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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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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美国战略大咖,当年翻着地图指点江山时,大概没想到,后来真正把美国搞得最头疼的,不是导弹阵列,也不是军演。
美国最有名的大佬之一布热津斯基,口口声声要防止欧亚出现新对手的美国高官,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下过判断:中国不会敢跟美国打仗,更不会跟着苏联那套走军备竞赛的老路。
他的一个核心观点是:中国不开战,也照样能让美国头痛。
为什么这位美国高官会这样说?中方究竟怎样能打痛美国,让其不敢再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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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的预测,依然适用于现在
九十年代的美国,自信心拉满。
苏联刚解体没多久,华盛顿看着世界,英勇异常。在这种气氛下,那位著名高官布热津斯基写了《大棋局》,把整个欧亚大陆想象成一块棋盘,美国是唯一的棋手,其他国家不是棋子就是潜在对手。
在这本书里,他把话说得很透:美国当时军力、经济、科技、文化全面压制,是真正意义上的唯一超级大国,但这种状态撑不到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必须提前设计好一整套封锁方案,特别要盯紧欧亚大陆,绝不能让任何力量在那里长成新的挑战者。
谈到中国,他没有像对俄罗斯那样完全否定实力,反而承认中国体量大、文明根子深,绝对不是日本那种可以随手拿捏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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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旦说到现实军力,他毫不客气地列清差距。当时中国海军很难走出第一岛链,三道岛链压在头上,空军骨干还是老型号战机,更别说航母战斗群。他得出的结论是,正面军备竞赛这条路等于自杀。
苏联已经给全世界上过课,中国也很清楚,经济刚起势,贸然把资源砸进军备,对整体发展毫无意义。
于是,这位高官给中国做了一份“规划书”:不开战,不硬刚,不可能打破美国制定的军事格局,只能倚仗经济搞圈层影响。
他认定,中国没法像美国那样到处拉军事同盟,周边被美国盟友包了一圈,日本、韩国、菲律宾、泰国、新加坡,这一串名字在他的表格里都紧紧跟着美国。
他断定日本会死守美日同盟,东南亚国家对中国会天然保持警惕,中国的影响力很难突破亚洲,想在安全上动美国根基,几乎没有空间。
那问题来了,中国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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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答案是:走经济扩张,做地区性大国。原话意思很简单,中国在亚洲的经济地位可以提高,但不要指望在全球政治和安全领域跟美国坐到同一个桌子上。
更具体一点,他把目光放在海外华人网络上,尤其是东南亚。
九十年代中期的数据摆在那儿:一九九四年,东南亚五百家最大华人企业资产总额约五千四百亿美元;一九九六年,全球大概五千多万华人,他们的年收入总和,和当时中国大陆的GDP差不多。
印尼、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华商掌握的经济比重大得惊人。
在他看来,中国完全可以顺着这条路走:通过贸易、投资、金融往来,再叠加华商的社会网络,把东南亚和周边经济慢慢绑到一起,让周边国家在经济上离不开中国市场,形成对中国不敢得罪、对美国也不敢完全跟死的现实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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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既能利用经济力量突破一部分美国的包围,又不会触碰到美国最敏感的军事阵地。
他把这套逻辑称不上阴谋,因为都写在书里,是赤裸裸的阳谋,摆明着告诉中国,美国的设想就是:最多容你做个亚洲老大,全球大国的位置永远是美国的。
更有意思的细节在后面。他还特意把英文版寄给中国的研究机构,中文翻译很快就面世。换句话说,美国官方智囊几乎公开在提醒:中国最好按这条路走,美国已经看穿全部底牌。
这种自信,当时在华盛顿很普遍,真正能想到几十年之后局面演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并不多。
问题在于,预测本身没完全错,但实际发展常常不按设计走。中国确实没拿军备竞赛当主线,却把经济发展这条路走得远超当年的设想。
不开战,也能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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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十年,中国没有去追求在全球范围内到处部署基地、拉军事同盟的那套玩法,而是坚持先把自己的家底做厚。
结果怎样?先看一个标志节点: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一刻几乎宣告了一个事实,亚洲经济重心无可争议地落在中国这一侧。
之后更关键的是路径选择。2013年,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这套布局并不是只在东南亚周边打转,而是直接向中亚、非洲、欧洲、拉美延伸。从港口到铁路,从能源到工业园区,大量项目在逐步推进。
美国当然也看得到这一点,所以这几年讲得最多的词,不再是简单的遏制,而是去风险和供应链重组。
问题就在这儿,美国非常清楚军事围堵在和平时期的可操作空间有限,只能用来增加中国的安全成本,却没法阻止一个大国通过经济持续积累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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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维持在战略协作定位上,但并没有走到正式联盟那种地步。
换句话说,美国最担心的中俄军事合体没有出现,却迎来了一个更棘手的现实:中国在经济和供应链上的作用,比那种简单的军事合纵要复杂得多。
中国这边,军事发展也没有停下脚步。海军拥有了三艘航母,远海训练常态化,但整体策略依然是稳扎稳打,强调防御和威慑,避免硬顶美国那种到处扩张的节奏。
美国现在常态性拉着盟友搞各种所谓小圈子,主题往往离不开供应链重构、高科技封锁、投资审查,但每一次实质行动,都得小心掂量中国市场的反应。
脱钩喊得最响的那些国家,自身企业却很难完全抽身。就拿新能源产业来说,中国企业在光伏、电动汽车、电池产业的竞争力,迫使欧洲在设置关税、补贴的时候,在环保目标和本国工业保护之间摇摆。
美国的政策每往前推一步,就得考虑全球通胀、消费市场承受力、盟友内部矛盾等一整串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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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当年那本书的设想,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差。原计划是通过军事压制和盟友网络,在欧亚大陆上牢牢盖住任何挑战者,把对手限制在地区性大国的位置。
真正走到今天,形成现实压力的,却是那个被预言“打不了仗”的国家,用制造业和贸易,在全世界编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不开战照样构成约束力,而且这种约束,很多时候比军舰巡逻更实。
中国用实际行动给出了更高难度的答案
2008金融危机之后,美国暴露出不少内部问题,高负债、高消耗、产业空心化,这些词开始在学界和媒体中高频出现。
那位曾经把话说满的高官,在晚年也调整过说法。
危机过后,他开始提醒美国决策层,不要和东方大国简单用对抗的方式相处,因为现实已经证明,全球化绑定下的大国博弈,远比冷战时期复杂得多,很多问题不是单靠军力就能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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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他在新书里提出了一个颇有意味的问题:假设到2025年之前,美国先发生衰落,中国会不会顺势顶上?
这句话本身,已经说明他不再坚持当初那种“永远只是地区性大国”的判断,而是在试探一种更接近现实的可能性。
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更多是以提醒的口吻告诉美国,旧的自信不能继续当底线使用。
遗憾的是,他在2017年去世,没有见到之后这几年中美在科技、贸易、金融、安全等领域的多线拉锯。
疫情冲击、供应链调整、科技封锁、关税博弈,每一环都能看出,中美之间早就过了简单的“谁压谁”的阶段,变成了谁都离不开谁,又都想减少被对方掣肘的微妙状态。
这种局面,单纯从九十年代那本书里,是推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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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现在的眼光回头看,他的预言算是半对半偏。
他看准两点:第一,中国不会愚蠢地跟美国玩硬碰硬的军备竞赛,避免重蹈苏联的覆辙;第二,中国会尽可能利用经济手段,打造以自身为中心的区域合作网络。但他低估了三个方面。
其一,中国在工业体系上的长期投入和制度组织能力,让这个国家不仅站稳了脚,还在很多关键领域形成压倒性优势。
其二,全球化在资本主导下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冲击美国自身的产业结构,反噬美国的中产阶层,进而带来政治撕裂。
其三,他没有预见到发展中国家集体寻求更大话语权的趋势,而中国恰好站在这个群体的交汇点上。
对中国来说,坚持走自己的路,把经济这张牌继续打扎实,就是对各种预测最有力的回应。用事实告诉世界,开战不是选项,发展才是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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