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吃药了,张嘴。”
我把水杯递到公公嘴边,他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咿咿呀呀,像个孩子。
“听话,把药吃了病才能好。”我把药丸塞进他嘴里,又喂了口水。
他喉结滚动,总算咽了下去。
我刚要抽回手,他干枯的手却猛地抓住了我,力气大得惊人。
“爸?”
他原本痴呆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竟变得无比清醒和恐惧。他死死盯着我身后厨房门口的身影,嘴唇哆嗦着,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说:
“他不是……快跑……”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眼神又涣散了,抓着我的手也松开了,嘴里又开始流着口水傻笑。
厨房门口,我老公周建明端着一碗汤走出来,笑着问:“怎么了?爸又跟你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坠入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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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岚!这个月光是爸的尿不湿就花了八百!还有他的药,请护工的钱,加起来都快五千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建明把一沓收据狠狠拍在饭桌上,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火药味。
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瘫在床上的公公煮着特制的烂糊面,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走出厨房,解下围裙摔在沙发上:“周建明,你什么意思?你爸生病了,难道就不管了?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把他从养老院接回来的,说你孝顺,说你不能让他老人家受罪。现在你跟我算这笔账?”
“我没说不管!”周建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挣钱,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你买化妆品的!压力全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买化妆品?”我气得发笑,“周建明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有多久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我脸上的护肤品,都是超市里几十块钱一瓶的!我那是工资低吗?我那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你爸,把原来经理的职位辞了,换了个清闲能顾家的工作!”
里屋传来公公“啊啊”的叫声,像是在附和我们的争吵。
周建明脸色更难看了:“行了行了!别嚷了!爸听见了!我不是怪你,我是说咱们得想个长远的办法。”
我冷笑一声:“什么长远的办法?说来说去,不就是惦记着爸那套老房子吗?”
周建明被我戳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那又怎么了?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给我给谁?现在房价这么高,把老房子卖了,爸的养老钱不就有了?我们也能松快松快!”
“唯一的儿子?”我看着他,“你忘了你还有个妹妹周莉了?爸之前清醒的时候就说过,那房子要留给周莉。因为你是个男的,他把所有积蓄都供你上大学、帮你买婚房了,他觉得亏欠了你妹妹。”
“周莉周莉!你向着她还是向着我?她嫁出去的人了,泼出去的水!凭什么跟我们争家产?”周建明一提到他妹妹,情绪就特别激动,“再说了,爸现在都痴呆了,他说的话还能算数吗?现在这个家谁在照顾他?是我!是你!周莉除了逢年过节提点水果来拍张照发朋友圈,她做过什么?”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公公生病这两年,他妹妹周莉确实没出过什么力。
我叹了口气,不想再跟他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去给爸喂饭。”我转身进了厨房。
周建明看着我的背影,追了一句:“林岚,老房子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只要你帮我劝周莉,把房子卖了,钱我分你一半!”
我端着面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02.
把公公接回家后,我的生活就被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
白天,我要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吃喝拉撒,晚上还要忍受周建明的抱怨和算计。
这天下午,我刚给公公换完尿布,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倒是很安静,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树发呆。
我坐在床边歇口气,看着他苍老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楚。以前那个精明能干,喜欢拉着我聊天的公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扭过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林……林岚……”他含糊不清地叫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喜,连忙凑过去:“爸,您认出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费力地抬起他那只干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那是我和周建明的结婚照。
“建……建明……”他喃喃着,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恐惧,又像是厌恶。
“对,是建明。”我笑着说,“您儿子,您忘啦?”
他摇了摇头,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急得满脸通红。
突然,他抓起我的手,用指甲在我手心用力地划着什么。
我吃了一惊,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抓住。
“爸,您干什么?”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异常清醒,充满了哀求和急切。他一边划,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看……看他……耳朵……后面……”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再次涣散,手也松开了,重新躺了回去,嘴里又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我愣在原地,手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摊开手掌,上面被他指甲划出了几道红印,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痣”字。
耳朵后面?痣?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周建明耳朵后面有痣吗?我们结婚十年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晚上,周建明洗完澡,光着膀子从卫生间出来。
我假装给他递毛巾,趁机绕到他身后,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他的耳后。
他的左耳后面,皮肤光滑,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许是右耳?
我又找了个借口,让他转过身,仔细看了看他的右耳。
同样,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公公老糊涂了,记错了?或者他划的根本不是“痣”字?
我努力想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赶出去,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发了芽。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周建明。
他吃饭的口味好像变了,以前他从不吃香菜,现在却顿顿都放。我问他,他说人是会变的,年纪大了口味也变了。
他还把我以前送他的一个钱包给扔了,说款式太旧。那钱包是他最喜欢的,用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换。
这些都是小事,单独拎出来看,都算不上什么。但和公公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联系在一起,就让我心里毛毛的。
直到那天,我给他喂药,他往我手里塞了那张纸条。
“他不是我儿子,快跑。”
简短的几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雷,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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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攥着那张滚烫的纸条,手心全是汗。
周建明还在厨房里煲着汤,哼着小曲,完全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我迅速把纸条折好,塞进了我的内衣里,那是全身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是他儿子?那他是谁?真正的周建明去哪儿了?
我不敢想下去。
“吃饭了!”周建明端着两菜一汤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今天我升职了,部门主管,晚上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怎么会是假的?
“怎么了?不高兴啊?”他见我没反应,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吗?脸这么白。”
我触电般地躲开他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我就是太累了。”
“累就对了,说明你在为这个家付出。”他顺势搂住我的肩膀,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婆,辛苦你了。等把爸的老房子卖了,我给你买个大钻戒,再带你出去旅游,好好补偿你。”
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须后水味,还是那么熟悉。他的拥抱,也和过去十年一样。
但此刻,我只觉得浑身僵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借口要去卫生间,挣脱了他的怀抱。
锁上门,我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的……
那我这十年,究竟是和谁生活在一起?
这个男人,处心积虑地伪装成周建明,潜伏在我身边,图的是什么?
图钱?图那套老房子?
公公又是怎么发现的?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是因为他害怕?他在怕什么?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向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岚?你怎么了?在里面待这么久?”是周建明的声音。
“没……没什么,马上就好。”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纸条掏出来,撕碎,冲进了马桶。
证据,不能留下。
我用水冲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找到证据,证明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周建明因为升职,喝了很多酒。
他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我躺在他身边,却毫无睡意。
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那么陌生。
我悄悄地坐起来,目光落在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
04.
我几乎没有犹豫,蹑手蹑脚地拿起他的手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机有密码。我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试了我的生日,也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他的生日。
屏幕,亮了。
我长舒一口气,心里却更加冰冷。他连手机密码都换了,不再是和我有关的日子。
我点开他的微信,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聊天记录大部分都很正常,是和同事、朋友的插科打诨。
我直接点开了他和周莉的对话框。
最近的聊天,全都是关于老房子的事。
周建明一直在催周莉,让她同意卖房,言辞之间非常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周莉,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爸现在是我在照顾,这房子你就别惦记了。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签字,我还能分你十万八万的。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周莉也不甘示弱:“周建明你少吓唬我!爸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来做主!你就是想独吞家产!我告诉你,没门!”
看着这些对话,我眉头紧锁。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普通的兄妹争产,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我继续往上翻,想找到更早的聊天记录。
突然,一条被他撤回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在半年前,公公刚生病的时候。
周莉发来一条消息:“哥,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紧接着,周建明回复了一条。但这条消息,被他自己撤回了。
随后,他才重新发了一条:“知道了,我马上买票。”
那条被撤回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压下去。
我听说过,有一些手机软件,可以恢复被撤回的微信消息。
我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索起来。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靠谱的恢复软件,小心翼翼地安装到了周建明的手机上。
恢复过程很漫长,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我时不时地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周建明,生怕他突然醒来。
终于,屏幕上跳出了“恢复成功”的提示。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那条被撤回的消息。
只有短短四个字。
看到那四个字,我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条消息是:“他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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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这绝不是一个儿子对自己病危的父亲该说的话!
冷酷,残忍,充满了不耐和歹毒的期盼。
我攥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上爬,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纸条上的内容,公公奇怪的举动,消失的痣,陌生的生活习惯,以及这条被撤回的微信消息……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真相。
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周建明!
他是个冒牌货!
一个处心积虑,想要谋夺家产,甚至盼着我公公早点死的恶魔!
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我能逃到哪里去?报警吗?
我拿什么报警?一张已经被我冲进马桶的纸条?一条可以被解释为“开玩笑”的微信消息?
警察会相信我吗?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看多了电视剧的疯女人。
而一旦打草惊蛇,这个男人会对我,对公公做出什么事来?我根本不敢想象。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软件卸载干净,删掉所有操作记录,然后把手机悄悄放回了原位。
我躺回床上,背对着他,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
周建明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我,关心地问:“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我喝多了吵到你了?”
我看着他那张关切的脸,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没有。”我摇摇头,低头喝粥,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婆,跟你商量个事。”他突然开口。
“什么事?”
“周莉那边,油盐不进。我想,咱们得从爸这边下手。”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爸现在不是糊涂了吗?我想,找个机会,让他把那套老房子的过户文件给签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周莉再闹也没用。”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精光。
“这……这不行吧?这是骗他!”我假装震惊。
“什么叫骗?我这是替他保管!省得以后麻烦!”他有些不耐烦了,“林岚,这件事你得帮我。只有你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他最听话。到时候你哄着他,我拿着他的手签字按手印,几分钟就搞定了。”
我看着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连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我突然想起公公,那个可怜的老人。他一定也察觉到了这个冒牌货的企图,所以才装疯卖傻来保护自己,并且冒着巨大的风险向我求救。
我不能让他得逞!我必须保护公公!
“建明,”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稳住他,“这件事太大了,你让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他提高了音量,“林岚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忘了,现在是谁在养着这个家!”
就在我们争吵的时候,周莉的电话打了过来,周建明没好气地按了免提。
“周建明!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刚听老家邻居说,你昨天打电话回去,四处打听怎么办理老年人财产的无意识证明?”周莉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动爸的房子一根手指头!”
周建明脸色铁青,对着电话吼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有本事你来照顾爸啊!你除了会动嘴还会干什么!”
“我不管?我要是再不管,爸都要被你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你等着,我下午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电话被狠狠挂断。
周建明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周莉的到来,会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而我,正好可以趁着他们兄妹俩狗咬狗,去寻找那个最关键的证据——
真正的周建明,到底在哪?
06.
下午,周莉果然气势汹汹地来了。
她一进门,连鞋都来不及换,就指着周建明的鼻子骂:“周建明,你安的什么心?爸还躺在床上,你就想着分家产了?你对得起他吗?”
“我怎么就对不起了?”周建明正在气头上,寸步不让,“我把他接回家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呢?你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没伺候?要不是我隔三差五打电话回老家,拜托邻居帮忙照看,爸早就没人管了!你倒好,几年都不回老家一趟,现在爸生病了,你就跑出来装孝子了?”
“我那是工作忙!不像你,嫁了个有钱老公,天天闲着没事干!”
“你……”
两个人就像乌眼鸡一样,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出来。
我默默地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公公正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对外面震天的争吵充耳不闻。
我走到他床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爸,是我,林岚。”
他的眼珠动了一下,慢慢转向我。
我握住他的手,继续说:“爸,您给我的纸条,我看到了。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但是,您得告诉我,真正的建明,到底怎么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他……”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在哪?他还活着吗?”我急切地追问。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情绪激动得全身都开始发抖。
“别急,爸,您慢慢说。”我一边安抚他,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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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
公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老……老家……后山……”
“老家后山?”我心里一惊,“后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