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利率环境之下银行资本结构调整：年内超千亿优先股集中赎回，低息置换成主流

深圳商报·读创客户端首席记者 谢惠茜

临近年末，银行正加速赎回优先股。12月23日，上海银行于发布公告，宣布其发行的“上银优1”优先股已全部赎回并完成摘牌，总计人民币208.04亿元。另据记者不完全统计发现，12月以来共有5家银行完成或计划赎回优先股，累计规模达458亿元人民币；2025年以来，共有9家银行赎回优先股，累计赎回金额达1118亿元人民币境内优先股及57.2亿美元境外美元优先股。

银行年内赎回超千亿优先股 12月内赎回458亿元

其中，12月以来，赎回优先股最大规模的分别是上海银行和杭州银行，分别为200亿元和100亿元。

据上海银行发布的公告显示，公司已于2025年12月19日向登记在册的优先股股东足额支付了赎回款项，总计人民币208.04亿元。该款项包含了优先股的面值金额以及自2024年12月19日至2025年12月18日持有期间的应付股息。此次赎回涉及公司于2017年12月非公开发行的全部2亿股优先股，对应发行规模为人民币200亿元。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数据，相关优先股已于支付当日(2025年12月19日)完成注销。此举标志着上海银行本次优先股发行计划的圆满终结，公司资本结构得到相应调整。

此前，12月16日，杭州银行也发布公告称，公司已于2025年12月15日向2025年12月12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登记在册的公司本次优先股股东足额支付本次优先股票面金额及2024年12月15日至2025年12月14日持有期间的股息，共计人民币104亿元，赎回公司全部已发行的本次优先股。

12月18日，南京银行也发布《关于优先股停牌的提示性公告》称，拟于2025年12月23日全额赎回其于2015年12月23日非公开发行的0.49亿股优先股。据了解，本次赎回的优先股每股面值为100元，总规模为49亿元。

12月19日，长沙银行发布公告称，该行于2019年12月非公开发行的60亿元优先股“长银优1”，将于2025年12月25日派发优先股息后全部赎回，并终止挂牌。

另据记者不完全统计发现，2025年以来，共有9家银行赎回优先股，累计赎回金额达1118亿元人民币境内优先股及57.2亿美元境外美元优先股。

低利率环境下优化成本 后续需关注银行资本补充

对此，业内人士纷纷指出，银行集中赎回优先股的核心驱动因素是低利率环境下降低融资成本。

“2025年以来，银行优先股市场呈现出显著的集中赎回态势，这本质上是银行业在利率下行与净息差收窄压力下的主动性战略调整，其核心驱动力在于财务成本的优化。”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武泽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2019年前发行的优先股票面股息率普遍在5%以上，而当前市场环境下，银行新发永续债等资本工具的成本已降至2%左右，形成了巨大的置换套利空间，通过赎回高息优先股并置换为低成本资本，银行可直接减轻利息支出负担，提升资本回报率。

记者也注意到，此前多数银行发行的优先股为固定股息率产品，发行时间集中在2014–2019年，票面股息率普遍在5.0%–5.5%区间，远高于当前市场无风险利率水平。在利率持续下行的背景下，银行通过赎回高息优先股，可显著减少未来年度的股息支出，优化财务结构。

Wind数据也显示，截至12月18日，共发行上市了55只优先股，募集资金总额合计9065.51亿元；其中银行优先股35只，募集资金总额合计8391.5亿元。

但在2020年之后，银行优先股新发基本停滞，陷入“零发行、强赎回”的局面。“这是监管环境、市场工具演进与银行内在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在发行端，零发行的核心原因在于更具优势的替代资本工具——永续债的全面推广。与优先股相比，永续债发行成本显著更低，审批程序更为简洁，且具有税收成本优势，因此迅速成为银行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首选。在赎回端，强赎回趋势则源于强烈的成本优化动机。”武泽伟表示。

记者也看到，近年来，由于监管对资本工具的认定趋严，银行更倾向于通过留存收益、二级资本债、定向增发等方式补充资本，而非发行新的优先股。因此，存量优先股成为银行主动优化资本结构、提升资本效率的首选工具。

武泽伟同时指出，这一趋势标志着银行业资本管理从规模扩张转向精细化的“资本集约化”经营，但同时也导致理财市场失去了一块重要的高息稳健资产，加剧了“优质资产荒”。

因为对于银行理财而言，银行优先股曾经是其权益产品的配置主力。国泰海通证券研究显示，理财权益投资超九成为优先股，股票投资规模2024年、2025年各季度基本同比持平，但结构上2024年增量变动集中于银行股，2025年券商股和非金融机构投资额上升。

业内人士指出，需要注意的是，优先股赎回后，银行资本结构中其他一级资本占比下降，但多数银行未披露后续补充计划，市场关注其资本充足率的后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