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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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隙洒在福康养老院的大门上。
林建国坐在轮椅上,看着儿媳王美娟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她说话的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对,就住最便宜的那种房间,多人间就行。反正老人家也不挑剔。"
84岁的林建国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分明,青筋暴起。那双手曾经在建筑工地上搬过无数块砖,也曾握着笔在深夜为儿子批改作业。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搭在那里,像两片枯黄的落叶。
"爸,您先在这儿住着,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来看您。"儿子林浩匆匆说了一句,连正眼都没看他,就急着去接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什么重要的客户,谈的是几千万的项目。
林建国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好,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老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清明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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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养老院的房间在三楼,六人间,靠窗的床位已经被占了。林建国被安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每次有人进出,门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
同屋的老人们很快就聊起来了。张大爷退休前是小学老师,整天念叨着过去的学生。王婆婆则总是抱怨女儿不孝顺。还有一位姓赵的老人,整日沉默寡言,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老林,你儿子做什么的?"张大爷问。
"做生意的。"林建国淡淡地说。
"那应该挺有钱的吧?怎么给你住这种房间?"王婆婆直言不讳。
林建国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小花园,几个护工正在陪老人散步。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想起那些拼命工作的日日夜夜。
**1968年,林建国20岁,正是上山下乡的年代。**他被分配到东北一个偏远的村庄,在零下三十度的冬天伐木、耕地。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然后回到城市。
1978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林建国已经30岁了。他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晚上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啃书本。手上的老茧一层层叠加,却握不住那支细小的钢笔。
最终,他没能考上大学。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凭着一身力气和肯吃苦的精神,在建筑行业做了起来。从普通工人到包工头,再到小有名气的建筑商,林建国用了整整二十年。
那些年,他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儿子身上。
林浩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长得帅,还会拉小提琴。林建国记得,为了给儿子买一把进口小提琴,他在工地上连续干了三个月的夜班,瘦了整整二十斤。
"爸,您休息一下吧,别这么拼命。"妻子心疼地说。
"不累,为了浩浩,值得。"林建国咧嘴笑着,露出被风沙吹裂的嘴唇。
妻子在林浩12岁那年去世了。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那时候林建国的生意刚刚起步,为了给妻子治病,他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债。
妻子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建国,我走了,浩浩就交给你了。你要让他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别像咱们这样苦。"
"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培养成才。"林建国哽咽着说。
二
林浩确实没让他失望。考上重点大学,出国留学,回国后进入外企,然后创业成功。林建国为儿子感到骄傲,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30岁那年,林浩带回来一个女人——王美娟。
"爸,这是美娟,我女朋友。"林浩介绍道。
王美娟长得很漂亮,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名牌服装。她礼貌地叫了一声"叔叔",但眼神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
林建国看得出来,这个女孩看不上他这个糟老头子。但他没说什么,儿子喜欢就好。
婚礼办得很盛大,在五星级酒店,来了好几百人。林建国穿着儿子给他买的新西装,坐在主桌上,看着儿子和儿媳交换戒指。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任务完成了。
婚后,问题开始一点点显现。
王美娟不喜欢老人住在家里。她总是抱怨林建国走路声音大,看电视声音也大,还说老人身上有味道。
"浩,要不让爸搬出去住吧。咱们给他租个房子,定期去看他不就行了?"王美娟在卧室里小声说。
"美娟,我爸一个人多孤单啊。再说,他把这房子的首付都给了,我们怎么能..."林浩有些为难。
"什么首付?那不是你爸应该的吗?你从小到大花他多少钱了?他现在给你点钱怎么了?"王美娟提高了声音。
林建国站在门外,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妻子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秀芝,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喃喃自语。
为了不给儿子添麻烦,林建国主动提出搬出去。
"爸,您别多想,美娟她不是那个意思..."林浩想要解释。
"我知道,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我自己住挺好的,自由。"林建国笑着说。
他搬进了一套老房子,是他早年买下的。房子不大,但够他一个人住。每天早上,他会去公园遛弯,和老朋友下棋。下午回来,看看电视,做做饭。日子过得平静,却也寂寞。
孙女林雨婷出生后,林建国的生活有了新的期待。他会定期去儿子家,给孙女带玩具、零食。雨婷也很喜欢爷爷,每次见面都会扑到他怀里。
"爷爷,你的胡子扎人!"雨婷笑着说。
"哈哈,那爷爷明天就刮干净。"林建国慈爱地看着孙女。
但王美娟总是能找到理由缩短他的探望时间。
"爸,雨婷要上兴趣班,您看是不是..."
"爸,我们要出去吃饭,就不留您了..."
"爸,雨婷感冒了,医生说不能见太多人..."
林建国每次都点头,说好好好,没关系。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放下,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孤独。
三
转折发生在两年前。
林建国在家里摔了一跤,髋骨骨折。邻居发现他躺在地上已经三个小时了,赶紧叫了救护车。
医院里,医生问:"家属呢?"
"我儿子在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林建国虚弱地说。
"那得赶紧通知他,老人这个年纪做手术风险很大。"医生严肃地说。
林浩确实在国外,是去谈一个大项目。接到消息时,他正在和客户吃饭。
"爸摔了?严重吗?"林浩问。
"医生说要做手术,让您赶紧回来签字。"护工在电话那头说。
"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让医生先处理,我尽快赶回去。"林浩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通电话,让林建国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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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做了五个小时。当林建国从麻醉中醒来时,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工。
"我儿子呢?"他问。
"还没回来。不过您放心,他给您请了最好的护工。"护工安慰道。
林建国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林浩三天后才回来,带着礼物和歉意。
"爸,对不起,那个项目实在太重要了,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您能理解吧?"林浩说。
"我理解。"林建国说,声音很轻。
**出院后,林建国的身体大不如前。**他走路需要拐杖,经常忘事,有时候连吃药都会忘记。
王美娟越来越不耐烦了。
"浩,你爸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她说。
"那怎么办?"
"送养老院吧。专业护理,比咱们照顾得好。"王美娟说得很坦然。
"可是..."林浩犹豫。
"可是什么?你整天忙工作,我还要带孩子,谁有时间天天照顾他?再说了,他那两套房子,租出去的钱足够付养老院的费用了。"
这番话,林建国也听到了。
他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儿子还那么小,笑得那么开心。
"秀芝,我们的浩浩,变了。"他对着妻子的遗像说。
那天晚上,林浩来到父亲房间。
"爸,我和美娟商量了一下,觉得您一个人住不安全。我们给您找了个养老院,环境特别好,有专业护理,您看..."
"好,我去。"林建国打断了儿子的话。
"啊?"林浩愣住了,他以为父亲会拒绝,会伤心,会生气。
"我说我去。你们工作忙,不用管我。"林建国平静地说。
四
在养老院的第一个月,林建国很安静。
他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偶尔会和同屋的老人聊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坐在窗边发呆。
护工小李很喜欢这个老人。
"林爷爷,您儿子什么时候来看您?"小李问。
"他忙,不用来。"林建国笑着说。
"您的子女应该定期来看您的,这是规定。"小李说。
"没事,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
**林浩确实很忙。**送父亲来养老院后,他只来过一次,还是因为路过。那次停留了不到二十分钟,接了三个电话,然后匆匆离开。
王美娟从来没来过。她说养老院的气味让她不舒服。
只有孙女林雨婷会偶尔来看爷爷。22岁的雨婷刚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爷爷,您在这儿还习惯吗?"雨婷关切地问。
"挺好的,你别担心。"林建国摸着孙女的头。
"爷爷,我爸妈不对,他们不应该把您送到这里。"雨婷眼圈红了。
"傻孩子,爷爷年纪大了,在家也是麻烦他们。这里有人照顾,挺好的。"
"可是..."
"雨婷,爷爷问你一件事。"林建国突然认真起来。
"您说。"
"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雨婷想了想:"是被爱吗?"
林建国摇摇头:"是尊严。"
那天之后,林建国变了。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把一些旧照片、证件都收拾出来。同屋的张大爷好奇地问:"老林,你这是要搬走?"
"算是吧。"林建国神秘地笑了笑。
他给几个老朋友打了电话,约他们出来见面。这些老朋友都是当年一起打拼的,现在有的做房地产,有的做建材,都小有成就。
"建国,你怎么住到养老院去了?"一个老朋友惊讶地说。
"儿子孝顺,给我找的。"林建国淡淡地说。
几个老朋友对视一眼,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没有多说什么。
"建国,你找我们有事?"
"我想把我那两套房子卖了。"林建国说。
"卖房?为什么?"
"有用处。"林建国没有多解释。
那两套房子,一套是他早年买的老房子,在市中心,虽然旧但地段好。另一套是十年前投资买的,在新开发区,现在已经升值了好几倍。两套房子加起来,市值至少一千五百万。
"你真要卖?"老朋友再次确认。
"卖。而且要快,越快越好。"林建国很坚决。
老朋友们帮他联系了买家,办理了所有手续。整个过程,林建国都没有告诉林浩。
卖房的钱到账后,林建国做了几件事。
**首先,他给养老院交了五年的费用,而且换了一个单人间。**房间朝南,阳光充足,还能看到小花园。
"林爷爷,您这是发财了?"护工小李开玩笑说。
"算是吧。"林建国笑着。
然后,他给几个生活困难的老朋友每人转了十万块。
"建国,这钱我们不能要。"老朋友们推辞。
"拿着吧,咱们这个年纪,还能花几天?互相帮衬着点。"林建国说。
**接着,他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助学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家庭困难但成绩优秀的孩子,每年资助二十个,从小学到大学。
"为什么要做这个?"基金会的工作人员问。
"因为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林建国说,"我知道那种想读书却读不起的感觉。"
最后,他给孙女林雨婷转了一百万。
"爷爷,这钱我不能要!"雨婷坚决拒绝。
"听爷爷的话,拿着。这是爷爷给你的嫁妆。"林建国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告诉你爸妈。"
雨婷哭了,她抱着爷爷,泪水打湿了老人的衣服。
三个月后,林浩接到了银行的电话。
"林先生,您父亲林建国名下的两处房产已经完成过户,请问您知情吗?"银行工作人员询问道。
"什么?什么房产过户?"林浩一头雾水。
"就是位于中山路的老房子和凤凰新城的公寓,总价一千五百万,已经卖出并完成所有手续。"
林浩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一千五百万?我爸把房子卖了?"
他立刻冲出办公室,开车直奔养老院。路上,他给王美娟打了电话。
"美娟,我爸把房子全卖了!"
"什么?!"王美娟尖叫起来,"那可是一千多万!他卖给谁了?钱呢?钱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现在去养老院!"
车子在养老院门口急刹车,林浩冲进去,直奔父亲的房间。
房间里,林建国正在看书。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儿子。
"爸!您把房子卖了?"林浩的声音在颤抖。
"嗯,卖了。"林建国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一千五百万,而是一百五十块。
"那钱呢?一千五百万,您都拿去干什么了?"
林建国合上书,看着儿子。那眼神,让林浩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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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你想知道那些钱去哪儿了吗?"
"当然!那可是..."林浩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
那是父亲的钱,父亲的房产,凭什么要向他交代?
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林建国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哀,有释然,也有一种决绝。
"想知道?那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