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抵押房产创业时,银行经理:先生,您25年前购买的基金需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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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40岁的我——李文博,拼了半辈子,只想活成他的反面。

但现在,为了一个不甘心认命的创业梦,我还是走上了和他一样的路——把家里的全部,都押上了赌桌。

“文博,你真的想好了吗?”妻子林晓静在我身后,声音颤抖地问。

我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哑着嗓子说:

“我想好了。但我不是他。”

银行里,就在我准备签下房产抵押合同,重复父亲那悲剧命运的瞬间,客户经理却突然叫停。

“李先生,请等一下!”

我抬起头,看到他正皱着眉,反复核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

然后,他用一种古怪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竟说出了一句让我大脑瞬间空白的话:

“李先生,是这样的,出现了一点插曲!这贷款的事先放一下……我们系统显示,您在二十五年前,也就是您十五岁的时候购买了一笔基金,这个事情得先需要您本人确认一下。”



李文博的童年,是带着机油味的。

那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混合着金属的冰凉和热油的温润,从父亲李建国的蓝色工装上散发出来。

“爸,这个铁皮人为什么会走路?”

他仰着头,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老茧和黑色裂纹的大手。

父亲会从嘴边拿下烟,吐出一口白雾,用那双能造出最精巧东西的手,摸摸他的头。

“因为里面有齿轮,一环扣一环,就像我们厂的生产线。”

那时候,父亲是镇上国营红星机械厂里最厉害的八级钳工,是整个厂里都响当当的人物。

家里的墙上,挂满了父亲参加技术比武得来的奖状,红纸金字,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建国,快帮我看看,这收音机又不出声了!”邻居张叔拿着一个半导体,一脸焦急地走进来。

父亲总是不多言语,接过东西,三两下拆开,用镊子拨弄几下,收音机里就又传出了滋滋啦啦的声音。

“你爸这双手,是长了眼睛的。”母亲赵静兰总会一边择菜,一边满脸骄傲地对李文博说。

李文博觉得父亲是这个家的国王,而那股浓郁的机油味,就是国王的权杖。

那时候,父亲走路是昂着头的,肩膀很宽,在厂区里走过,一路上都有人尊敬地喊他“李师傅”。

整个小镇的生活,都随着工厂的汽笛声运转,规律而踏实。

后来,国王的权杖断了。

九十年代中期,一股叫“下岗”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小镇。

镇上的工厂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关门。

红星厂也没能幸免,大门上挂了一把生锈的铁锁,曾经人声鼎沸的厂区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父亲下岗了。

他不再穿那身蓝色工装,家里的机油味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呛人又廉价的烟草味。

他整日地坐在沙发上,后背微微佝偻,像一座被抽空了山石的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里播放的,关于南方某个城市飞速发展的新闻。

“建国,别坐着了,”母亲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轻声说,“你的手艺还在,我们去街口租个小门面,开个修理铺,也能过日子。”

父亲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修理铺?给人家修锅碗瓢盆,换自行车链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李建国是干那个的料吗?”

他的骄傲,那个八级钳工的骄傲,不允许他沦落到街头巷尾,成为一个赚辛苦钱的小手艺人。

他要去南方,去那个电视里每天都在说创造奇迹的地方,干一番大事业,把失去的尊严都挣回来。

“我去去就回,”临走前,他对母亲和李文博说,“等我回来,就是大老板了。”

他跟着一个自称在南方有路子的远房亲戚走了,走了半年。

回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深夜。人瘦了,也黑了,眼神空洞洞的,像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个所谓的亲戚,是个骗子。

母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

“都……没了。”父亲瘫坐在椅子上,只说了这三个字。

那个晚上,他第一次没有回家。

第二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混杂着汗臭、烟酒和一种说不出的颓败味道。

从那天起,一个叫“赌”的字,像霉菌一样在这个家里蔓延开来。

“建国,你又去楼下小卖部了?” 母亲赵静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安。

“嗯,跟老张他们打了会儿麻将,” 父亲一边数着口袋里零碎的毛票,一边不在意地回答,“解解闷,不然待在家里能憋死。”



很快,楼下的小卖部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去镇子另一头的棋牌室,那地方烟雾缭רוב,麻将牌的碰撞声昼夜不息。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烟味也越来越重,有时还夹杂着一丝劣质的酒气。

“家里的那台熊猫牌彩电呢?” 一天晚上,母亲看着空荡荡的电视柜,终于忍不住问了。

“坏了,拿去修了!” 父亲烦躁地回了一句,眼睛都不看她。

“修?修到哪里去了?都一个星期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一个婆娘家懂什么!” 他吼了起来。

李文博心里明白,那台电视再也修不好了,墙上那个曾经摆放电视的地方,留下一个颜色更浅的、像伤疤一样的长方形印记。

家里的争吵声代替了过去所有的声音。

“文博下个学期的学费怎么办!” 母亲的哭喊声变得越来越尖利。

“知道了!知道了!别烦了!” 父亲的咆哮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摔碗的声音,成了李文博少年时代的背景音乐。

他看着父亲的脸一天天变得浮肿、焦躁,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神经质的亢奋。

那个曾经用一双巧手为他打造玩具王国的国王,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个被欲望驱使的赌鬼。

李文博心里那座关于父亲的雕像,彻底崩塌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他放学回家,发现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珍藏在床底下的那个铁皮机器人,不见了。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在镇上所有的废品收购站里寻找。

最后,在一个堆满锈铁的角落里,看到了机器人的残骸。

它被拆得七零八落,胸口那些模仿心脏跳动的精密齿轮散了一地,冰冷地躺在尘土里。

他抱着一堆废铁回家,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走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父亲面前,把那堆冰冷的零件,“哗啦”一声,全都倒在了他脚下。

父亲的身子震了一下,手里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他抬起头,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

“为什么?” 李文博的声音沙哑,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低下头,像一个被审判的罪人。

李文博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跟着那堆废铁一起,碎了。

他不再看父亲一眼,蹲下身,沉默地,一块一块地把那些零件捡回盒子里。

他把盒子塞回床底下最深的角落,仿佛埋葬了一具尸体。

从那天起,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也变成了一堆不会再跳动的冰冷废铁。



李文博四十岁了,活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成了父亲的反面,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对任何带有“风险”意味的事情都充满了病态的警惕。

“爸,我们班同学都有那个游戏机……” 儿子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提起。

“没用的东西,” 他头也不抬地打断,“把钱存起来,以后上大学用。”

林晓静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他置若罔闻。

他在一家不好不坏的通讯公司做了十五年技术员,生活循规蹈矩,像一潭死水。

公司里提拔主管,所有人都觉得该是他。结果下来,是一个刚来不久但会陪领导喝酒的年轻人,小张。

“文博,可惜了,” 下班时,一个老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以为这次肯定是你的。”

他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唉,小张那小子,技术不怎么样,就是会来事儿,天天陪着王总喝酒K歌,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

李文博没再说话,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大楼。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晚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他为了避免成为父亲那样的失败者,把自己活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失败者。

父亲是轰轰烈烈地输掉了人生,他是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埋进了一口水泥棺材。

他感到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不是怕穷,也不是怕死,而是怕就这么窝囊、麻木地活到老。

那个被他压抑了十几年的念头,像鬼魂一样冒了出来。

一个关于智能安防系统的项目,他大学时就有的构想。

他想起父亲那双能造出一切的巧手,那双手曾经是他童年最大的骄傲。

他想证明,那双手传下来的东西,不只有赌博的基因,还有创造的本事。

他想创业,想砸碎这口棺材,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

这个念头折磨了他好几个晚上,他终于决定和妻子林晓静摊牌。

他把那份修改了无数次的商业计划书放在桌上,声音干涩地讲述着自己的想法。他讲得口干舌燥,眼睛里是久违的光。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应对争吵和反对。可林晓静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她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沉默地看着他。

“文博,” 她轻声说,“我好久没看到你这样了。你讲项目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然后她才问:“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他说,然后艰难地补充道,“唯一的办法是抵押家里这套唯一的房子。我们所有的积蓄,还有儿子的学区,都在这里面。”

林晓静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文博以为她要拒绝了。他心里的那点光,也快要熄灭了。

她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声音很坚定。

“文博,我支持你。我不想你这辈子都活在遗憾里。”



李文博的心在那一刻被暖流包裹,他以为这场最艰难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份温暖,林晓静接下来说的话,就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恐惧并不比他少。

“但是,文博,”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李文博的耳膜上,“你还记得你爸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李文博的身子僵住了。

“他说他只是想把亏的钱赢回来……他说下一次一定能翻本……”林晓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现在,是不是也一样?”

那句话,让刚刚升腾起来的暖意瞬间熄灭。

李文博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赤裸裸地站在妻子面前,所有隐藏的恐惧和自我怀疑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他!”他声音沙哑地反驳,但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弱,“我这是创业,是正经事……”

“我知道……”林晓静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逼问,而是替他回答了那个他不敢触碰的问题。

“文博,我们结婚十几年了,我了解你。你每天准时下班,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我。儿子要个游戏机你都要想半天,你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尺子,量着别人,更量着自己,就怕行差踏错一步,变成他的样子。”

“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她哽咽着说,“你爸那时候,是掉进了坑里,只想不顾一切地爬出来。而你,”她停顿了一下,“是想在平地上,亲手造一座山。”

“我怕的不是输掉房子,”林晓静走上前,重新握住他冰冷的手,“我怕的是你。我怕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烂在里面了。”

“这个家,没了房子,我们可以从头再来,租个小点的,苦几年就过去了。但要是没了你……要是你这个人没了心气,没了魂,那这个家就什么都没了。”她把头靠在李文博的肩膀上。

“去赌一次吧,文博。”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个他最忌讳的字眼。

“赢了,我们好好过。输了,我陪你一起从头再来。”

李文博紧紧地抱着妻子,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他把脸埋在妻子的头发里,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道,那味道让他感觉自己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他这一生,唯一赌对的,就是娶了她。

可即便如此,那个叫李建国的阴影,依然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心头。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沉甸甸的,叫做“未来”的东西,压得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躺在床上,一夜无眠。他知道,从妻子说出“我支持你”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他要去银行,要把这个家押上赌桌,去直面那个他逃避了半生的,与父亲一模一样的命运岔路口。

准备贷款材料的过程,变成了一场对过去的残酷清算。

每整理一份文件,都像在撕开一道旧伤疤。

结婚证,上面他和林晓静笑得一脸青涩。房产证,那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们十年省吃俭用的见证。

这些都是他前半生努力建立起来的,是他用来对抗父亲那个混乱人生的坚固堡垒。

而现在,他要亲手拆掉它。

当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翻开第一页,户主一栏,“李建国”三个字像烙印一样烫着他的眼睛。

他已经二十二年没有念出过这个名字了。

父亲在他十八岁那年,一个普通的清晨,就那么消失了。

没有争吵,没有预兆。他醒来时,家里安静得可怕,母亲坐在床边,双眼无神。

桌上只留了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泛黄的纸条,上面是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对不起。”

从那以后,李建国就从他的世界里蒸发了,生死不知。

李文博曾无数次想象过父亲的下场,或许是喝醉了酒冻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桥洞下,或许是还在某个阴暗的地下赌场里,继续着他那看不到头的赌博生涯。

对他来说,父亲早就死了,死在了他心里。

可现在,当他自己也要走上“赌博”这条路时,父亲那张写满绝望和不甘的脸,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父亲离家前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父亲变得异常沉默,不像以前输了钱那样暴躁,也不像赢了钱那样张狂。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最便宜的“红梅”牌香烟,烟灰缸堆得像座小山。

“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又想出去借钱!” 母亲终于忍不住,声音尖利地质问。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把烟头摁灭,又点上一根。

当时十八岁的李文博,刚从外面回来,听到母亲的哭喊,心中的恨意和厌恶瞬间冲到了顶点。

“妈,你别管他了!” 他冲着屋里喊,声音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尖刻和冷酷。

“就让他去!让他去赌!最好把命都输在赌桌上,省得回来碍眼!”

他现在还记得,他说完这句话后,坐在角落里的父亲,肩膀猛地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他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父亲当时的沉默,像是一种漫长的告别。

他是不是真的在筹集最后的赌资?他最后的消失,是不是因为把这笔钱也输光了,彻底无颜面对家人?

李文博不知道,也不愿再去想。

他把所有的材料装进一个牛皮纸袋,感觉那东西有千斤重。

他走到门口,对正在厨房里假装忙碌的林晓静说:“我走了。”

林晓静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就像送他去上一个普通的班一样。

但李文博知道,她藏在身后的手,攥得有多紧。



银行的贵宾室里开着冷气,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李文博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却感觉如坐针毡。

他对面坐着客户经理,一个姓王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王经理的面前,摊着李文博带来的那一堆“判决书”。

王经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他一边核对信息,一边时不时地抬头问李文博几个问题。

您的月收入?家庭负债情况?贷款用途?

李文博一一回答,声音干涩,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剖开给对方看。

他紧紧握着拳头,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又重又急。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钟,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王经理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抬起头,对李文博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他说:“李先生,您的资料我们初步审核过了,基本符合我们银行的放款条件。这是贷款合同,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那一刻,李文博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接过那份厚厚的合同,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他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拿起王经理递过来的笔。

那支笔很重,黑色的金属笔身泛着冷光。他把笔尖悬在纸上,准备写下那改变他一生的三个字。

就在这时,王经理突然“咦”了一声。

李文博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到王经理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似乎弹出了一个什么窗口。王经理扶了扶眼镜,把脸凑近了一些,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的表情从职业化的微笑,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讶、困惑和探究的古怪神情。

他抬头看着李文博,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开口了:

“李先生,贷款的事先放一下……系统关联查询显示,您名下有一笔资产需要您本人确认。时间有点久了……是25年前,您在我行购买的一笔开放式基金,金额是五千元。根据规定,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李文博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他觉得这个王经理可能是在跟他开玩笑,一个非常拙劣的玩笑。

十五岁?二十五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初中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每天的零花钱只有五毛钱,用来买一根冰棍。

五千块?那对他来说,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那时候,正是他家最黑暗的时期。父亲已经输红了眼,家里被他掏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王经理,摇了摇头,说:“王经理,你肯定是搞错了。不可能是我。我家那时候……很穷。”

他想说,那时候他父亲正把家里最后一点钱拿去赌桌上输光,哪来的五千块给他买基金。

王经理看出了他的不信。他说:“李先生,我们银行的系统是很严谨的,不会随便出错。您的姓名,身份证号码,都完全吻合。”

“这笔业务的档案,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封存了。如果您不信,我可以申请调取当年的纸质档案出来给您看。”

李文博麻木地点了点头。他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等待的时间里,贵宾室里安静得可怕。李文博能听到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抱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进来。

王经理接过档案袋,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同样泛黄的纸。

那是一张手写的申购单,上面的蓝色墨水已经有些褪色。

王经理把申购单推到李文博面前,说:“李先生,您看。”

李文博低下头。申购单上,“申购人姓名”一栏,填着“李文博”三个字,旁边的身份证号码,也确实是他的。

“申购金额”一栏,填着“伍仟圆整”。

他死死盯着那张单子,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最下方的“申购人/代理人签名”那一栏,竟看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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