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改嫁18年对我不管不问,去银行却发现名下有一个她给我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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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凑齐儿子五十万的手术费,我准备抵押掉我们唯一的房子。

就在我递出房产证,准备签下那份可能让我们倾家荡产的合同时,银行经理却叫住了我。

他扶了扶眼镜,表情古怪地看着电脑屏幕:“周先生,系统显示您名下还有一个十八年前开立的储蓄账户,开户人是……秦文君女士。”

秦文君——那个在我十七岁时远嫁美国、从此对我不管不问了十八年的母亲。

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她以这种方式突兀地出现……

01

我叫周航,今年三十五岁。

我的手还维持着递出房产证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那本红色的证书边缘,已经被我的指尖捏得有些发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纸张和中央空调送出的、略带沉闷的混合气味。

医院的走廊永远是白色的,一种没有温度的白色。

这种白色泛着冰冷的光,能轻易渗进人的骨头里,带来一阵阵寒意。

医生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刚刚在我身后关上。

我和妻子赵静站在门外,像两座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周遭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护士站的呼叫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室间隔缺损,近期有扩大趋势,我们院方的建议是尽快手术。”

医生冷静而专业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小锤子。

它们一下又一下,反复敲打着我最脆弱的神经。

“所有费用预估下来,大概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悬在我和赵静之间,像一片看得见、摸得着的沉甸甸的乌云。

它沉重到足以压垮我们这个普通家庭的所有希望。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死一般寂静。

我开着车,眼睛直视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赵静的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她的眼圈是红的,肿的,显然是刚刚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哭过。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显出来。

我们的儿子,周乐乐,今年才六岁。

此刻,他应该还在幼儿园里,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着滑梯,等着爸爸妈妈去接他。

他对自己身体里埋藏的这颗定时炸弹一无所知。

回到家,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赵静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开始翻箱倒柜。

她把家里所有的银行卡、存折,都从抽屉的铁盒里拿了出来。

她将它们一张张摊开,铺满了整个客厅的茶几。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手机银行,手指有些颤抖地输入密码。

我一个账户一个账户地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动着的那些数字,冰冷而无情。

我们夫妻俩工作多年所有的积蓄。

加上前几年行情好时投进去的股票和基金。

即便现在立刻全部清仓,也只有十七万出头。

离五十万的缺口,还差得太远太远。

茶几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卡片,此刻看起来像一堆毫无意义的塑料垃圾。

赵静终于再也忍不住,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压抑的哭声从她手臂间传来,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喉咙。

那哭声一下一下地抽动着,撕扯着我的心脏。

我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沉入无底的深渊。



夜,已经很深了。

城市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漠的影子。

乐乐早已熟睡,他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睡梦中,他大概正玩着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

我坐在他的床边,借着小夜灯昏黄的光,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呼吸很轻,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个致命的缺口。

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手术,他的心脏会像一个被不断吹大的气球。

气球的壁会越来越薄,直到有一天,砰的一声,彻底破裂。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阳台。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这是我这个月抽的第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中缭绕,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那个存了三百多个联系人的通讯录。

我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缓缓滑动。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眼前滑过。

王哥,他孩子刚上重点初中,正是花钱如流水的时候。

李鹏,去年刚换了新车,每个月光车贷就要还八千。

张浩,他父母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吃着昂贵的进口药。

我划了很久很久,手指最终停在屏幕上,却一个电话也没有拨出去。

三十五岁的男人,早已过了那个可以轻易开口向朋友借钱的年纪。

不是因为面子。

是因为心里清楚,每个人的生活,都已经被各自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谁的肩膀上,都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承载别人的五十万。

一阵寒风从阳台的缝隙吹了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的目光穿过城市的万家灯火,投向遥远而漆黑的天际。

在那个方向,是太平洋,是美国。

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像幽灵一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秦文君。

我的母亲。

这个名字像一根埋藏在血肉里多年的细小冰刺。

平时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一旦被触动,就会带来尖锐的刺痛。

十八年了。

整整十八年了。

从我十七岁那年,她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远赴美国开始。

这个名字,就彻底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没有一个电话。

没有一封邮件。

没有一句问候。

仿佛我这个她亲手养育了十七年的儿子,只是她前半生里一件可以随手丢弃的旧物。

我的心底,猛地涌上一阵强烈的怨恨。

这种怨恨里,又混杂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又可笑的幻想。

如果她知道乐乐病了,她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钟,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

她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麻烦吧。

毕竟,她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问。

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她从未见过面的外孙。

我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滚烫的烟头用力按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红色的火星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瞬间熄灭。

就像我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幻想。

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或许只是用来安慰绝望的人。

第二天一早,赵静顶着一双核桃般的眼睛,对我说。

“周航,把房子抵押了吧。”

她的声音沙哑,但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只能选择纵身一跃的孤注一掷。

那是我们唯一的房子。

是我们俩毕业后,省吃俭用,一起还了整整八年贷款才换来的安身之所。

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那是我们在这个偌大城市里,唯一的根。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心里一阵刺痛。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为了乐乐,我们别无选择。

我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它的分量明明很轻,可拿在手里,却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02

银行的大厅里,永远是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空气里混合着钱的味道和一种说不清的焦虑感。

我从叫号机里取了一个号码,A234。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安静地等待。

大厅顶上的电子叫号机的声音,机械地、不带任何感情地回响着。

每一次响起,我的心就跟着紧一下。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请A234号到三号窗口办理业务。”

终于,轮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站起身,走向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窗口后面坐着一位客户经理,工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李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专业而疏离。

我坐下来,把来意和所有准备好的材料,都向他说明了。

他接过我的身份证和那本沉重的房产证,开始在电脑上熟练地操作。

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而单调,在安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端倪。

他一直在低头核对信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我的征信记录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这套房子的评估价值,根本达不到贷款的要求?



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从闪烁的电脑屏幕移到我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那句让整个世界都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周先生,在审核您的贷款资质前,系统显示您名下还有一个储蓄账户,我们想跟您核实一下情况。”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在开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玩笑。

“不可能。”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斩钉截铁。

“我所有的银行卡都在家里,每一张卡的余额我昨晚才核对过。”

李经理摇了摇头,他的态度十分肯定,不容置疑。

“这个账户很特殊,没有实体卡,是在我行开立的一个专项储蓄账户。”

他的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似乎是在调出更详细的资料。

“根据系统记录,这个账户是十八年前,由一位叫‘秦文君’的女士,在我行上海分行的国际业务部为您开立的。”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补充。

“您是这个账户的唯一指定受益人。”

秦文君。

这三个字,像一道毫无征兆的惊雷,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大脑一片空白。

十八年了。

这个我刻意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不愿再触碰的名字。

第一次以如此正式、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闯入了我的生活。

李经理显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他继续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念出了那句让我彻底失语的话。

“根据系统显示的余额来看……嗯,周先生,您确定要用您的房产来申请这笔贷款吗?”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看到李经理的嘴唇在动,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一分钟,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有多少……钱?”

李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报出了一个确切的数字。

那个数字,不仅足够支付乐乐的全部手术费和后期康复费用。

甚至还有相当多的富余。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更深的困惑、愤怒、屈辱,像一场猛烈的海啸。

它们瞬间将我整个人淹没。

她有钱。

她竟然一直在给我存钱。

那她为什么?

为什么整整十八年,一个电话、一封信都没有?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只需要用钱来打发的陌生人吗?

一个她用金钱来弥补愧疚的符号吗?

这种感觉,比她对我不管不问,更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愤怒。

“我要把钱取出来。”

我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要立刻拿到这笔钱,去救我的儿子。

然后,和这个叫秦文君的女人,彻底地、永远地划清界限。

李经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为难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把电脑屏幕稍微转向我这边。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缓缓说出一句话。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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