就显得非常拥挤。
母亲刘慧敏环顾四周,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震惊:"浩宇,你就住在这里?"
"对啊,还不错的。"陈浩宇故意表现得很满足,"虽然小了点,但一个人住够了。"
"这哪够?"大舅陈国华皱着眉头,"这房间连咱们家的猪圈都不如。"
三姨夫王建设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这周围环境也不好,楼下就是菜市场,得多吵。"
"还行,我平时上班也不在家。"陈浩宇继续演戏。
母亲走到桌子前,看到了那堆方便面,眼眶又红了:"浩宇,你平时就吃这些吗?"
"偶尔吃。平时也会做点饭。"
"做什么饭?"母亲打开那个迷你冰箱,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袋速冻饺子,"就这些?"
陈浩宇有些心虚。他刚才布置的时候,只顾着营造"贫困"的感觉,忘了冰箱里应该有点正常的食物。
"我...我平时比较忙,经常在公司吃。"
二姨刘淑芳走到衣柜前,打开门看了看:"这些衣服都这么便宜的吗?"
"嗯,够穿就行。"
"浩宇。"母亲突然坐到床边,拉着他的手,"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没有,妈。我过得挺好的。"
"还说没有?你看看这房子,看看这些东西,哪里好了?"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都是妈没用,不能帮你什么忙。"
看着母亲掉眼泪,陈浩宇的心都快碎了。
他想说实话,想告诉母亲自己其实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救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实话,不仅会让母亲觉得被欺骗,更会让她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丢脸。
"妈,您别哭。我真的过得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大舅陈国华也有些生气了,"浩宇,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自己过成这样?就算工资不高,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
"就是啊。"三姨夫王建设也说道,"我们那小县城的公务员,过得都比你强。"
陈浩宇苦笑。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眼中这个"过得凄惨"的侄子,身家已经超过了整个县城所有公务员的总和...
"好了,大家别说了。"母亲擦了擦眼泪,"来都来了,先想想怎么帮浩宇。"
"对。"二姨刘淑芳点点头,"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帮浩宇度过难关。"
帮他度过难关?
陈浩宇哭笑不得。他现在唯一的难关,就是如何继续这场戏。
"妈,您们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您们买点吃的。"
"别买了,妈带了家里的土特产。"母亲指着那个大编织袋,"都是你爱吃的。"
袋子里有家里自制的咸菜、腊肉、花生米,还有母亲亲手做的点心。每一样都是陈浩宇从小爱吃的。
看着这些熟悉的食物,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不管他有多成功,在母亲心里,他还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谢谢妈。"
"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母亲边说边开始分发食物,"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九个人挤在这个小房间里分享家乡的食物,场面温馨又拥挤。
陈浩宇坐在床边,看着这些为了"拯救"他而千里迢迢赶来的亲人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的爱是真的,担心是真的,但对象却是假的。
他们爱的是一个月薪七千五的贫困儿子,而不是那个年薪八百五十万的成功企业家。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荒诞,也让他觉得恐慌。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还会这样无条件地爱他吗?
夜里十一点,九个亲戚终于在附近的宾馆安顿了下来。
陈浩宇本想让他们住好一点的酒店,但母亲坚持要住最便宜的:"浩宇你自己都这么困难,我们怎么能花你的钱住好地方?"
送走了所有人,陈浩宇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但刚回到出租屋,手机就响了。
是公司的CFO徐海打来的:"陈总,华为那边的项目有点急,明天上午必须要您过去签字确认。"
"明天上午?"陈浩宇揉了揉太阳穴,"具体几点?"
"九点。您也知道,这个项目涉及三千万资金,华为那边的高管专门飞过来,只能见您一个人。"
陈浩宇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九点,正好是母亲他们计划陪他去"看病"的时间。
母亲在出租屋里看到他脸色不好,坚持要带他去医院检查。
"能不能推迟到下午?"
"恐怕不行。华为的刘总只有上午有时间,下午就要飞回深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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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宇没办法,只能答应:"好吧,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开始头疼。明天上午要在两个身份之间切换:九点是董事长,十点要变回贫困儿子。
更麻烦的是,华为项目签约的地点就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距离出租屋只有十分钟车程。万一被家人看到……
他不敢想象后果。
第二天早上七点,母亲就来敲门了。
"浩宇,妈给你买了早餐。"
陈浩宇开门,看到母亲手里拎着豆浆油条,还有一袋包子。
"妈,您这么早就起来了?"
"妈习惯了。你快吃,吃完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脸色这么差,肯定是营养不良。"
陈浩宇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那是因为昨晚一夜没睡好,一直在想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情。
"妈,要不我们下午再去医院?我上午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什么工作这么重要?身体要紧。"母亲很坚持,"而且大舅他们也都起来了,就等着陪你去医院。"
就在这时,陈浩宇的手机响了。是徐海打来的:"陈总,华为的刘总到酒店了,您什么时候过来?"
陈浩宇看了眼母亲,小声说:"我马上到。"
"浩宇,谁打电话?"母亲问。
"公司的同事,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一下。"
"那你去吧,不过要快点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陈浩宇点点头,换上昨天那套"贫困装",开着借来的二手捷达出门了。
到了酒店,他先去停车场换衣服。在后备箱里,他准备了一套价值三万块的手工西装,还有一双意大利进口的皮鞋。
换完衣服,他照了照后视镜,瞬间从一个需要救济的穷小子变成了成功的企业家。
华为的项目签约进行得很顺利。刘总对合作细节很满意,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
"陈总,跟您合作总是这么愉快。"刘总握着他的手说,"您的公司在行业里声誉很好,我们对这次合作很有信心。"
"谢谢刘总的信任。"陈浩宇客气地回应。
签完合同,刘总提议:"陈总,要不一起吃个午饭?"
"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其他安排。"陈浩宇婉言拒绝。
送走了刘总,他赶紧回到停车场换衣服。
就在他换到一半的时候,停车场入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这车多少钱啊?"
"看起来得五十万吧?"
"五十万?天哪,谁这么有钱?"
陈浩宇透过车窗往外看,心跳瞬间停止了。
大舅陈国华、二姨刘淑芳,还有几个表兄弟,正站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车旁边议论纷纷。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浩宇赶紧蹲下身子,不敢动弹。
"咱们还是快点找到浩宇吧。"母亲刘慧敏的声音传来,"他说在这附近处理工作,我们去接他。"
"行,反正这里离医院也不远。"大舅说。
陈浩宇这才想起来,上午出门的时候,他跟母亲说要在市中心处理工作。母亲他们是来接他去医院的。
如果他们看到他从这辆破捷达里出来,还穿着西装...
这个画面想想就很奇怪。一个月薪七千五的程序员,怎么可能穿三万块的西装?
陈浩宇只能继续蹲在车里,等他们离开。
但这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停车场的保安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不远处的家人们听到。
"哎,那边有人。"二姨刘淑芳指着这边说,"是不是浩宇?"
"好像是。"母亲也往这边看,"浩宇!"
陈浩宇知道再躲下去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坐起来。
但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奇怪——下半身穿着昨天的旧牛仔裤和便宜运动鞋,上半身穿着手工定制的白衬衫,领带打了一半。
"浩宇,你在干什么?"母亲走了过来,看到他这身装扮,满脸疑惑。
"我..."陈浩宇大脑飞快运转,"公司临时有个重要客户要见,我借了同事的衣服。"
"借衣服?"大舅陈国华看着他的衬衫,"这衣服看起来挺贵的啊。"
"还好,同事说是打折买的。"陈浩宇继续撒谎。
这时,保安又走了过来:"师傅,您这车是停车时间超了,需要补交停车费。"
"多少钱?"陈浩宇问。
"三十八块。"
三十八块的停车费,对现在的陈浩宇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月薪七千五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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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点?"
"不好意思,都是统一收费的。"保安说。
陈浩宇装作很心疼的样子掏钱。
母亲在旁边看着,心疼地说:"浩宇,停一下车就要这么多钱?"
"没办法,市中心就是贵。"
交完停车费,一家人准备去医院。
就在这时,陈浩宇的手机又响了。
"陈总,今天下午的投资人路演您准备得怎么样了?"是助理小李的声音。
陈浩宇吓了一跳,赶紧小声说:"下午再说。"
但母亲还是听到了什么:"浩宇,刚才那人叫你什么?"
"叫我陈工。"陈浩宇说,"公司里都这么叫。"
"哦。"母亲点点头。
危机暂时过去了,但陈浩宇的心依然悬着。
在医院里,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就是有些疲劳。
"你这年轻人,工作别太拼命。要注意休息,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医生建议道。
"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母亲坚持要给他买营养品:"浩宇,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在药店里,母亲看着各种营养品的价格,直皱眉头:"怎么这么贵?这盒维生素就要二百多?"
"妈,别买了,我平时吃得挺好的。"
"那哪行?医生都说你营养不良。"母亲咬咬牙,"买两盒,你一定要按时吃。"
看着母亲为了给他买营养品而心疼钱的样子,陈浩宇的内疚感达到了顶点。
如果母亲知道,他一顿饭的消费就能买下整个药店的营养品,会是什么表情?
下午回到出租屋,九个亲戚围坐在一起开会,讨论如何帮助他。
"浩宇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大舅陈国华总结道,"住的地方这么差,吃的也不好,身体都搞坏了。"
"我们得想办法帮他。"二姨刘淑芳说,"不能让孩子在外面这么受罪。"
"要不让他回家算了?"三姨夫王建设提议,"在老家找个工作,虽然钱少点,但生活稳定。"
"不行。"母亲摇头,"浩宇在这里有发展前景,不能因为暂时的困难就放弃。"
听着亲人们为他的"未来"操心,陈浩宇心情复杂极了。
他们是真心想帮他,但他们帮的却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其实我过得还行。"陈浩宇试图减轻他们的担忧,"工作虽然累点,但收入还算稳定。"
"稳定什么稳定?"大舅陈国华不满地说,"七千五在这种大城市能干什么?房租就得三四千,剩下的钱够吃饭吗?"
这个账算得很对。如果真的月薪七千五,在这座城市确实过得很艰难。
"我平时比较省。"陈浩宇说。
"省也不是这样省的。"母亲心疼地说,"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母亲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然而陈浩宇看清楚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