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李敏与姐姐杨月花相认,姐姐提要求,贺敏学叹其性子像子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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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贺子珍传》《红色后代》《毛泽东的儿女们》及相关历史档案、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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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深秋,福建龙岩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向上级汇报工作。

她叫杨月花,时任龙岩电影工作站站长兼党支部书记。

这天,省里来了两位"领导"视察工作,杨月花照例认真汇报着站里的各项工作情况。

奇怪的是,这两位"领导"似乎并不专心听汇报,反倒一直在端详她的面容。那位女同志的目光尤其让杨月花感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忽然,杨月花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三年前她去北京时,在周剑霞家里看到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叫"姣姣",也就是李敏。

眼前这位女同志,分明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杨月花心里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省里来的领导,这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李敏和妹夫孔令华。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凝固了。这对分离了近五十年的姐妹,第一次面对面站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期待,有忐忑,有心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按理说,分别了近五十年的亲人见面,应该是相拥而泣、涕泪交加的场面。

可杨月花既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开口喊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女人。

李敏也没有先开口叫姐姐。

就这样,两人客客气气地结束了这次"视察",李敏和孔令华离开了龙岩。

事后,舅舅贺敏学问杨月花为什么不先开口喊妹妹,杨月花只说了一句话。

贺敏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性子,真像子珍啊!"

杨月花究竟说了什么,让舅舅发出这样的感慨?这一切,还要从四十多年前那段颠沛流离的岁月说起......



【一】战火中降生的女婴

1929年的春天,对于贺子珍来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年3月,福建龙岩,一个女婴呱呱坠地。

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当时正在闽西养病的伟人,母亲是井冈山上第一位女红军贺子珍。

说起贺子珍,她的经历本身就是一段传奇。

贺子珍1909年出生于江西永新县,与哥哥贺敏学、妹妹贺怡一起被称作"永新三贺"。

1927年,年仅十八岁的贺子珍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担任永新县委委员、妇女部长兼青年团委书记。

"四一二"事变后,国民党右派大肆搜捕共产党员。

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等八十余名共产党员被捕入狱。贺子珍因调到吉安任妇女部长而躲过一劫。

得悉永新出事后,贺子珍联络袁文才、王佐等领导的宁冈农民自卫军,发起永新暴动,一举攻下永新县城,救出了被捕的同志。

随后,贺子珍随哥哥贺敏学上井冈山,成为井冈山上农民武装的第一位女战士。

1927年10月,伟人率领秋收起义部队来到井冈山,贺子珍与他相识相知。

1928年6月,两人结为夫妻。

1929年初,红四军主力下山,转战赣南闽西。

贺子珍跟随部队一路辗转,此时的她已经怀有身孕。

古田会议召开后,红四军决定重返赣南,继续进行革命斗争。

伟人也要同行,可此时的贺子珍已临近分娩,他只好先将贺子珍安置在上杭县,托付给邓子恢照顾。

1929年3月,贺子珍在福建龙岩生下了她和伟人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女婴。

那时候的贺子珍刚满十九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

初为人母的喜悦写在她的脸上,她给孩子取名"毛金花",寄托着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期盼——希望女儿像金子一样珍贵,像花儿一样美丽。

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现实的残酷就摆在了贺子珍面前。

战事紧急,敌人的"围剿"一波接着一波。

国民党的"三省会剿"已经迫在眉睫,闽粤赣三省的国民党军队正在向苏区步步紧逼,红军随时可能撤离龙岩。

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怎么可能跟着部队行军打仗?

贺子珍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心如刀绞。她看着怀中这个粉嫩的小生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个年代,像贺子珍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多少革命者的孩子,因为战争的原因被寄养在老乡家里。

有的孩子后来找到了,有的孩子却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与亲生父母相见。

身边的同志劝贺子珍:"子珍啊,把孩子留下吧,找个可靠的老乡家寄养。等革命胜利了,再回来找。"

这话说得轻巧,可做起来有多难,只有当母亲的才知道。

贺子珍抱着女儿,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窗外的月光照进简陋的屋子,映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女儿的小脸,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天亮的时候,贺子珍终于做出了那个令她后悔终生的决定——把孩子托付给当地老乡抚养。

经邓子恢介绍,贺子珍找到了城北的鞋匠翁清河。

翁清河是个老实人,年纪大约四十来岁,家里虽然不富裕,可看起来还算靠谱。

他的妻子林大姑也是个心善的人,见到这个可爱的女婴,脸上露出了怜爱的神情。

临别那天,贺子珍从怀里掏出20块银元,塞到翁清河手里。20块银元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个月。

贺子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哽咽着说:"孩子叫毛金花,这是她的名字,千万别忘了。等仗打完了,我一定回来接她。"

翁清河收下了银元,也收下了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孩子,等你们回来。"

贺子珍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那间简陋的屋子,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诀。

这个决定,成了贺子珍一生的痛。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她无数次梦到那个被留在龙岩的女儿,无数次在梦中与她相见,又无数次在醒来后泪流满面。



【二】辗转流离的童年

翁清河收养毛金花后,起初还算尽心。

他和妻子林大姑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喂奶、换尿布、哄睡觉,一样不落。

小金花长得粉嫩可爱,十分讨人喜欢,邻居们都夸这孩子有福相。

可没过多久,翁清河的心里就开始不踏实了。

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当初收养这个孩子,一来是被邓子恢的面子所迫,二来是看在那20块银元的份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想越害怕。

翁清河亲眼看到过红军的武器装备,那些步枪、大刀,跟国民党军队的洋枪洋炮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他不相信红色政权能长久,总觉得国民党迟早要打回来。

眼看着国民党军队对龙岩虎视眈眈,翁清河越想越害怕——万一让敌人知道他家里养着红军首长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那20块银元虽然不少,可哪有脑袋重要?

1929年7月的一天晚上,翁清河听说国民党军杨逢年部已经逼近龙岩,最多一两天就要打进城来。

他再也坐不住了,心里暗忖:这个女婴不会给我家带来富贵,很可能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不行,我必须想办法。

当天夜里,趁着毛金花熟睡之际,翁清河偷偷把孩子抱出家门。

他瞒着妻子林大姑,借着夜色的掩护,把孩子放在了城里赞风店的门口。

赞风店是一家卖副食的小店,门口有个遮风挡雨的屋檐,翁清河把孩子往那里一放,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果然不出翁清河所料,国民党军队很快就打进了龙岩。国民党旅长杨逢年听说伟人有个女儿寄养在城内,便亲自审讯翁清河。

杨逢年高声呵斥道:"我听说红军首领有一个女儿委托给你养,是什么人介绍的?他们又给了你什么东西,人在哪里?快快如实招来,否则小命不保!"

翁清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他和盘托出:"是邓子恢介绍的,还给了20块银元。可是......可是孩子已经死了,伤风夭折了。"

杨逢年派人去翁清河家中搜查,果然没有找到女婴,这才放过了翁清河。

而那个被遗弃在赞风店门口的毛金花,命运又发生了新的转折。

第二天一早,赞风店的林老板发现了门口的这个女婴。孩子冻得嘴唇发紫,哭声微弱,显然已经在外面待了一整夜。

林老板心生怜悯,把孩子抱进店里暖和。他没有儿女,看着这个可怜的小生命,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可他自己的条件也不好,实在无力抚养一个婴儿。

于是,林老板拿出20块光洋,托一个叫翁姑的人收养了毛金花。翁姑是个讨饭婆,无儿无女,生活孤苦,正好需要一个孩子陪伴。

从此,毛金花的命运开始了漫长的漂泊。

翁姑抚养毛金花一年后,因为实在太穷,连自己都养不活,只好又把孩子转送给了一个叫张先志的山东人。

张先志早年参加过国民党军队,后来厌倦了军旅生活,偷偷离开部队,一路辗转来到龙岩。

他在龙岩娶了一个老婆,两人没有生育,靠摆摊炸油条为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张先志收养毛金花后,给她取名"张金花"。夫妻俩对这个孩子还算疼爱,虽然家里穷,可从没让孩子饿着。

三年后,张先志的妻子因病去世。他一个大男人,既要摆摊挣钱,又要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实在分身乏术。无奈之下,他只好把五岁的毛金花转送给开煤窑的邱应松。

邱应松家里条件比张先志好一些,他的妻子叫邱兰仔,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邱兰仔见到这个伶俐可爱的小女孩,十分喜欢,便把毛金花改名为"邱月花",视如己出。

邱兰仔待邱月花很好,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从没亏待过她。邱月花也懂事,从小就帮着养母干活,洗衣、做饭、喂猪、放牛,什么都干。

邱月花十三岁那年,邱兰仔又把她的名字改成了"杨月花"——因为邱兰仔的结发夫君姓杨,她想让这个孩子跟自己的夫家姓。

从此,"毛金花"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杨月花"成了这个女孩新的身份。

杨月花从小聪明伶俐,六岁进入小学读书,九岁就念完了初小。

老师们都夸她天资聪颖,是块读书的料。可惜家里实在困难,供不起她继续上学,她只能辍学回家干活。

尽管生活艰辛,杨月花却从不叫苦。她跟着养母下地干活,放牛、割草、挑水,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她的双手很早就磨出了老茧,皮肤也被太阳晒得黝黑。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就是杨家的女儿,土生土长的龙岩姑娘。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也从未提起。

她更不知道,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女人正在日夜思念着她,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三】漫长的寻亲路

贺子珍自从离开女儿后,便踏上了漫漫征程。

那些年,革命形势风云变幻,战火纷飞。

贺子珍跟随红军转战各地,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可无论身在何处,她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留在龙岩的女儿。

1932年4月,红军东路军东征漳州,途经龙岩。这是红军时隔三年后再次回到龙岩,对贺子珍来说,这是一个寻找女儿的绝佳机会。

可惜的是,贺子珍因故未能随军行动,而知情人邓子恢又远在异地。

无奈之下,贺子珍只好委托毛泽民代为看望女儿。

毛泽民是伟人的胞弟,为人忠厚老实,办事认真负责。

他带着事先准备好的150块银元来到翁清河家,本想感谢他这几年的照顾,顺便看看侄女毛金花。

翁清河一见面就慌了神。他根本交不出毛金花,可又不敢说出实情。他脑子一转,想起了当初敷衍国民党军官的那套说辞,便故伎重演。

他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说:"长官,女婴我养了四个月后,因伤风夭折了,葬在北门外。现在是否带您去墓地看看?"

毛泽民听了这话,悲痛万分。他叹了口气说:"唉,不必了。"

他把150块银元留给了翁清河,算是感谢他当初收养孩子的情分,然后黯然离去。

回去后,毛泽民如实向大哥汇报了这一噩耗。伟人听后十分伤感,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真是可惜啊,那么可爱的女儿。"

贺子珍得知消息后,痛哭了一场。可她心里始终不相信女儿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母女连心,她总觉得女儿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开始长征。贺子珍跟随大部队,一路艰难跋涉。

两万五千里的征程,贺子珍吃尽了苦头。

1935年4月23日,在奔袭云南途中,红军总卫生部休养连突然遭到国民党飞机的袭击。

贺子珍为了掩护担架上的伤员钟赤兵,扑在了他的身上,结果被炸弹炸伤。

那次空袭过后,贺子珍的头部、背部、肺部被炸入了十七块弹片,有的弹片因为位置太深,终生都无法取出。她疼得死去活来,可咬着牙一声不吭。

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她也没有忘记留在福建的那个女儿。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那个只见过几天面的孩子。

长征结束后,贺子珍跟随伟人到了延安。本以为能喘口气,托人去找找孩子,可命运又和她开了个玩笑。

1937年,贺子珍和伟人之间产生了矛盾。她一气之下负气远赴苏联,打算去治伤,同时也想冷静一下。

在苏联的日子,贺子珍过得并不好。她先是入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毕业后留在国际儿童院东方部工作。

可因为一些琐事与领导发生争执,竟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拘押。

更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她在苏联生下的儿子因病夭折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贺子珍几近崩溃。

可她心里始终有个念想:福建龙岩,还有一个女儿在等着她。

1947年,经王稼祥和罗荣桓向第三国际交涉,贺子珍终于被释放回国。她先是住在哈尔滨,后来又迁往上海。

这些年里,她多方托人寻找毛金花的下落,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农村女婴,名字都改了,上哪儿去找?

1949年,贺子珍的妹妹贺怡为了帮姐姐寻找失散的孩子,专程前往江西。贺怡性格泼辣,敢说敢做,她发誓一定要帮姐姐找到那个孩子。

可就在赣南的一条山路上,贺怡乘坐的汽车发生了车祸,她不幸身亡。

这个噩耗,让贺子珍更加悲痛欲绝。她痛失了妹妹,却依然没有找到女儿的下落。

新中国成立后,寻找毛金花的事情依然没有放弃。

1951年,谢觉哉率中央代表团前往闽西慰问老区人民,贺子珍特意托他打听女儿的下落。

福建省妇联、龙岩地区妇联、龙岩县公安局还组成了一个秘密工作组,着手调查此事。

可惜,调查来调查去,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

当年的龙岩,有多少革命者的孩子被寄养在老乡家里?有多少孩子换了名字、改了户籍?

几十年过去,人事变迁,线索早已断了。翁清河咬定孩子已经死了,谁也拿他没办法。

1953年,邓子恢回乡省亲,伟人特意嘱托他:"邓老啊,我还有个小女孩放在龙岩,你回去后帮我打听一下,看看还在不在?"

邓子恢回去后多方打听,可还是没有找到确切的线索。

1963年,康克清联系到福建省妇联党组书记任曼君,请她帮助贺子珍寻找毛金花。

任曼君是任弼时的堂妹,为人热心,她发动了许多人一起帮忙打听,可依然没有结果。

就这样,寻亲的事一拖再拖。贺子珍的头发白了,身体垮了,可女儿的消息始终没有着落。

她常常在深夜里流泪,想着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儿。

女儿现在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这些问题,日夜折磨着贺子珍的心。



【四】身世终于揭开

杨月花这边,生活一直平平淡淡地过着。

1951年,二十二岁的杨月花正式参加了革命工作,任龙岩东街居委会治安委员、妇女主任。

她工作认真负责,待人热情诚恳,很快就在群众中树立了良好的口碑。

由于工作表现突出,杨月花在1958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后来,杨月花与县粮食局的郑焕章结为夫妻。郑焕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对杨月花很好。

两人婚后生活虽然清贫,却也幸福美满。他们共育有三男三女,一家人其乐融融,与养母邱兰仔生活在一起。

杨月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1963年下半年,龙岩县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

杨月花的舅母郑秋地在教育改造中思想觉悟有了很大的提高。经过再三考虑,她终于决定向杨月花说出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那天晚上,郑秋地把杨月花叫到跟前,神情严肃地说:"月花,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今天一定要告诉你。"

杨月花看着舅母凝重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什么事?"

郑秋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月花,你是抱养的,你的亲生父母是老红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杨月花头上。她愣了好久,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是抱养的?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现在在哪里?"杨月花的声音有些颤抖。

郑秋地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你是红军首长的孩子,当年因为战争,被寄养在咱们这儿。"

杨月花那一夜辗转难眠。她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十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杨家的女儿,土生土长的龙岩人。可现在,这个根深蒂固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亲生父母现在在哪里?他们还活着吗?他们知道自己的下落吗?

无数个问题在杨月花脑海里翻涌,让她彻夜难眠。

经过几天的思考,杨月花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并不是要离开养母,相反,她非常爱邱兰仔,感激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可作为一个人,她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来处。如果能够找到亲生父母,她就能知道自己到底从何而来。

杨月花是个有组织纪律的人,她知道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于是便给龙岩专署副专员吴潮芳写了一封信,请求组织帮助自己找到亲生父母。

吴潮芳是一位1928年就入党的老同志,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长期坚持在闽西从事革命工作,与许多老红军都有交情。此前邓子恢也多次委托他打听毛金花的下落。

吴潮芳收到信后,仔细研读了杨月花的经历,觉得她的身世与毛金花十分相似。他立即向福建省省长魏金水汇报了这一情况。

魏金水对此事非常重视,决定亲自主持召开一个座谈会,当面调查清楚。

1964年1月17日,魏金水在龙岩主持召开座谈会,召集杨月花、养母邱兰仔、舅母郑秋地以及翁清河夫妇等人,当面调查此事。

座谈会上,邱兰仔首先开口。

她承认杨月花不是她亲生的,是她丈夫邱应松从别人那里抱来的红军孩子。给月花取杨姓,是因为她的结发夫君姓杨。

翁清河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也终于开口了。他详细叙述了1930年五六月间红军离开龙岩前夕,他经邓子恢的介绍收留毛金花的经过。

他说,不久后国民党白军来了,他十分惧怕,就瞒着老婆林大姑,把毛金花送给了商会隔壁石壁头的翁姑抚养。

不久,国民党旅长杨逢年果然亲自审讯了他,问伟人孩子的下落。他怕连累翁姑,就谎称孩子死了。

翁姑抱养毛金花时间不长,后来七转手八转手又送给了邱应松。

解放后政府调查孩子下落时,他也说"死了",这样省得多事。

说到最后,翁清河指着杨月花对魏金水说:"魏省长,杨月花就是当年贺子珍的女儿毛金花。"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杨月花更是愣在当场,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是贺子珍。

可就在第二天,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翁清河突然改口了。

他对魏金水说:"报告魏省长,昨天我说错了。孩子养到第二年六月初十左右,不幸得病死了......"

翁清河为什么会突然改口?有人猜测是他害怕惹事上身,也有人猜测是有人给他施加了压力。

无论原因是什么,他的出尔反尔让调查取证工作陷入了僵局。

杨月花的身份,最终还是没能正式确认下来。

特殊时期来临时,杨月花不时受到冲击。龙岩街头巷尾的大字报,众口一词地骂她"假冒毛金花""政治骗子"。

杨月花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她不争辩,也不解释。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工作,照顾家人,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1971年底,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一位名叫罗万昌的老红军回到龙岩老家。罗万昌曾在福建省交通厅任职,是一位久经考验的老同志。他听说了有关杨月花的种种传言后,决定亲自着手查证此事。

罗万昌找到了翁清河的遗孀林大姑和女婿苏云鸿。

经过深入了解,他终于确认了毛金花当年确实是被翁清河所遗弃的事实。

顺着这条线索,罗万昌断定邱兰仔所收养的杨月花,正是失散多年的毛金花。

1973年初,罗万昌满怀喜悦之情,将调查材料送到了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处。

贺敏学时任福建省副省长,看到材料后,老泪纵横。他立即趁赴京开会之机,将材料送给了周恩来,周恩来又转呈给了伟人。

伟人得到消息后非常高兴,指示贺敏学迅速用飞机把女孩送往北京见面。

可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又改变了主意,对女孩的身世持怀疑态度,表示"还是民间来民间去为好,由贺敏学照顾就可以了"。

1973年8月,贺敏学派贺怡的儿媳周剑霞来龙岩看望杨月花,进一步核实她的身份。

周剑霞带来了贺子珍的回忆:毛金花的左脚腋有一个较大的黑痣,右膝盖前有两个较小的黑痣。

在杨月花家里聊天时,罗万昌的女儿罗海明故意大叫了一声"有跳蚤",大家不约而同地挽起了裤腿,杨月花正好露出了右膝上的黑痣,和贺子珍所说的完全吻合。

周剑霞从杨月花家里出来后,激动地对罗万昌说:"杨月花真像伟人,动作举止酷像姨妈贺子珍。"

贺敏学得知这一消息后,决定认杨月花为外甥女。

不久后,杨月花来到福州看望舅舅贺敏学,见到贺敏学和舅妈李立英后,不禁激动地痛哭起来。

李立英连忙安慰她说:"月花,你是革命后代,不要伤心,别哭,来了就好。"

1974年5月末,杨月花同家人和养母去过北京一次。可由于种种原因,她始终未能与生父见面,只能遗憾地返回龙岩。

1976年9月9日,伟人逝世。杨月花心中最后一丝与生父相见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1977年,贺子珍移居福州养病,准备重返阔别近半个世纪的龙岩,亲眼见一见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可由于种种原因,她的愿望未能实现。

贺子珍只好嘱托女儿李敏、女婿孔令华,代她去龙岩看望这个已被舅舅认下的姐姐。

李敏和孔令华以省文化局领导的名义来到龙岩。

杨月花当时正在电影工作站任站长兼党支部书记,她按照惯例向上级汇报工作。

可她很快发现,这两位"领导"并不专心听汇报,反倒一直在打量她。

那个女同志的面容越看越眼熟,杨月花忽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三年前在周剑霞家看到的照片上的姣姣吗?

姣姣,就是李敏的小名,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

两姐妹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凝固了。

可杨月花既没有上前拥抱,也没有开口喊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女人。

李敏也没有先开口叫姐姐。

就这样,两人客客气气地结束了这次"视察",李敏和孔令华离开了龙岩。

事后,舅舅贺敏学问杨月花为什么不先开口喊妹妹,杨月花只说了一句话,贺敏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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