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也没想到，辛辛苦苦熬了十多年，竟给中国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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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日本官方的一纸声明，宣告了与越南合作，曾被寄予厚望的宁顺二号核电站项目彻底终结。日本人走了，带着十几年的沉没成本、枯竭的耐心和止损的决绝。

既然日本人坚持了10多年还是决定放手，那么还会有其他国家接手吗？如果中国选择接手，这算不算是日本给中国做了“嫁衣”呢？

繁荣背后的黑暗时刻

对于近年来涌入越南的全球制造业巨头来说，最可怕的不是高涨的地价或复杂的税务，而是那种不确定性的黑暗——物理意义上的黑暗。

如果你在2023年的夏天造访越南，很可能会亲历一场关于现代文明的倒退。40摄氏度的高温炙烤下，空调成为了一种奢望。普通胡志明市市民在家不敢同时打开冰箱和洗衣机，生怕下一秒就陷入一片漆黑。

更要命的是那些刚刚挂牌的工业园区，轰鸣的机器被迫在这个国家的用电高峰期沉默。这不是危言耸听，数据显示，越南每年的电力需求以12%到16%的速度狂飙，这就像一个还在长身体的青少年，胃口每五年就要翻一番，但家里的存粮却始终捉襟见肘。

代价是惨痛的，不管是通过发电机勉强维持夜市生意的商贩，还是不得不面对停产流水线的跨国高管，怨气都在累积。在那次著名的北部大停电中，甚至连也是被奉为座上宾的三星，其手机生产线也被迫瘫痪了整整三天。

这一损耗不仅高达上亿元，更直接动摇了英特尔等科技巨头后续追加投资的决心。外资带着真金白银来这里，原本想复制“世界工厂”的奇迹，结果进门先问的第一句话从“有什么政策”变成了“电够用吗”。

在这种水电看天吃饭、煤电看国际脸色的背景下，核电不仅仅是能源转型的选项，简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与日方的逃离

日本人的撤退，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慢性死亡”后的必然解脱。日本驻越大使伊藤直树给出的理由看似很官方——“工期太紧，目标难以实现”，但如果你拆解掉这些外交辞令，就会发现背后是日本企业对越南无尽变数感到的深深绝望。

福岛核事故后，日本自身的核电产业链遭遇重创，元气大伤。就在日本还需要处理自家烂摊子的时候，越南抛来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时间表：为了配合特殊的政治节点，越方要求原本在2016年就停工、荒废了多年的核电项目，必须在2031年底前投入运营。

这不仅是外行指挥内行，简直是在挑战物理规律。在核电领域，十年通常是一个正常的建设周期，看看英国那座拖了14年的核电站，再看看芬兰那个花了17年才搞定的项目，就会明白越南想在五年内平地起惊雷，搞出4.8吉瓦的核能产能，纯属天方夜谭。

不仅时间表疯狂，越南在谈判桌上的姿态更像是许愿而非商业博弈：既要世界顶级的安全技术，又要堪比白菜价的造价，还要最短的工期。

与此同时，日本敏锐地捕捉到了河内市推出燃油摩托车禁令等政策信号，这让他们意识到，由于缺乏长期稳定的政策环境和合理的电价回报机制，任何投入都可能变成填不满的无底洞。

日本经产省经过详细调研后无奈发现，就算倾尽全力，符合越南苛刻要求的反应堆模型最早也要到2036年甚至2040年才能问世。面对这样一个既不赚钱还要背锅的“政治工程”，及时止损成了唯一理性的选择。

制度性荒漠与人才断层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即便日本咬牙坚持，越南真的准备好了吗？答案不仅是否定的，甚至有些荒诞。10多年的拉扯，足以耗尽一代人的心血。

2016年项目首次搁置时，不仅资金撤了，人也散了。当年那一批满怀憧憬准备投身核能事业的年轻人，如今早已转行。越南高校里的核物理教授被迫改教普通物理，学生们要么去搞火热的电商，要么移民海外寻找出路。

如今想要重启，根据测算至少需要2400名专业工程师，但搜遍越南全国，能凑出来的相关人才不足500人，这点人手甚至连一个反应堆的日常值班轮换都排不开。

除了“人”的断层，“地”的尴尬更让人哭笑不得。项目停摆的这些年，原本规划好的厂区早已被当地政府退还给了农民。如今那片土地上并不是待浇筑的钢筋混凝土，而是生机勃勃的农作物和后来违建的民房。

要重启？意味着需要重新征收超过400公顷的土地，并安置几千名失去土地的农民。看看胡志明市一条地铁修了18年、隆城国际机场因为拆迁无限期拖延的前车之鉴，任何理性的投资者看到这如同乱麻一般的土地纠纷，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制度层面的执行力缺失，才是宁顺二号项目最大的“辐射源”。

“远交近攻”的代价与现实的北望

这就把越南推到了一个极为讽刺的十字路口：法国技术好但造价高且慢到离谱，美韩技术还不成熟。而被越南长期在战略上防备、在地缘政治上刻意疏远的北方邻居中国，偏偏拥有此刻越南最急需的一切。

论技术，中国的“华龙一号”从开工到投产平均不到七年，效率令法国同行汗颜。论成本，中国报价比法国低三成，比日本低四分之一。论距离，海南昌江核电站离越南边境不到一百公里，运行稳定，完全符合同纬度地理条件。论资金，中国提供的融资方案远比西方灵活。

更重要的是，中越之间现成的输电线路已经在向越南“输血”，不论是广西防城港的跨境送电，还是南方电网的富余产能，早已是解救越南“电荒”的既定事实。然而，越南始终卡在自己设下的心理关卡里。

早在规划之初，越南将一号项目给俄罗斯，二号项目给日本，就是典型的“远交近攻”，试图通过拉拢域外大国来平衡中国的影响力，避免在能源命脉上对中国产生依赖。

这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感和南海问题的政治考量，使得越南宁愿在黑暗中忍受停电的阵痛，也不愿轻易接过北方递来的橄榄枝。但在日本彻底退场后的今天，局势已经不容许越南继续这种昂贵的犹豫。

工业化是残酷的，它不会等待地缘政治的精算。当产业链因为缺电而面临断裂风险时，空谈国家战略的平衡术显得苍白无力。或许，对于当下的越南来说，最务实的方案甚至不是建造一座敏感的核电站。

与其花几十年去赌一个不知何时能落地的核能梦，不如放下身段，扩大现有的跨境电力交易。修一条高压线，周期短、见效快、不涉及核安全、政治敏感度也远低于实体电站。

日本大使的那句“目标难以实现”，实际上已经捅破了窗户纸。它告诉世界，在东南亚搞基建，并不是把图纸画好就能完工。越南核电梦的破碎，本质上不是技术的失败，而是对工业化难度和地缘政治博弈的误判。

如今，深渊已在眼前，站在岸上的理性，远比跳进去的勇气来得重要。越南如果继续在偏见与现实之间摇摆，那么这一课，可能还要上很久。

环球时报2025-12-10《越南大项目，日本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