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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和男闺蜜领证回家却见我搬家,她:你去哪,我:给你老公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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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弯腰把最后一个纸箱往搬家公司的货车上搬,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后背的 T 恤。夏日午后的阳光毒得像针,扎在皮肤上又烫又疼,可我心里的那股凉,比数九寒冬的冰碴子还要刺骨。

货车司机在旁边催:“小伙子,好了没?再晚赶不上市区的晚高峰了。”

我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刚要开口应声,身后就传来了那个我听了三年、刻在骨子里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像颗小石子投进我早已波澜不惊的心里,却只溅起一阵令人作呕的涟漪。

“阿哲!你这是…… 干什么呢?”

是林晚。

我没回头,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我脑子清醒了几分。我知道她在看我,在看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在看我把这个我们一起住了两年的小家,一点点搬空。

“阿哲?” 她又喊了一声,脚步离我越来越近,“你说话啊,你搬这些东西去哪?”

我终于缓缓转过身。

阳光刚好落在她脸上,她今天穿了条浅杏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温柔的大波浪,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气。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亮晶晶的钻戒,在阳光下晃得我眼睛生疼。

而她的身边,站着陈默。

陈默是她的男闺蜜,我认识林晚的第一天就认识了他。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林晚去年生日送他的手表。他的左手,正紧紧牵着林晚的右手。

两个人的手上,都戴着同款的红色结婚证。那抹红色,像血一样,刺得我心脏一阵阵抽痛。

林晚看到我脸上的表情,脸上的喜气淡了些,皱起眉头:“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搬什么家?”

陈默站在她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林晚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看着他们俩,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抬手抹了把脸,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给你老公腾地。”

“老公” 两个字,我咬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晚的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她猛地甩开陈默的手,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老公?阿哲,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的手指冰凉,抓着我的胳膊却很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误会?” 我扯了扯嘴角,挣开她的手,指了指他们手上的结婚证,“这玩意儿是假的?还是我眼睛瞎了?”

周围路过的邻居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往我们这边看。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小区里最大的笑话 —— 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跟她的男闺蜜领了证,自己还灰溜溜地搬了家。

林晚顺着我的手指看向自己的手,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哲,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解释你们俩是纯洁的友谊?解释你们领证是为了帮对方一个忙?林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太了解林晚了。她就是这样,永远喜欢把事情想得简单,永远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理解她的 “不得已”。可她从来没想过,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陈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我从未有过的坚定:“阿哲,你别激动。我和晚晚领证,确实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盯着他,眼神像要吃人,“是她家里催婚催得紧,你就挺身而出了?还是你需要个结婚对象分房子,她就舍身取义了?陈默,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越说越激动,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和林晚在一起三年,这三年里,我把她宠成了公主。她喜欢吃城南的老字号馄饨,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排队;她冬天手脚冰凉,我就把她的脚揣进我怀里捂热;她想要的包,我省吃俭用好几个月也要给她买。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我甚至已经看好了房子,就等这个月发了奖金,就带她去付首付。可我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她点头答应,而是她和别人领了证。

陈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阿哲,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晚晚心里到底喜欢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放屁!” 我一拳砸在旁边的纸箱上,纸箱被我砸得变了形,里面的东西发出 “哐当” 一声响,“她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跟我在一起三年?为什么接受我对她的好?陈默,是你,是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没有挑拨!” 陈默也提高了声音,“我和晚晚认识十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懂的。你以为你给她买些东西,对她好一点,她就会真心跟你过一辈子吗?你根本不懂她想要什么!”

“我不懂?”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林晚,“那你告诉我,我不懂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我哪样没给你?”

林晚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我,又看看陈默,哭得浑身发抖:“你们别吵了…… 别吵了行不行?”

“你让他说清楚!” 我指着陈默,对林晚说,“你们到底为什么领证?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们没完!”

搬家公司的司机看情况不对,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小伙子,要不…… 我们先把车开去边上等?”

我摇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晚和陈默,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林晚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地说:“阿哲,对不起…… 我和陈默领证,是因为…… 是因为我妈。”

“你妈?” 我皱起眉头,“你妈怎么了?”

“我妈查出了胃癌,晚期。” 林晚的声音更低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医生说,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结婚成家。她一直不喜欢你,觉得你没本事,给不了我好的生活。她最喜欢陈默,说陈默稳重,有出息,能照顾好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林晚的妈妈不喜欢我,我是知道的。每次去她家,她妈妈都没给过我好脸色,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对林晚好,总有一天能打动她。可我没想到,她竟然病得这么重。

“所以,你就为了满足你妈的心愿,跟陈默领证了?”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愿意相信,我们三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她妈妈的一个心愿。

林晚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办法…… 我妈都那样了,我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走。陈默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答应帮我这个忙。我们说好的,只是领个证,安抚一下我妈,等我妈走了,我们就去离婚。阿哲,你相信我,我心里爱的人是你,从来都不是陈默。”

“相信你?”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结婚证都领了,你跟我说只是假的?你知道领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法律上讲,你是陈默的老婆,不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阿哲。” 林晚上前一步,想再次抓住我的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等我妈走了,我就跟陈默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像以前一样?”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林晚,你觉得可能吗?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陈默走到林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我说道:“阿哲,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做得不对,对不起你。但是我们也是没办法。等晚晚妈妈的事情过去,我会跟晚晚离婚的。这段时间,就请你…… 成全我们。”

“成全你们?” 我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陈默,你倒是会做好人。用我的女朋友,去完成你所谓的‘帮忙’,然后让我成全你们?你觉得可能吗?”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陈默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晚晚现在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持,而不是争吵。”

“陪伴和支持?”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她需要陪伴的时候,是谁在她身边?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是谁守在她床边照顾她?她难过哭泣的时候,是谁陪着她安慰她?陈默,这些都是我做的,不是你!现在你倒是跳出来,用一张结婚证,就想把我所有的付出都抹掉?”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的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林晚的态度。

我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林晚,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跟陈默领证,只是一时糊涂,对不对?你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去把证给办了,好不好?”

林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挣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默抢先了。

“阿哲,你别逼晚晚了。” 陈默挡在林晚身前,“晚晚现在压力很大,她承受不起太多的事情。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别再逼她了。”

“我逼她?” 我气得浑身发抖,“到底是谁在逼她?是你,是她妈,还是她自己?”

林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阿哲,对不起…… 我不能跟你走。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回去报喜,我不能让她失望。”

“好,好一个不能让她失望。” 我点点头,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爱了三年的女朋友,一个是我曾经当成朋友的人。他们联手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我转身看向搬家公司的司机:“师傅,我们走吧。”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货车。

“阿哲!” 林晚突然喊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要去哪里?你能不能再等我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等我妈……”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把眼前这对狗男女撕碎。

“给你老公腾地。” 我留下这句话,径直上了货车。

货车缓缓开动,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后退。那个我们一起住了两年的小区,那个充满了我们回忆的小家,就这样离我越来越远。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三年的感情,像一场笑话,落幕得如此狼狈。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原来的家也不能再回去了。我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游魂,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漂泊。

货车开了很久,穿过了大半个城市。司机看我情绪不好,也没多说话,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小伙子,到地方了。” 司机的声音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向窗外。这里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墙壁斑驳,楼道狭窄。这是我临时找的一个落脚点,一个小单间,月租一千块。

我付了搬家费,谢过司机,一个人把纸箱搬进房间。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什么都没有。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瘫坐在床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累得只想睡觉。

可我怎么也睡不着。林晚的脸,陈默的脸,他们手上的结婚证,一遍遍在我脑海里浮现。那些甜蜜的回忆,那些海誓山盟,现在想起来,都像是在讽刺我。

我拿起手机,翻开相册。里面全是我和林晚的合照。有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有我们一起去旅游时拍的,有我们一起过情人节时拍的…… 每一张照片里,我们都笑得那么开心。

我手指颤抖着,一张一张地删除。删到最后,只剩下一张我们在游乐园拍的合照。照片里,林晚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像个孩子。我穿着一件白色的 T 恤,搂着她的腰,眼神里全是宠溺。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删除。我把它设成了私密照片,藏在了相册的最深处。

也许,我还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林晚所说的 “一段时间”,期待着她会回来找我,期待着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发小,磊子。

“喂,阿哲,你他妈在哪呢?” 磊子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开,“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你跟林晚怎么回事?我听我妈说,你搬家了?”

磊子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无话不谈。我和林晚的事情,他都知道。

“我在外面。” 我的声音很沙哑。

“外面?外面是哪?” 磊子追问,“你跟林晚吵架了?还是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我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磊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磊子愤怒的吼声:“操!这对狗男女!林晚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了她妈,就跟别的男人领证?还有那个陈默,明知道林晚是你女朋友,还他妈趁虚而入!阿哲,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别去。” 我拦住他,“事情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没意义?” 磊子更生气了,“你这三年的付出,就这么算了?你甘心吗?阿哲,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他们这么欺负!”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我苦笑一声,“结婚证都领了,法律上他们是夫妻。我再闹,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磊子急了,“林晚不是说,等她妈走了就跟陈默离婚吗?你就这么信她?万一她到时候不离婚,跟陈默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磊子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也怕,我怕林晚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知道。” 我疲惫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一步?你能看什么?” 磊子叹了口气,“行了,你别一个人憋着。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陪你喝点酒,发泄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把地址发给了磊子。

半个小时后,磊子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啤酒和一些卤味。

“喏,给你带的。” 磊子把东西放在地上,打量了一下房间,“你就住这儿?这地方也太破了吧。”

“临时找的,先住一段时间再说。” 我站起来,给磊子找了个干净的杯子。

磊子打开啤酒,递给我一瓶:“来,喝点。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

我接过啤酒,跟磊子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疼痛。

“阿哲,你说你,当初怎么就那么喜欢林晚呢?” 磊子喝了口酒,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林晚这个人,太优柔寡断了,而且她妈那么强势,你们以后肯定会有矛盾。你就是不听。”

我苦笑一声:“当初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就能克服一切困难。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你天真,是你太傻。” 磊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情这东西,不是单方面付出就能有结果的。林晚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因为她妈,就跟别人领证。你想想,她有没有为你考虑过?有没有想过你会有多伤心?”

磊子的话,像一把锤子,敲醒了我。是啊,林晚从来都没有为我考虑过。她只想着她的妈妈,想着她的 “不得已”,却忽略了我的感受,忽略了我们三年的感情。

“也许,她真的是没办法。” 我还在为她辩解。

“没办法?” 磊子冷笑一声,“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没办法?只是她把她妈的心愿,看得比你重要而已。阿哲,醒醒吧。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我沉默了。磊子说的对,也许从一开始,我在林晚心里,就不是最重要的。

我们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从小时候一起掏鸟窝,到长大后一起闯社会。聊到开心的地方,我们会哈哈大笑;聊到伤心的地方,我们会默默喝酒。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磊子喝得有点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晚风习习,吹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点心里的疼痛。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给林晚发了一条信息:“你妈怎么样了?”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自嘲地笑了笑,收起手机。也是,她现在应该正陪着她的 “老公”,陪着她的妈妈,哪里还有时间理会我这个 “前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那个小出租屋里,不出门,不上班,就像一个废人一样。磊子每天都会来看我,给我带吃的,陪我说话。他劝我振作起来,重新找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可我怎么也振作不起来。三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林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每天都会给林晚发一条信息,问她妈妈的情况,问她过得好不好。可她从来都没有回复过我。

直到一周后,我终于收到了她的回复。

“我妈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医院住着。阿哲,对不起,这段时间忽略了你。”

看到这条信息,我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终于回复我了;难过的是,她的语气那么陌生,那么客气。

我立刻回复她:“需要帮忙吗?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不用了,谢谢你。陈默一直在照顾我和我妈,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看到 “陈默一直在照顾我和我妈” 这句话,我的心又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是啊,现在照顾她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我没有再回复她。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越来越远了。

又过了几天,磊子给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装修公司做设计师。磊子说,让我找点事情做,忙起来了,就不会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接受了这份工作。我确实需要找点事情做,让自己忙起来。

上班的第一天,我早早地就起床了。我换上干净的衣服,洗漱干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疲惫,但比之前好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出租屋。

公司离我的出租屋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公司不大,但环境还不错。同事们都很热情,对我也很照顾。

忙碌的工作,确实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些伤心的事情。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每天加班到很晚才回家。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林晚。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和林晚没有再联系。我不知道她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和陈默的关系有没有变化。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她,不去关注她的消息。

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画图,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喂,请问是李哲先生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声音很急促。

“我是,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是市第一医院的护士。林晚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她让我们联系你,说你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林晚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林晚女士刚才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她的家属…… 她的丈夫陈默先生正在外面等着。但是林晚女士醒来后,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让我们一定要联系你。”

“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

我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害怕得不行。林晚怎么会晕倒?她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一路狂奔,跑到了市第一医院。我气喘吁吁地冲进急诊室,看到陈默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焦虑。

“陈默!林晚怎么样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陈默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还在抢救。医生说,她是因为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晕倒。”

“过度劳累?营养不良?” 我皱起眉头,“她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一直在照顾她吗?”

陈默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这段时间,我妈也生病了,我需要两头跑。晚晚为了照顾她妈,每天都守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我劝过她,让她好好休息,可她就是不听。”

我心里一阵心疼。林晚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以前我在她身边的时候,总是叮嘱她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可现在,我不在她身边了,她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妈妈怎么样了?” 我问道。

“情况不太好。” 陈默叹了口气,“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原来,林晚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沉默地等待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阿哲,对不起。” 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很沙哑,“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说话。我现在心里只有林晚,没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

“我知道,我和晚晚做的这件事,伤害了你。” 陈默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晚晚很爱你,她心里一直都有你。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妈。”

“我知道。” 我淡淡地说。

“等晚晚妈妈走了,我会立刻跟晚晚离婚。” 陈默看着我,眼神很真诚,“我会把她还给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真的在一起,我只是想帮她完成她妈妈的心愿。”

我看着陈默,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晚能平安无事。

过了很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我们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我和陈默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晚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睛紧闭着。

我跟着护士,把林晚送到了病房。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又犹豫了。

就在这时,林晚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哲……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我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林晚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对不起…… 阿哲,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我打断她,“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我以为…… 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晚哽咽着说,“我晕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我好害怕,害怕我就这样走了,再也没有机会跟你说对不起了。”

“别胡思乱想。” 我握紧她的手,“你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眼神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晚。

林晚靠在枕头上,眼泪一直掉。我默默地给她擦眼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阿哲,你还爱我吗?” 林晚突然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我看着她,心里很纠结。我爱她,我一直都爱她。可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我不知道。” 我诚实地说道,“林晚,我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林晚的眼神暗了下去,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害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妈她……”

“我知道。” 我打断她,“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妈妈。我不怪你,我只是…… 很难接受。”

“我会跟陈默离婚的。” 林晚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等我妈走了,我就跟他离婚。阿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那些伤害,那些背叛,就像一道道伤疤,刻在我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可是,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和期待,我又狠不下心拒绝她。

“等你身体好起来,等你妈妈的事情过去,我们再谈这件事,好吗?”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林晚点了点头,眼泪里带着一丝希望:“好,我等你。阿哲,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她盖好被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去医院照顾林晚。我给她买吃的,给她擦身,陪她说话。就像以前一样。

陈默也会来医院,但他看到我在的时候,就会默默地离开。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谢谢你照顾晚晚。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没有回复他。

林晚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她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阿哲,谢谢你。” 林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不用谢。” 我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医院吧,你妈妈还在那里。”

林晚点了点头,跟着我上了车。

到了医院,我把林晚送到她妈妈的病房门口。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说。

“好。” 林晚点了点头,走进了病房。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病房的门。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林晚的妈妈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过了很久,病房的门开了。林晚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我站起来,问道。

“我妈…… 她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林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刚才看到我手机里的信息,问我是不是跟陈默假结婚。我没办法,只好跟她坦白了。”

“她怎么说?” 我心里有些紧张。

“她很生气,骂了我一顿。”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说我不孝,说我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欺骗她。她还说,她就算死,也不会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她妈妈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对不起,阿哲。” 林晚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不关你的事。” 我安慰她,“是我自己不够好,没能让你妈妈接受我。”

“不是的,是我妈的问题。” 林晚摇了摇头,“她一直都很固执,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我们沉默地站在走廊里,气氛很沉重。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林晚妈妈的惨叫声。

“妈!” 林晚脸色大变,冲进了病房。

我也跟着冲了进去。

只见林晚的妈妈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呼吸急促。床头柜上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叫医生!” 我大喊一声,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们对林晚的妈妈进行了紧急抢救。

我们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林晚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不停地发抖。

“阿哲,我好害怕。” 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怕我妈会有事。”

“别害怕,会没事的。” 我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却也很担心。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声音很沉重,“病人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们没能抢救过来。”

“不…… 不可能!” 林晚猛地推开我,冲进了抢救室,“妈!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妈!”

我也跟着冲了进去。

林晚的妈妈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已经没有了呼吸。

林晚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妈!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妈!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惹你生气!妈!你醒醒啊!”

我的心里也很难过。虽然她妈妈一直不喜欢我,但看到她就这样走了,我还是忍不住感到悲伤。

我走到林晚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晚晚,节哀。”

林晚没有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哭。她的哭声,像一把刀,割在我的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陪着林晚,处理她妈妈的后事。林晚很坚强,虽然心里很痛苦,但还是强撑着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陈默也来了,帮了很多忙。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葬礼结束后,林晚把我和陈默叫到了一起。

“陈默,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林晚的声音很沙哑,“现在我妈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去离婚吧。”

陈默点了点头:“好。”

我们一起去了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看着他们拿着离婚证出来,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这段荒唐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阿哲。” 林晚走到我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段时间,我看到了她的痛苦,看到了她的坚强,也看到了她对我的感情。我承认,我还是爱她的。

可是,我也忘不了她曾经的背叛,忘不了她和陈默领证时的决绝,忘不了我当时的狼狈和痛苦。

“晚晚,”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隔阂了。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林晚的眼神暗了下去,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民政局。

我回到了那个小出租屋。房间还是那么小,那么空荡荡的。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很乱。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原谅林晚,和她重新开始?还是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磊子知道了这件事,又来找我喝酒。

“阿哲,你打算怎么办?” 磊子问道。

“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我还爱她,可是我也忘不了她带给我的伤害。”

“这很正常。” 磊子喝了口酒,“换做是谁,都会很难抉择。但是阿哲,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她,那就给她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如果你们真的能重新开始,那就好好过日子。如果不能,那就彻底放下,别再纠缠了。”

磊子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是啊,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和林晚一起,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是和她一起,慢慢变老。

可是,那些伤害,真的能轻易忘记吗?

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上班,下班,加班。只是,我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

林晚没有打扰我,只是偶尔会给我发一条信息,问问我过得好不好,提醒我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我都会回复她,简单的几个字:“我很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就这样,过了半年。

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伤口慢慢愈合,也足够让我想清楚很多事情。

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林晚。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那些伤害,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疼了。我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林晚当初那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我决定,给她一次机会,也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我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信息:“晚上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很快,林晚就回复了我:“有空。在哪里见?”

“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吧。” 我说。

“好。”

晚上,我提前来到了那家火锅店。还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只是,身边少了那个熟悉的人。

没过多久,林晚就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阿哲。” 她走到我面前,笑了笑,笑容有些腼腆。

“坐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我们点了以前经常点的菜,鸳鸯锅,毛肚,鸭肠,肥牛……

火锅煮开了,热气腾腾的。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聊工作,聊生活,聊过去的点点滴滴。

气氛很轻松,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晚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这半年,谢谢你等我。”

林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愿意等你。”

“我想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重新开始吧。”

林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好!阿哲,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凉。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林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嗯,再也不分开了。” 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到了未来,聊到了我们的家。

我们决定,等过段时间,就一起找个大点的房子,重新布置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从火锅店出来,已经很晚了。我送林晚回家。

到了她家门口,她转过身,抱住了我。

“阿哲,我好开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傻瓜。” 我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们拥抱了很久。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柔而美好。

我知道,我们的未来,不会一帆风顺。还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在等着我们。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珍惜,彼此信任,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幸福地走下去。

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我说。

“晚安。” 林晚抬起头,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感。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些痛苦的回忆,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知道,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而我,会紧紧抓住这份幸福,再也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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