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就是王阿姨介绍的陈凡？怎么穿得跟送外卖似的？”
“林小姐你好，我是陈凡，刚下班，没来得及换衣服。”
“算了，看你这穷酸样也不指望你能请我吃多好的。不过既然是相亲，咱们还是去个像样点的地方吧。听说海晏楼的帝王蟹不错，你请客，没问题吧？”
“海晏楼？林小姐，那里人均消费可不低，你确定要去？”
“怎么？连顿饭都请不起？那你还相什么亲？趁早回家洗洗睡吧！我闺蜜也在附近，正好一起，你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不介意，既然林小姐想去，那就走吧。”
陈凡刚从海晏楼的后厨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葱姜蒜味。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狼狈地去相亲，奈何这几天正是集团旗下几个新店开业的关键期，他作为集团的少东家，正在执行董事长的命令——微服私访，从基层抓起。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优衣库纯棉T恤，脚上蹬着一双几十块钱的布鞋，头发也有点乱。这身行头，别说少东家了，说他是海晏楼刷盘子的临时工都有人信。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王媒婆那带着大碴子味的嗓音像魔音贯耳：“小陈啊！你人呢？人家林姑娘可是海归精英，独立女性，你可别迟到让人家久等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们撮合到一起的！”
陈凡叹了口气，挂了电话。他对相亲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家里老太太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陈凡看了看表，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但他不是迟到的那个，是那个“独立女性”迟到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才推门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烫着大波浪，脸上画着精致的“纯欲妆”，手里挎着一个巨大的香奈儿包包，正是今天的相亲对象林曼曼。跟在她后面的，是她的闺蜜苏倩，一身紧身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刻薄。
两人一进门，视线就像扫描仪一样在陈凡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看到陈凡那身廉价的T恤和布鞋后，林曼曼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是陈凡？”林曼曼连坐都没坐，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王阿姨说你是做餐饮管理的，具体管什么？大堂经理？还是管后厨采购？”
陈凡笑了笑，不卑不亢：“算是管后勤的吧，平时主要是巡店，看看哪里有问题。”
“巡店？”旁边的苏倩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那不就是打杂的吗？说得那么好听。曼曼，我就说这种相亲不靠谱，浪费时间。”
林曼曼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这咖啡馆太吵了，一股子廉价香精味，闻着头疼。”林曼曼用手扇了扇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有毒，“咱们换个地方吃饭吧。既然你是做餐饮的，应该知道‘海晏楼’吧？那里环境好，咱们去那儿边吃边聊。”
海晏楼？
陈凡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是他家集团旗下的顶级海鲜酒楼，人均消费三千起步，还不算酒水。这女人是真敢开口啊。
“海晏楼确实不错，不过价格有点高，林小姐确定要去？”陈凡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还没开始追我就心疼钱了？”林曼曼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们男人的诚意？再说了，我是那种随便什么路边摊都能打发的女人吗？去海晏楼是品味的象征，懂不懂？”
苏倩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要是请不起就直说，我们曼曼可是有的是人排队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跟我们曼曼吃饭是你的荣幸。”
陈凡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品味？我看是胃口吧。
“行，既然林小姐喜欢，那就去海晏楼。”陈凡站起身，语气平淡，“我也正好顺路去看看。”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在她们看来，这个穿着破T恤的“打杂男”，为了面子正在打肿脸充胖子。这种冤大头，正是她们最喜欢的猎物。
到了海晏楼，门口的迎宾小姐刚要鞠躬喊“少东家”，被陈凡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大堂经理刘叔正巧路过，看到陈凡这身打扮和身后那两个趾高气昂的女人，人精似的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没敢上前相认，只是不动声色地安排了一个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最豪华的包厢——“龙宫”。
这包厢光装修就花了八百万，平时只有VVIP才能预订。
林曼曼和苏倩一进包厢，眼睛都直了。她们虽然经常混迹各种高档场所蹭饭，但这种级别的包厢还是第一次进。两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拿起菜单就开始点。
“这个阿拉斯加帝王蟹，要活的，五斤以上的，来三只！我们一人一只，剩下一只打包。”林曼曼指着菜单上那个四位数的价格，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再来两瓶82年的拉菲，醒酒要四十分钟，赶紧去拿。”苏倩在旁边补充道，“还有这个顶级鱼子酱，按位上，一人两份。”
服务员听得冷汗直流，拿着点菜宝的手都在抖。这一顿下来，少说也得五六万，这男的穿成这样，能付得起吗？
陈凡坐在下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心提醒道：“林小姐，三只帝王蟹是不是太多了？而且这酒……”
“怎么？这就心疼了？”林曼曼把菜单往桌上一摔，脸上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现在原形毕露了？你要是没钱就早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苏倩更是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哎哟，真是笑死人了。这就是现在的普信男吗？没钱还想学人家泡妞。曼曼，咱们走吧，跟这种屌丝吃饭简直是降低身份。”
“点，都点上。”陈凡放下茶杯，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只要你们吃得开心就好。”
“这还差不多。”林曼曼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加了几个更贵的菜，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菜单扔给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间隙，林曼曼说是要去补妆，其实是去给其他姐妹炫耀。她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却把另一个备用手机落在了桌上。
屏幕没有锁，正亮着光。
陈凡本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他那个位置角度太好了，加上那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音实在刺耳，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两个女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名为“全城优质猪饲料（相亲互助群）”的微信群，群成员足足有几百人，头像全是清一色的网红脸。
就在一分钟前，林曼曼在群里发了一张刚才偷拍陈凡的照片。照片里，陈凡正低头喝茶，那件优衣库的T恤被拍得格外寒酸。
陈凡顺着屏幕上的光亮看去，看清了那张照片下林曼曼发的文字，以及群里其他“姐妹”的回复。那一刻，他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看到聊天记录后他彻底震惊了……她在群里说：“姐妹们，今天遇到个开小饭馆的傻屌丝，穿个几十块的破T恤也敢出来相亲。我把他带到海晏楼杀猪了，点了三只帝王蟹和两瓶拉菲！待会儿吃完我就借口肚子疼溜，让这傻子留下来刷盘子抵债！笑死我了，这年头傻子真多！”
群下面是一片“666”、“曼曼姐威武”、“坐等后续”的回复，甚至还有人教她怎么演戏才能溜得更自然。
猪饲料？
陈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头待宰的猪，是一个用来满足她们虚荣心和口腹之欲的工具。
既然你们想把我当猪杀，那就别怪我关门打狗，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林曼曼补完妆回来，发现陈凡正拿着手机在发信息，以为他在借钱或者求助，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怎么样？钱凑够了吗？”林曼曼坐下，拿起湿巾擦了擦手，“要是没凑够，现在走还来得及，就是丢点人罢了。”
陈凡收起手机，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那种笑容里带着几分惶恐，又带着几分为了面子硬撑的倔强。
“凑……凑够了。刚才跟朋友借了点。”陈凡搓了搓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小姐，其实我也觉得刚才点的有点少。毕竟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礼数。”
说着，陈凡招手叫来服务员：“再加两只澳洲龙虾，要最大的！还有，把那瓶镇店的路易十三开了，给两位美女尝尝。”
服务员愣住了，看向陈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路易十三？那可是几万一瓶的酒啊！
林曼曼和苏倩也愣住了。她们原本以为陈凡会知难而退，或者哭穷求饶，没想到这只“猪”竟然主动伸出脖子让人宰，而且还嫌刀不够快！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她们的头脑。
“算你识相！”林曼曼心花怒放，拿起手机就开始各种角度自拍，背景是那些昂贵的海鲜和酒水。
苏倩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是路易十三啊，平时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今天竟然能喝到嘴里！
“陈凡是吧？没想到你还挺大方的嘛。”苏倩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贪婪，“看来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你还是有点潜力的。”
菜很快上齐了。巨大的帝王蟹、通红的澳龙、晶莹剔透的鱼子酱，摆满了一大桌子。
两个女人彻底放飞了自我。她们不再维持什么淑女形象，两手抓着蟹腿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指使陈凡。
“哎，那个虾，给我剥一下。我不喜欢弄脏手。”林曼曼颐指气使地说道。
“还有这个蟹钳，太硬了，你帮我敲开。”苏倩也跟着使唤。
陈凡没有拒绝，像个真正的“舔狗”一样，任劳任怨地给她们剥虾、敲蟹，甚至还细心地把肉挑出来放到她们盘子里。
看着陈凡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林曼曼和苏倩心里的戒备彻底放下了。这不仅是个冤大头，还是个极品软饭男，只要稍微给点甜头，就能把他榨干。
她们一边吃，一边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和那个“猪饲料”群里，配文极其凡尔赛：
“岁月静好，有人替我负重前行。虽然人有点傻，但舍得花钱也是一种优点吧。”
群里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声音，极大地满足了林曼曼的虚荣心。
然而，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陈凡虽然在剥虾，但他的眼神始终是冷的。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刚才，他给刘经理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准备收网，把账单做得详细点。”
酒足饭饱，桌上一片狼藉。那三只帝王蟹被啃得只剩下壳，两瓶拉菲也见了底。
林曼曼打了个饱嗝，给苏倩使了个眼色。
这是她们惯用的套路——“尿遁”。
只要吃完饭，借口去上厕所，然后从后门溜走，剩下的烂摊子就留给那个傻男人去收拾。就算他付不起钱被扣下刷盘子，那也跟她们没关系。
“哎呀，这海鲜太寒了，我肚子突然有点疼。”林曼曼捂着肚子，眉头紧锁，演技十分浮夸，“不行，我得去趟洗手间。”
“啊？肚子疼？那我陪你去吧，万一晕倒了怎么办。”苏倩立马接戏，起身扶住林曼曼，“陈凡，你先坐会儿，我们去去就回。”
说着，两人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然而，她们刚走到包厢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像铁塔一样堵在门口，面无表情。站在最前面的，是一脸严肃的刘经理。
“两位女士，还没买单呢，这是要去哪啊？”刘经理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