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犹豫和复杂:“爸,你的钱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们会想办法的。”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给你们买房子用。”刘德明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布袋,站在儿媳家门口。
电话声从没关严的卧室门传来:“老头子终于肯掏钱了...”
刘德明的手突然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这笔养老金的命运,将如何改变一个家庭?
01
我叫刘德明,今年五十八岁,前年从机械厂退休了,干了整整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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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拧螺丝的手,老了也还是起茧子,粗糙得很。
退休金每月四千二,在这个城市不多不少,过得去,够买菜交水电。
老伴儿三年前走了,肺癌,从确诊到离开,只有半年时间,走得太快了。
那半年我们花光了大部分积蓄,但我不后悔,能多陪她一天是一天。
“德明啊,别花太多钱了,没用的。”她常这么说。
我总回她:“别胡说,咱们一定能治好。”
现在我一个人住在老小区,两室一厅,买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墙皮有点掉了。
电视机、沙发、床都是老物件,但住着挺舒服,一个人也不嫌挤,习惯了。
儿子刘洋三十二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员,工资不算高,每月税后一万出头,他总说:“爸,以后会更好的。”
三年前他娶了张美娜,在建设银行做客户经理,比儿子小两岁,长得挺标致,高高瘦瘦的。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高跟鞋,踩得楼道里咚咚响,指甲油是亮红色的,像火一样。
她叫了声“爸”,声音甜,但眼睛没什么笑意,扫了一眼我家老旧的装修,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那时我就想,这姑娘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心里咯噔一下。
但儿子喜欢,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点头。
现在他们结婚三年了,一直租房住,每月房租五千,几乎占了儿子工资的一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上个月的一个周日,儿子来我家吃饭。
我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和蒜蓉空心菜,还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条新鲜的鲈鱼。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照出菜肴上升腾的热气。
鲈鱼煎得金黄酥脆,鱼肉鲜嫩多汁,是儿子从小最爱的味道。
“儿媳妇怎么没来?”我一边盛饭一边问。
儿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她和同事逛街去了。”儿子低着头扒饭,看起来没什么胃口。
我注意到他眼下有些发青,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了。
“最近工作忙吗?”我试探着问道。
“还行吧,就是有点累。”儿子简短地回答。
饭桌上,儿子很沉默,夹菜的手也心不在焉。
他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爸,我和美娜打算买房子。”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说。
他的眼神中带着犹豫和期盼。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租房不好吗?”
“现在的房价可不便宜啊。”我补充道。
儿子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
“美娜觉得一直租房没面子,她同事朋友都有自己的房子了。”儿子的表情有些无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餐桌上的鱼肉已经凉了,我给他夹了一块。
“我们看中了城东的一个小区,两室一厅,建筑面积九十平,总价四百五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么贵?”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儿子苦笑着点点头:“现在房价就这样,已经算便宜的了。”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心中盘算着这笔账。
“首付最低九十万,我们存了五十万,美娜父母能拿出二十万,还差二十万。”儿子说着,眼睛看向我,又很快移开。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筷子,指节泛白。
我知道他是在向我求助,但我没有立即答应。
“你每个月工资多少来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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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后一万五左右,美娜差不多一万二。”儿子回答。
“你们的收入,每月还贷压力会很大,想好了吗?”
阳光照在儿子的脸上,我看到他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更多了。
“美娜说,不能再租了,再租我们这辈子就买不起房了。”儿子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她说房价只会涨不会跌,拖一天亏一天。”儿子继续说道。
我看着儿子疲惫的眼神,突然觉得他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声音。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我最后说。
儿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
“爸,其实您不用勉强。”他低声说。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我不帮你帮谁?”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饭吧,鱼要凉了。”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
饭后,儿子主动收拾碗筷。
“下次带美娜一起来吃饭。”我站在厨房门口说。
“嗯,她最近挺忙的。”儿子背对着我点点头。
送走儿子后,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的影子越拉越长。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老伴儿的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微微卷起。
照片里,她站在我们家阳台上,身后是晾着的衣服,阳光洒在她微笑的脸上。
“老刘,你说我该不该拿钱给儿子买房?”我轻声问照片上的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老伴儿走后,我习惯了和她的照片说话,仿佛她还在听我唠叨。
“你当初最疼这个孩子了。”我自言自语道。
我摸了摸照片中老伴的脸,仿佛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我和老伴儿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是希望儿子能过得好一点。
为了供儿子上学,我们省吃俭用,从来不去餐馆,衣服穿到褪色才换。
记得儿子上大学那年,我们存了三年才凑够四年的学费。
现在,我的养老钱还剩二十多万,如果拿出十八万给儿子,我自己就所剩无几了。
夜深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但看着儿子为了买房那焦虑的样子,我又于心不忍。
“算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附近的早点铺,要了碗豆浆和一个肉包。
阳光明媚,小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老刘,今天怎么这么阔气,还买肉包?”摊主老李打趣道。
他的笑容憨厚,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平时我都是买最便宜的菜包,一块五一个,肉包要三块。
“想通了,日子嘛,图个高兴。”我笑着说。
老李递给我热腾腾的肉包和豆浆,还额外放了个油条。
“你这是干嘛?”我问。
“老朋友了,多吃点。”老李笑着说。
吃完早点,我踱步到小区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晨练的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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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打太极,有人在慢跑,还有人在下象棋。
晨光中,这些老人的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容。
我已经决定了,要帮儿子这一把。
风轻轻吹过,带来花坛里栀子花的香气。
毕竟,我这把年纪,也没几个钱能花的了。
再说,房子迟早是儿子的,现在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
想通后,心里踏实多了。
决定给儿子钱后,我先没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
我计划着该怎么把钱给他,是转账还是现金。
我打算过几天直接带着钱去他家,看看他们租住的地方,顺便把钱给他们。
这个决定让我感到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
在此之前,我去了儿子家两次,都没见到儿媳妇。
第一次去时,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美娜呢?”我问儿子。
“她加班,最近项目赶得紧。”儿子边说边收拾茶几上的杂志。
第二次,我带了些自己腌制的咸菜。
“美娜不在家?”我环顾四周问道。
“去同学聚会了,说要晚点回来。”儿子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儿子每次见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话要说又说不出口。
他的表情复杂,眼神中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有一次,我在他家厕所里无意中看到了一盒验孕棒,心里一喜,以为要有孙子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要问儿子,但又觉得不妥。
验孕棒的包装还是新的,似乎还没有使用过。
但又一想,如果真怀孕了,儿子不会不告诉我啊。
我把这个发现藏在心里,没有提起。
“小洋最近怎么样?”一次在小区碰到我的大哥,他问起儿子。
大哥比我大五岁,头发已经全白了。
“挺好的,准备买房呢。”我回答。
阳光下,大哥的眼睛微微眯起。
“买房好啊,不过...”大哥欲言又止。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不过什么?”
我有些不安地问道,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就是听说你儿媳妇爱摆阔气,你给钱的话,可得看清楚写谁的名字。”
大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自家人,还分那么清楚干嘛。”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但大哥的话,还是在我心里埋下了一粒种子。
这粒种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发芽。
回家后,我翻看儿子和儿媳的婚礼照片,想起儿媳当初挑三拣四,非要办在五星级酒店,最后花了二十多万。
照片上的儿媳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当时我出了五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儿媳从我手中接过红包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好像不太满意,说她同事结婚,男方父母都是直接给十万的。
那天晚上,我看到儿子偷偷安慰她,两人似乎还小声争执了几句。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
现在想想,儿媳和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出身城市,父母都是公务员,从小娇生惯养。
“孩子们的事,随他们去吧。”我对自己说。
决定好的那天,我一大早就去银行取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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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客户正在等待办理业务。
柜员看我取这么多现金,还特意问我是不是被骗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关切,语气温和。
“年纪大了,要当心电信诈骗。”柜员小姐提醒我。
我笑着摇摇头:“给儿子买房子用的。”
柜员这才放心,帮我点清了钱,又给我准备了个信封装钱。
十八万现金装在一个普通的布袋里,沉甸甸的,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钱比想象中要厚实许多,抱在怀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出了银行,我没有直接去儿子家,而是在附近的公园坐了会儿。
公园里的树木郁郁葱葱,小路两旁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五月的阳光不烈,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挺舒服。
我找了张长椅坐下,长椅有些年头了,漆面已经斑驳。
公园里有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玩耍,看着那些蹒跚学步的小家伙,我想起儿子小时候。
一个小男孩摔倒了,哇哇大哭,他的父亲立刻跑过去抱起他。
儿子五岁时,我带他去游乐场,他非要玩旋转木马,结果害怕得哇哇大哭。
我抱着他,一边哄一边心疼,那时候觉得只要他健康快乐,我就什么都不求了。
“爸爸,你抱抱我。”记忆中,儿子奶声奶气地说。
现在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复杂。
坐了一会儿,我决定出发去儿子家。
临走前,我又检查了一下布袋,确保钱都在。
他租住的地方在城西,从我这里过去要坐两趟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很多,我紧紧抱着装钱的布袋,生怕被偷了。
路上,我经过一个豪华小区,门口停着的都是名贵轿车。
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闪闪发光的大门前。
我想,儿子以后买了房,是不是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他会不会也买辆好车,也请个保姆?
不过转念一想,那种地方,一平米估计得七八万,哪是我们这种工薪家庭能买得起的。
公交车上,一对年轻情侣依偎在一起,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眼里满是甜蜜。
“你看,前面那家甜品店,我想吃那个草莓蛋糕。”女孩撒娇道。
“好,下车就去买。”男孩宠溺地说。
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我和老伴也是这样。
那时候我们穷,但每次发工资,我都会给她买块糖。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含着,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可惜现在,只能在梦里见到她了。
下了公交车,还要走十分钟才到儿子租住的小区。
路上有卖水果的小贩,声音洪亮地吆喝着。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区,楼房有些老旧,但环境还算整洁。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老人正在打盹。
站在单元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给儿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商场或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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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什么事?”儿子的声音有些意外。
我听到背景中似乎有女人的笑声。
“我在你家楼下,过来看看你们。”我说。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下。
“啊?我今天加班,不在家,美娜在家,你上去吧,我给她打电话。”儿子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拎着沉重的布袋,慢慢爬楼梯。
这栋楼没有电梯,每上一层,我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我按照儿子给的门牌号,爬到五楼,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在楼道里回荡,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开门的是儿媳张美娜,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脸上带着笑,却给人一种敷衍的感觉。
她的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我。
“路过这边,想着来看看你们。”我笑着说,手里提着装钱的袋子。
布袋沉甸甸的,像是揣着我的一颗心。
“快请进,刘洋加班去了,您坐,我给您倒茶。”儿媳把我让进门,指了指沙发。
屋子里有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股烟味。
我坐下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家具不多,但都挺新。
客厅里有一台大电视,茶几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部苹果手机。
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两人笑得灿烂。
儿媳端来一杯茶,放在我面前:“爸,您喝茶,我去接个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发梢。
说完,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进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我端起茶杯,茶是普通的绿茶,有些凉了。
我小口啜饮,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低声交谈。
电视没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卧室传来儿媳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不行...今天不行...我爸突然来了...嗯...明天吧...”
我放下茶杯,不安地搓了搓手。
本来想等儿子一起在家的时候再给钱,现在看来,只能先和儿媳说了。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身边的布袋,感受着里面厚厚的钞票。
这可是我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我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结婚照上,儿子笑得那么开心。
“希望这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低声说道。
卧室的门没关严,儿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放心吧,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屋子里还是能听见。
我本不想偷听,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