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今晚,就搬去储物间睡。”
我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涛,你刚说什么?”
“我说,”他避开我的眼神,指了指主卧,“我妈来了,总得有地方住。储物间我收拾了,能睡人。”
我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储物间?林涛,你让我睡储物间?我嫁给你陈欣十年,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就换来一句‘你睡储物间’?”
“你小声点!”他烦躁地压低声音,“我妈瘫了!她不容易!你当儿媳的,就不能懂点事吗?”
“她瘫了我就活该睡杂物堆吗?那也是我的卧室!”
林涛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沙发上,眼睛通红:“陈欣!我再说一遍,主卧我妈要用。你爱睡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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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欣欣,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住上咱们市中心最大的房子,带落地窗的那种。”
“我不要大房子,我就要你。”
十年前,我和林涛就是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啃着一个红薯,许下了这种最简单也最廉价的誓言。
我和林涛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
他家在小县城,我家在省会。
我爸妈当初一百个不同意,说林涛看着人老实,但眼底藏着一股子倔劲儿,怕我以后受苦。
我不信,我觉得那叫上进心。
毕业后,我不顾家里反对,义无反顾跟他留在了这个我们都陌生的城市打拼。
我们租过最便宜的地下室,一起挤公交上班,为了省钱,我甚至大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好在,林涛确实上进。
他肯拼,也抓住了几次机会,十年时间,我们从一无所有,到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一套三室一厅。
虽然背着不轻的房贷,但儿子上了寄宿初中,我找了个清闲的文职,日子总算是越过越好了。
唯一的疙瘩,就是我那个婆婆。
她从我进门第一天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她嫌我是城里长大的,花钱大手大脚;嫌我“克扣”他儿子的工资,不肯全交到她手里;更嫌我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虽然女儿三岁时就意外夭折了,但这成了她永远挂在嘴边的“原罪”。
好在,她一直在老家,由林涛的妹妹林莉照顾,我们逢年过节给钱就行,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三天前,林涛接了个电话,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我妈中风了。”
我心里一咯噔。
“……偏瘫,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在床上。”
我沉默了。林涛抓着头发,在客厅里转了十几圈,最后停在我面前。
“欣欣,我想……把她接过来。我们这儿医疗条件好,康复也方便。”
我能说什么?那是他妈。
“接吧,”我叹了口气,“总不能不管。”
我以为这只是多双筷子多个人照顾,却没想到,这是我噩梦的开始。
02.
救护车是三天后到的。
婆婆躺在移动担架上,被两个护工抬进了家门。她人是清醒的,但嘴歪着,话说不清楚,只能“呜呜”地哼。
我赶紧迎上去:“妈,您……”
她一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要不是动不了,我怀疑她能当场跳起来给我一巴掌。
林涛的妹妹林莉,跟在后面哭哭啼啼。“嫂子,我妈以后可就全靠你了!”
我看着这套三室一厅,开始犯愁。主卧是我们的,次卧是儿子每周末回来住的,剩下那间最小的,是林涛的书房,也堆满了杂物。
“让妈住次卧吧,”我提议,“那张床软和,儿子这个月月考,让他先别回来了。”
林莉立刻尖叫起来:“那怎么行!次卧朝北,那么阴冷!我妈都这样了,你们就让她住那地方?哥!你怎么说?”
林涛皱着眉,看了看主卧。“欣欣,主卧朝南,带独立卫生间,方便给妈擦洗。”
我愣住了:“那我们呢?”
“我们……我们住宿舍。”林莉抢着说,“哦不,我们住次卧。”
“我们?”我抓住了重点。
林莉抹了把泪,理直气壮:“我总得留下照顾我妈吧?我一个人可不行,嫂子你白天不上班吗?总不能让我哥一个大男人干这些。”
我气得发笑。她这是算准了要赖上我们。
林涛拉了拉我:“欣欣,就先这样。我妹留下,咱俩住次卧。”
我忍了。我不想在他妈刚瘫痪的时候跟他吵。
我们开始搬家。我把我和林涛的衣服、被子,一趟趟往次卧搬。婆婆被安置进了主卧,林莉舒舒服服地占了次卧,指挥着林涛:“哥,加湿器!哥,那个按摩枕呢?”
等我把所有东西都搬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发现次卧的床上,只有林莉的行李箱。
林涛站在书房门口,那间所谓的“储物间”,正在往外搬旧书和杂物。
“你干什么?”我问。
“收拾房间啊。”
“你不是说我们住次卧吗?”
林涛的表情很尴尬,声音小了下去:“……林莉说,她一个人住次卧害怕,想让你……过去陪她。”
“她多大了还害怕?林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不是那个意思,”林涛更尴尬了,“她是说……你打呼噜,她睡不着。”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
林涛终于不装了,他指了指那间刚腾出一小块空地的储物间,说出了引言里的那句话:“你今晚,就搬去储物间睡。”
然后,就是那场激烈的争吵。
最后,林涛摔门进了主卧,去“照顾”他妈了。
我站在堆满杂物的储物间门口,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十年婚姻,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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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在储物间打地铺的第一个晚上,一夜无眠。
房间里全是旧书和樟脑丸的霉味,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我能清晰地听到主卧传来的动静。
婆婆的咳嗽声,林莉的抱怨声,还有林涛压抑的哄劝声。
“妈,喝水。”
“这水烫!”
“那我给您晾晾……”
“哥,妈的纸尿裤没了,你赶紧去买啊!买那个进口的,柔软的!”
“好,好,我马上去。”
半夜,我被一阵“呜呜”的哭声吵醒。是婆婆。
紧接着是林莉的尖叫:“啊!妈!你怎么又拉了!臭死了!哥!哥你快来!”
林涛从次卧冲进主卧,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擦洗、换床单的声音。
我躺在冰冷的地铺上,把头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林莉已经坐在餐桌前刷手机了。
“嫂子,早饭呢?”她头也不抬。
“我不是保姆。”我冷冷地说。
“你怎么说话呢?”她“啪”地放下手机,“我妈都这样了,你做点饭怎么了?我可是在这照顾我妈,你呢?你白天跑出去上班,把这摊子事全丢给我和我哥!”
我气得发抖:“林莉,你摸着良心说,你来了是‘照顾’吗?擦身的是我,做饭的是我,你除了指挥你哥还干了什么?”
“我……”她被我噎住了,转头就开始哭,“哥!你看嫂子!她欺负我!”
林涛刚从主卧出来,一脸疲惫,眼下的乌青比我还重。“陈欣,你少说两句!林莉是客人!”
“客人?她是你妹,我是你老婆!有让你老婆睡储物间,让你妹妹住卧室的道理吗?”
“这不都为了我妈吗!”林涛终于爆发了,“我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忍忍吗?钱!钱!又是钱!妈的医药费,住院费,康复费,哪一样不要钱?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林涛深吸一口气,“我把次卧租出去了。”
我如遭雷击。
“你疯了!那是儿子的房间!”
“儿子一个月才回来几天?我找了个短租,租给一个考研的男学生,押一付三,先解了燃眉之急!”
“林涛!”我冲过去,“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你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他躲开我的眼神:“你别管了。总之,这个月开始,你那点工资也别存着了,全拿出来,给我妈请护工。”
“那是我给我爸妈准备的养老钱!”
“你爸妈有退休金!我妈有什么?她只有我!”林涛吼道,“陈欣,你要是还想这个家好,就把钱拿出来!”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家,可能早就完了。
04.
自从林涛把次卧租出去,这个家就彻底成了一个战场。
储物间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而林莉,因为没地方住了,不情不愿地搬回了老家,临走前还骂骂咧咧,说我这个嫂子不容人。
家里只剩下我、林涛、瘫痪的婆婆,还有一个租客。
为了省钱,林涛最终没请护工。
白天的护理,全落在我身上。我辞掉了那份清闲的工作,因为林涛说,请护工的钱比我工资还高,不如我“全职”伺候。
我麻木地给婆婆喂饭、擦身、接屎接尿。
她清醒的时候,就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嘴里“呜呜”地咒骂。她动不了,就把饭碗扫到地上,把尿盆踢翻在我身上。
而林涛,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上进的丈夫,他变得阴郁、暴躁,尤其是在钱的问题上。
“这个月电费怎么这么多?空调不许开了!”
“买这么贵的菜干什么?吃糠咽菜死不了人!”
“儿子的补习班,停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学那些!”
我试图跟他沟通:“林涛,你到底怎么了?公司……”
“你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女人的事就是管好家!别问东问西!”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那天,租客那个考研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敲我房门:“阿姨……那个……房租我能不能下个月再交?我家里……”
我还没说话,林涛就从主卧冲了出来。
“交不起房租就滚!白住了?”
“林涛!”我拦住他,“你至于吗?人家还是个学生!”
“学生怎么了?学生就能欠钱不还?”林涛一把推开我,“我告诉你,这个家现在一分钱都不能少!谁都别想占我便宜!”
他指着我,也指着那个学生,更像是指着主卧里的婆婆。
“都是累赘!都是讨债的!”
那一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主卧。
门没关严,虚掩着。
我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像是野兽一样的低吼。
“你怎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是林涛的声音!
我吓得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
“你瘫了,你把这个家都毁了!你知不知道!我欠了多少钱!我挪用了公款!我全完了!”
他在和婆婆说话!
不,他是在对着一个瘫痪的老人,说这些。
“你死了,我就解脱了……你死了,保险金就下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死……”
我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发抖。
他……他想让他妈死?
05.
我开始害怕。
我害怕林涛。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
他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主卧,关上门。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但我能听到婆婆偶尔发出的,极其惊恐的“呜”声。
婆婆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是怨毒,现在是……哀求。
她会用尽全力抓住我的手,干枯的手指在我手心上划。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我试图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周末别回来了,去他外婆家。
林涛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想干什么?想去告状?想让你爸妈来闹事?”
“林涛,你疯了!我只是让儿子……”
“儿子也别想跑!”他面目狰狞,“这个家散不了!谁都别想走!”
他把我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都锁了起来。
我被软禁了。
这个认知让我从头凉到脚。
我必须想办法。
我开始假装顺从。他骂我,我忍着。他让我干活,我立刻就去。
我趁他上班,偷偷用租客小伙子的手机,联系了我爸妈。我只说了一句:“爸,救我。”
我不知道我爸妈能不能懂。
那个周五的晚上,风很大,窗户被吹得“呜呜”响。
林涛一反常态,没喝酒,也没骂人。他很早就进了主卧,把门反锁了。
我躺在储物间的地铺上,心跳如鼓。
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不是风声。
是……“砰、砰、砰”的,很有节奏的撞击声。
是从主卧传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我悄悄爬起来,光着脚,一点点挪到主"卧门"口。
那“砰砰”的声音更清晰了,还伴随着婆婆极其微弱的、被压抑的窒息声。
我扒在门缝上,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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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林涛骑在婆婆身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掐着婆婆的脖子!
婆婆的腿在床上无力地蹬着,脚后跟撞击着床板,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我的血在瞬间凝固了。
“啊——!”
我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跑回储物间,锁上门。
我抖得拿不住手机。租客的手机还在我这里!
我拨打了110。
“喂……警察吗……救命……救命!我老公在杀人!他要杀了他妈!”
我语无伦次地报了地址。
电话那头刚说完“我们马上出警”,我就听到了林涛疯狂的砸门声。
“陈欣!你个贱人!你敢报警!”
“开门!你给我开门!”
门板被他砸得“咚咚”响,那把单薄的锁随时都会被撞开。
我缩在角落,抱着头,绝望地等待着。
06.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砸门声停了。
我听到林涛跑去开了大门,接着是警察的呵斥声:“别动!我们接到报警,你家里发生凶案!”
“警察同志,误会,是误会……”
“先进去看看!”
我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冲向了主卧。
几分钟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我门外响起:“里面的女士,您好,我们是警察,您安全了。请把门打开。”
我颤抖着手,花了半分钟才把锁打开。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客厅的灯大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林涛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两个警察站在他身边。
租客小伙子也吓醒了,穿着睡衣,惊恐地站在自己房门口。
我冲向主卧。
“警察同志!我婆婆……”
一个年长的警察拦住了我。
“陈女士,是吧?您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我亲眼看见的!他!”我指着林涛,“他要掐死他妈!我亲眼看见他骑在床上,掐着我婆婆的脖子!”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涛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抬头。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同事,表情非常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阳台。
“陈女士,您确定……您看到的是您先生在掐您婆婆?”
“我确定!千真万确!她……她是不是已经……”我不敢想下去。
“陈女士,”老警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您先稳住情绪。我们来之前,也接到了您先生的报警电话。”
我愣住了:“什么?”
“他比您早五分钟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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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他也报警了?”
“对,”老警察的表情更古怪了,“而且,我们到现场,检查了您婆婆的情况……”
“她怎么样了?!”
老警察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陈女士,法医初步判断,您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