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岳父葬礼那天,律师当众打开了遗嘱。
"位于锦华路的老宅,市值约200万,由次子李明志继承。另有现金100万元,同样由李明志继承。"
助理拎着黑色密码箱走过来,打开,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小舅子李明志抽出一沓钞票掂了掂,笑着对我说:"姐夫,一万块也不少了,够你吃顿好的。"
我手里握着那个旧存折,上面手写"1万元"三个字。
照顾岳父整整五年,就值这个价?
第二天,我去银行销户。
"先生,您这账户..."柜员输入账号后突然愣住,"还有笔大额定期。"
我一愣:"什么大额定期?不就1万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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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五年前的冬天,岳父突发脑溢血。
那天凌晨两点,妻子的电话把我吵醒:"爸出事了!"
我们赶到医院,岳父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岳母坐在走廊上哭,小舅子李明志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抢救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说:"人救回来了,但是半身瘫痪,以后生活不能自理。"
岳母当场就软了腿。
出院后,一家人开了个会,讨论谁来照顾岳父。
"我在云州做生意,"小舅子点着烟说,"公司刚起步,实在抽不开身。"
岳母看向我和妻子:"小娟,你和建子商量商量?"
妻子小娟看着我,眼里带着恳求:"建子..."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岳父就这两个孩子,总不能不管。再说,老人家对我也不错,平时没少帮衬我们。
"行,"我点点头,"我来照顾爸。"
小舅子立刻站起来:"那太好了,姐夫,就辛苦你了。我这边生意忙完了,就回来接替你。"
这话说得好听,但我知道,指望不上。
第二天,我就辞掉了月薪8000的工作,搬进了岳父家。
岳父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躺在床上,眼睛转来转去。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给他翻身,擦洗身体,换床单。
翻身是个技术活,岳父一米七五的个头,170斤的体重,我得用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他翻过来。刚开始不熟练,有一次差点把他摔下床,岳母在旁边骂了我半天。
早饭要一口一口喂,岳父吞咽功能不好,经常呛到,我得拍他的背,让他把食物咽下去。一顿早饭要喂一个小时。
喂完饭,给他按摩,防止肌肉萎缩。从肩膀到胳膊,从大腿到小腿,每个部位都要按二十分钟。
中午做饭、喂饭、再按摩。
下午带他晒太阳,给他读报纸。
晚上最难熬,岳父大小便失禁,经常半夜拉在床上。我得爬起来,给他清洗,换床单,换衣服。有时候一夜要起来三四次。
妻子偶尔过来看看,每次都说"辛苦你了",然后就走了。她在一家教育机构上班,工资不高,但至少是份收入。我辞了工作,家里全靠她那点工资。
岳母住在老宅那边,隔三差五过来看看,每次都要挑毛病。
"建子,你这床单怎么换的,还有褶皱。"
"建子,饭煮得太烂了,老头子不爱吃。"
"建子,你给老头子按摩的手法不对,我看电视上不是这样的。"
我都忍着,笑着说:"妈,我下次注意。"
小舅子更绝,三个月来一次,每次带个果篮,坐半小时就走。
"姐夫,辛苦你了,我这边生意真是走不开。"他每次都这么说。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岳父刚好拉在床上。我正在给岳父清洗,屋里味道很重。小舅子站在门口,捂着鼻子:"姐夫,你先忙,我在客厅等你。"
说完,他就走了。
等我忙完出来,他已经不见了,只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姐夫,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就这样过了一年,岳父的情况没有好转,我的体重却掉了二十斤。妻子心疼我,但也没办法,她得上班养家。
岳母有一次跟我说:"建子,你要是撑不住了,就把老头子送养老院吧。"
我摇摇头:"妈,我能撑住。"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很累了,但我不想放弃。岳父是个好人,他瘫痪之前对我很好,教过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把他送走。
02
一年半后,岳父能说话了。
那天早上,我给他喂完饭,正准备出去洗碗,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建...子..."
我转过身,岳父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爸!"我激动得差点把碗摔了,"您能说话了!"
岳父眼里含着泪,艰难地说:"辛苦...你了..."
我眼眶也红了:"爸,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岳母听说岳父能说话了,立刻赶了过来。小舅子也从云州赶回来,还带了一大堆补品。
岳父看到小舅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明志...回来了..."
小舅子握着岳父的手:"爸,我天天想着您,就是生意太忙,走不开。您看,我给您带了燕窝,海参,还有冬虫夏草。"
岳父点点头:"好...好孩子..."
那天晚上,岳父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小舅子。他们在房间里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出来的时候,小舅子满脸笑容。
岳母问:"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
小舅子神秘地说:"爸说,让我放心,不会亏待我的。"
那之后,小舅子来得更勤了,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都带着贵重的补品。而且他每次来,岳父都让我出去,单独跟他说话。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多想。毕竟是亲父子,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让我听。
又过了半年,岳父的身体好转了一些,能坐起来了,也能说更多的话了。
有一天下午,我给岳父读完报纸,正准备出去,岳父突然叫住我:"建子,你过来。"
我走过去,岳父拉着我的手,眼神很复杂。
"建子,你是个好人。"他说。
我笑了笑:"爸,您别这么说,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岳父摇摇头:"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明志是我儿子,但他..."他顿了顿,"他心不在这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岳父又说:"你记住,你以后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我问。
岳父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感谢我,说我的付出会有回报。但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照顾他,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妻子小娟偶尔也会说起这事。
"建子,你说爸会怎么安排?"有一次她问我。
"什么安排?"我正在洗衣服。
"就是...以后的事啊。"她说得很含蓄。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在说遗产的事。
"这我哪知道,"我说,"而且我也没想过这个。爸现在身体好多了,说不定还能活很多年呢。"
小娟不说话了,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是有想法的。
03
第三年的时候,岳父越来越健谈了。他开始跟我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讲他怎么白手起家,怎么把生意做大,怎么买下锦华路那套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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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子,做人啊,最重要的是看清人心。"有一次他对我说。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我问。
岳父看着窗外:"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其实心里打着算盘。有些人,不声不响地对你好,那才是真心。"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岳父又说:"我这辈子看过太多人了,谁真谁假,我心里有数。"
那天之后,岳父变得有些古怪。他开始频繁地叫小舅子回来,每次都要单独谈话。岳母问他谈什么,他也不说,只是笑。
有一次,小舅子来看望,带了个很贵的果篮,里面全是进口水果。
岳父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明志啊,你记住,爸不会亏待你的。老宅是你的,还有爸这些年存的钱,都会给你。"
小舅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爸,您这是说什么呢,您还能活很多年呢。"
岳父摆摆手:"人总有那一天。你是我儿子,我的东西当然要给你。"
小舅子走后,岳父又把我叫进去。
我以为他也要跟我说遗产的事,心里还有点忐忑。但岳父只是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建子,"他说,"你这几年辛苦了。"
"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你是个好人,"岳父说,"你记住,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岳父又说:"建子,我给你留了点东西。"
"爸,您别说这个,您身体好着呢。"我赶紧打断他。
"听我说完,"岳父认真地看着我,"我给你留了个存折,你记住,等我走了,你自己去查,不要让他们知道。"
"他们?"我不解。
岳父没有解释,只是说:"你记住就行了。存折我放在枕头下面,密码是我的生日。"
"爸..."我有点不知所措。
"去吧,"岳父挥挥手,"记住我的话。"
那天晚上,我跟妻子说起这事。
"爸说给我留了个存折。"我说。
小娟眼睛一亮:"存折?多少钱?"
"我不知道,也没问。"
"你怎么不问?"小娟有点着急。
"问这个干什么?"我皱眉,"爸现在好好的,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惦记他的钱。"
小娟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老实了。"
我没接话。我是真没想过要从岳父那里得到什么,我照顾他,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他是我的长辈,他瘫痪了,需要人照顾,我作为女婿,能做就做了。
但那天之后,小娟变得有些奇怪。她开始频繁地回娘家,有时候跟岳母在房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问她,她只是说:"没什么,就是跟我妈聊聊天。"
04
第四年的冬天,岳父的身体又出现了状况。他开始频繁地咳嗽,呼吸也变得困难。医生说,这是并发症,需要随时注意。
我更加小心了,晚上几乎不敢睡觉,就怕岳父出事。
有一天半夜,岳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赶紧爬起来,给他拍背,喂水。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才缓过来。
"建子,"他喘着气说,"我可能时间不多了。"
"爸,您别瞎说,您会好起来的。"我安慰他。
岳父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建子,你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存折,一定要自己去查。"
"爸..."
"记住了吗?"岳父认真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记住了。"
岳父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我跟妻子说了岳父的情况。
"我觉得爸的身体真的不行了。"我说。
小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有没有问过存折的事?"
"小娟!"我有点生气,"爸都这样了,你还想着钱?"
"我不是想着钱,"小娟也急了,"我是担心,万一爸走了,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到时候不是更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爸说了,存折在他枕头下,密码是他生日。这就够了。"
"可是存折里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小娟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又过了两个月,岳父的病情越来越重。医生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天晚上,岳父突然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我一个人。
他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绿皮存折,塞到我手里。
"建子,"他的声音很虚弱,"存折...你自己...去查..."
"爸,我知道,您之前跟我说过了。"我握着存折。
"记住..."岳父喘着气,"自己去...不要让...他们..."
"不要让他们什么?"我问。
岳父想说话,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赶紧给他拍背,喂水,但他越咳越厉害,脸都憋红了。
"爸!"我大喊,"您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岳父渐渐平静下来,但整个人已经没力气了。他看着我,眼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第二天凌晨,岳父走了。
我守了他一夜,看着他慢慢停止呼吸。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妻子、岳母、小舅子都赶来了。岳母哭得昏天黑地,小舅子也抹着眼泪。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个存折。
05
岳父的葬礼办得很隆重,来了很多人。
葬礼的第三天,律师来宣读遗嘱。
会客厅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等着听岳父留下了什么。
律师打开文件,开始念:"根据李国强先生的遗嘱,位于锦华路的老宅,市值约200万,由次子李明志继承。"
小舅子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另有现金100万元,同样由李明志继承。"
话音刚落,助理拎着一个黑色密码箱走进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百元大钞。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小舅子站起来,走到箱子前,抽出一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一百万!"有人低声说。
"加上老宅,明志这次发了。"
小舅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转过头看向我:"姐夫,你也别眼馋,爸肯定也给你留了。"
律师翻到遗嘱的最后一页:"给女婿李建,留有存折一本。"
助理递给我一个旧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个老式的绿皮存折,就是岳父临终前塞给我的那个。第一页上,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三个字:"1万元"。
会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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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还有幸灾乐祸。
小舅子走过来,瞟了一眼存折,笑出了声:"姐夫,一万块也不少了,够你吃顿好的。老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嘛。"
七大姑八大姨开始窃窃私语。
"五年就换一万块啊..."
"人家亲儿子拿一百万现金,女婿只有一万,这..."
"老李也真是的,太偏心了。"
"建子这五年可是真辛苦,天天守着,连觉都睡不好。"
"有什么办法,女婿终归是外人。"
我脸上火辣辣的,握着存折,手都在发抖。五年的付出,五年的辛苦,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半夜三更爬起来给岳父换床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到头来,就值一万块钱?
岳母坐在主位上,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建子,你也别多想。你照顾老头子是应该的,你娶了我女儿,照顾岳父天经地义。再说,这也是老头子的意思,我们做儿女的也没办法。"
妻子小娟坐在我旁边,一直低着头。我看向她,想从她眼里找到一点安慰,但她躲开了我的目光。
"建子啊,"有个远房亲戚说,"你也别难过,一万块虽然不多,但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就是就是,"另一个人附和,"你看明志拿那么多钱,压力也大啊,以后老太太还要他照顾呢。"
小舅子正在数钞票,听到这话,头都没抬:"那是当然,妈以后就交给我了,姐夫也辛苦这么多年了,该休息休息了。"
这话听起来体贴,但我知道,他就是在炫耀。
葬礼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开。小舅子把100万现金装进包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夫,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不过爸走了,你也可以回去上班了,好好过日子。"
我没说话。
岳母走过来:"建子,你也别记恨老头子。他这辈子最疼明志,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作为女婿,能得到一万块,也算是老头子没忘了你。"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妈,我知道了。"
妻子小娟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我们回家吧。"
我甩开她的手,一个人走进了岳父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留着岳父生前的样子,床铺整齐,窗台上放着他最爱看的那本《三国演义》。我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存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五年,整整五年。
我辞掉工作,放弃了事业,每天守在这个房间里,给岳父翻身、喂饭、擦洗、按摩。我起早贪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就为了这一万块?
我打开存折,里面确实写着"1万元"。
岳父临终前跟我说,让我自己去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存折里还有别的?
但是,一万就是一万,还能有什么?
我想起岳父说的话:"自己去...不要让他们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06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妻子小娟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拿着那个存折出了门。
我要去银行,把这一万块取出来。然后,跟这个家彻底断绝关系。
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
银行刚开门,我就推门进去了。大厅里人不多,我直接走到柜台前。
"您好,我要销户。"我把存折递过去。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她接过存折,熟练地在电脑上输入账号。
"先生,请稍等。"她说。
我站在柜台前,心里想着,取了这一万块,我就去找工作,重新开始。五年的时间浪费了,但我还不算老,还能重新来过。
柜员突然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
她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您稍等。"她又仔细看了看屏幕,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神变得很奇怪。
"先生,您...确定要销户吗?"
"怎么?"我有点不耐烦,"不就一万块钱吗?"
柜员咽了口唾沫,没说话,又低头看了看屏幕。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您稍等,我叫主管过来。"柜员站起来,快步走向后面的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一万块也有问题?还是说,存折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应该是主管。他拿着我的存折,又看了看我的身份证。
"李建先生,您好。"他很客气地说,"请跟我到VIP室来。"
"VIP室?"我愣了一下,"就一万块钱,需要去VIP室吗?"
主管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他走进VIP室,心里越来越不安。
VIP室里很安静,主管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李先生,"他坐在我对面,"您确定要销户吗?"
"对。"我说,"有什么问题吗?"
主管看着我,表情很严肃:"李先生,这个账户...情况比较特殊。"
"什么特殊?"
"这个账户确实有1万元活期。"主管说。
我松了口气:"那就取出来吧。"
"但是..."主管顿了顿。
我心里又悬起来。
"但是什么?"
主管深吸一口气:"这个账户里,除了1万元活期,还有一笔大额定期存款。"
我脑子嗡的一下。
"大额...定期?"我重复着他的话,"多少钱?"
主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我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整个人僵在那里。
主管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又确认了一遍:"李先生,您看清楚了吗?这个账户除了1万元活期,还有一笔定期存款。"
我的手抓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屏幕上的数字在我眼前跳动,我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