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俗话说:“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但还有句老话,叫“人死饭生,雪打灯灭”,说的就是人走的时候,天象若是有异,那多半带着说道。
我要讲的这事,就发生在我身上,还得从我那老父亲临走前那个诡异的雪夜说起。
那时候我不信邪,总觉得自己积德行善,老天爷不会亏待我,可谁能想到,短短三年,我就从家财万贯落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直到遇见那位高人,我才明白,原来是我家里一直留着几样“要命”的东西,挡了我的财路,折了我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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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老辈人常讲,正月十五雪打灯,是个凶兆。
那年正月十五,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大雪片子,被北风卷着,在这豫西的小山村里肆虐。村口的红灯笼被雪压得抬不起头,昏黄的光晕在白雪地里显得格外惨淡。
我叫赵长生,那年我四十出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早些年下海经商,赶上了好时候,在县城里开了几家大型超市,还在市里置办了房产,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老赵家出了个能人。
那天夜里,我本来在县城陪客户喝酒,突然接到家里老母亲的电话,声音哆哆嗦嗦的,说我爹不行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酒醒了一半。我爹身体一向硬朗,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我连夜叫上司机,冒着风雪往老家赶。车子开在盘山公路上,好几次差点滑进沟里,但我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等我赶到家门口,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本家的亲戚。大雪还在下,落在黑压压的人群头上,没一会儿就白了头。屋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那声音像是钝刀子割肉,听得我心里发慌。
我跌跌撞撞冲进屋里。老爹躺在炕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爹,长生回来了。”母亲趴在炕沿上,红肿着眼睛喊了一声。
老爹费力地睁开眼,那眼神浑浊得很,像是隔着一层雾。他看见我,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突然,老爹的手死死抓住了炕席,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风箱声,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又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渴望的东西。
“冰……冰……”
老爹费了半天劲,嘴里竟然挤出这么个字眼。
我愣住了。这大寒冬的,屋里虽然烧着炉子,但也冷得让人缩脖子,老爹怎么会想吃冰?
“爹,你说啥?是要喝水吗?”我凑过去问道。
老爹急得直摇头,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拼命撕扯,像是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吃……吃冰!我要吃冰!”
我也没多想,以为老爹是烧糊涂了,或者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我刚想起身去倒杯温水,旁边的二叔一把拉住了我,脸色铁青。
“长生,别动!”二叔是村里的风水先生,懂点阴阳八卦,平时神神叨叨的,但这会儿他的神情严肃得吓人,“这是‘雪打灯’,老天爷收人呢。你爹这是阳气散尽,阴火攻心,他在找那口凉气儿压着魂呢!千万给不得!”
02
我那时候正是意气风发,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哪里听得进二叔这套封建迷信的说辞。
看着老爹痛苦挣扎的样子,满头大汗,嘴唇干裂得都渗出了血丝,我这当儿子的心如刀绞。
“二叔,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我爹想吃口冰怎么了?哪怕是砒霜,只要他想吃,我也得给弄来!”
我一把甩开二叔的手,冲到院子里。院子里的水缸早就冻得结结实实的。我抄起旁边的铁锤,“咣当”一声砸碎了冰面,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冰,又冲回屋里。
二叔看着我手里的冰,叹了口气,把头扭到一边,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这是要留不住财气了……”
我没理会二叔,跪在炕前,把那块冰渣子敲碎了些,小心翼翼地喂进老爹嘴里。
说来也怪,那冰刚一进嘴,老爹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就舒展开了。他贪婪地吮吸着那冰冷的寒气,喉咙里发出一种满足的叹息声。
那一刻,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连炉子里的火苗都暗了暗。
老爹吃了那口冰,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交代什么遗言。
我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长生啊……善……善……”
话没说完,老爹眼里的光突然散了,抓着我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老爹走了。走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子诡异的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解脱,又像是嘲弄。
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一刻,我以为这就是生离死别,这就是人生最大的痛。
但我万万没想到,老爹临终前那口冰,不仅送走了他,也像是开启了我人生噩梦的开关。从那天起,我赵长生这三个字,就跟“霉运”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03
老爹的丧事办得很风光。
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子,又是大老板,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纸钱烧得像小山一样高。我想着,老爹一辈子积德行善,修桥补路的事没少干,我也一直在做慈善,资助贫困学生,给孤寡老人送温暖。我想,好人总该有好报吧,老爹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
可事实却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
丧事办完没出一个月,我的第一家超市就出事了。
那天半夜,超市仓库突然起火。虽然消防队来得快,没有烧到主体结构,但刚进的一批价值两百多万的高档烟酒,全部化为了灰烬。
最邪门的是,起火原因竟然是老鼠咬断了电线。我那仓库是按最高防火标准建的,防鼠网做得密不透风,那只老鼠是从哪钻进去的?又是怎么正好咬断了那根主电缆?
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我的物流车队在高速上出了连环车祸。三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在平直的路段莫名其妙地失控,冲出了护栏。好在司机都只是受了轻伤,但货物损失惨重,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
生意场上,原本谈得好好的几个大项目,对方突然反悔,宁愿赔违约金也不跟我合作。问原因,人家支支吾吾,只说找大师算过了,跟我合作犯冲。
短短半年时间,我的资产缩水了一大半。
我开始慌了。我不明白,我赵长生做生意讲诚信,做人讲良心,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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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开始到处求神拜佛。
只要听说哪里有灵验的庙宇,不管多远我都去。五台山、普陀山、九华山……我磕过的头比我这辈子走的路都多,烧过的高香比我也高。
我还花重金请各路“大师”来看风水。有的说我祖坟有问题,我就花钱修祖坟;有的说我公司朝向不对,我就砸钱改装修;还有的说我命中缺金,让我改名字、佩戴各种法器。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可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不仅是生意,我的身体也开始垮了。
原本我壮得像头牛,现在却三天两头生病。去医院查,又查不出什么大毛病,就是浑身没劲,精神恍惚,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眼,我就能看见老爹临死前那张脸,看见他贪婪地嚼着那块冰,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寒气直往我骨头缝里钻。
家里也不得安宁。老婆变得疑神疑鬼,总说屋里有动静,孩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原本和睦的家庭,现在天天充满了争吵和怨气。
有一天晚上,我和老婆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吵了一架。她摔门而去,回了娘家。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满屋子昂贵的红木家具,看着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突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讽刺。
我想起了二叔那晚说的话:“这是要留不住财气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口冰?因为我违背了天意,让老爹带着寒气走了,所以遭了报应?
我不甘心啊!我赵长生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凭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05
时间转眼到了第三年冬至。
这时候的我,超市已经全部倒闭,房子车子都抵押给了银行,欠了一屁股债。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看见我就像看见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我身上最后一点钱,也被一个所谓的“高人”骗走了。他说能帮我借运,结果做法做到一半,人跑了,连我的手机都给顺走了。
那天下午,天阴沉得厉害,眼看又要下雪。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头,身上穿着一件旧羽绒服,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谁能认出这曾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赵大老板?
路过一家包子铺,热气腾腾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钢镚,连个肉包子都买不起。
我苦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城郊的一座荒山上。
这山上有一座破庙,早就没了香火,平时根本没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也许是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结了这一生吧。
山路难走,枯枝败叶铺满了一地。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这种感觉,像极了老爹走的那个晚上。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半山腰,远远看见那座破庙掩映在枯树林里。庙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
有人?
我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06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庙很小,供奉的神像已经残破不堪,看不出是哪路神仙。大殿中央生着一堆火,一个穿着破旧棉袍的老人正坐在火堆旁烤红薯。
老人头发花白,胡子很长,脸上沟壑纵横,但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清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泉水。
看见我进来,老人并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外面冷,进来烤烤火吧。”
那声音虽然苍老,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我原本躁动绝望的心,瞬间平静了不少。
我木然地走过去坐下,看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一言不发。
老人递给我半个烤好的红薯:“吃点吧,暖暖身子。”
我接过红薯,滚烫的温度传到手心,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这三年来,我尝尽了世态炎凉,没想到最后给我温暖的,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红薯,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
“想死?”老人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我身子一震,抬起头看着他。
老人笑了笑,用手中的木棍拨弄了一下火堆,火星四溅:“面带死气,眉宇间却又藏着一股子不甘的怨气。看来是个心里有委屈的人。”
我苦笑一声,把这几年的遭遇,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从老爹那晚吃冰开始,到后来生意失败、家道中落,再到现在的走投无路。
“老人家,您说,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吗?”我红着眼睛问,“如果真有,为什么我积德行善,却落得这个下场?难道就因为那晚我给了我爹一口冰,老天爷就要这么惩罚我?”
老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等我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
“痴儿,痴儿啊。”老人摇了摇头,“你父亲那晚想吃冰,并非贪恋人间,而是他体内积攒了一辈子的热毒要散。你那是孝顺,何错之有?所谓‘雪打灯’,不过是天象自然,哪来那么多凶兆?”
我愣住了:“那……那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老人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直直地盯着我。
“你的败落,不是因为你父亲,也不是因为老天爷,而是因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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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因为我自己?”我难以置信,“我做错了什么?我做生意公道,待人友善……”
“并不是说你人品有问题。”老人打断了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世间万物,皆有气场。你虽心存善念,但你的行为、你的生活习惯,却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漏财破家’的格局。”
我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老人站起身,背着手在庙里走了两步,缓缓说道:“人活一口气,家养这口气。你以为运势是虚无缥缈的?错!运势就藏在你的衣食住行里,藏在你家里的角角落落里。”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指着我:“我且问你,你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你那豪宅里,是不是还留着几样你不舍得扔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家虽然被查封了,但我偷偷搬出来租住的小屋里,确实带出来了不少旧物。
“大师,您……您怎么知道?”我不由得改了称呼。
老人冷笑一声:“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正是这几样东西,像吸血鬼一样,日日夜夜吸干了你的阳气,挡住了你的财路!你若不把它们扔了,别说翻身,不出三月,你连命都得搭进去!”
我浑身冷汗直冒,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我颤抖着声音问道:“大师,到底是哪几样东西?我扔!我现在就回去扔!”
老人看着我急切的样子,没有立刻回答。
庙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庙内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在老人那张神秘莫测的脸上。
他慢慢地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住了,这三样东西,看似寻常,却是家中的‘大凶’之物。尤其是最后一样,很多人把它当宝贝,殊不知那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老人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第一样东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