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转账提醒,是父母给我转了7260万,转账附言里只有简单两个字:嫁妆。
我握着手机,正准备转身冲进书房,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正在工作的未婚夫陈哲。
他却突然从书房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即将结婚的喜悦。
“你妹妹苏晴一个月能挣75万,你呢,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拿1.8万,简直给我丢人现眼。”
我心里想要分享的喜悦,瞬间就被他冰冷的话语浇灭得无影无踪。
“既然我这么让你丢人,那这婚礼,不如就取消吧。”
我自己都没想到,这句话会说得如此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陈哲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身冲回书房,拿出一个文件夹,砸在客厅的茶几上。
“苏晚,你真以为这婚是你想结就结、想取消就取消的?你也太天真了!”
当我颤抖着双手打开那个文件夹,看清里面的内容时,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01
我和陈哲是大学校友,我们的爱情始于校园里的一次美术展,至今已经携手走过了整整七年。
从青涩懵懂的校园时光,到各自步入社会打拼,我们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也一起憧憬过未来的美好生活。
陈哲主修金融专业,大学期间就表现得格外优秀,毕业时更是凭借优异的成绩和亮眼的实习经历,成功进入了国内顶尖的“华鑫证券”。
如今的他,已经晋升为投资部的部门经理,年薪稳稳超过一百万,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而我,一直以来都对美术有着浓厚的热爱,大学毕业后便义无反顾地投身于美术教育事业,进入了宁波市一所颇有名气的实验小学。
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教他们用画笔描绘心中的世界,看着他们一张张纯真的笑脸,我心里就充满了满足感,每月1.8万的薪水,在我看来已经足够支撑我的生活。
在这七年的时光里,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收入差距会成为感情的障碍,因为陈哲以前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介意。
他总是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说:“晚晚,你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赚钱养家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就好。”
我曾为这句话深深感动,也一直无比珍视我们之间这份纯粹又真挚的感情。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近这半年,一切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这场变化的导火索,是我妹妹苏晴的异军突起。
苏晴比我小五岁,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回到家乡,而是独自一人去了深圳闯荡,进入了一家发展势头迅猛的互联网巨头公司“乐购购”,从普通的产品专员做起。
她天资聪颖,做事又格外拼命,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凭借着过人的能力和不服输的劲头,职位一路飙升,如今已经成为了高级产品经理,月薪更是达到了令人咋舌的75万。
没错,就是每个月75万,这个数字在宁波这样的新一线城市里,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家里的亲戚圈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炸开了锅,不管是家庭聚会还是偶然碰面,大家都把苏晴挂在嘴边不停夸耀。
“你看看人家苏晴,年纪轻轻就挣这么多,一个月的工资比我们普通人干一辈子挣的都多。”
“苏家真是好福气啊,养出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金凤凰,以后可就享福了。”
“晚晚也挺不错的,当老师工作稳定,人也踏实本分,就是这收入,跟她妹妹比起来,确实差太远了。”
这样的议论,我听了一遍又一遍,却从来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我始终觉得,人生各有各的轨迹,每个人的追求也不同,我热爱三尺讲台,热爱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这份精神上的富足,对我而言已经足够珍贵。
然而,陈哲的心态,却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慢慢失衡了。
我第一次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家庭晚宴上。
那天苏晴恰好从深圳回宁波探亲,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大衣,手腕上戴着一块蒂芙尼的经典款手表,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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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这个给你。”她从一个精致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笑着递到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是一瓶迪奥真我系列的限量版香水,价格标签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足够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晴晴,你这也太破费了,这么贵的东西,我平时也用不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姐,这算什么呀,我一个月的奖金,就能把专柜里所有款式的香水都买下来了。”苏晴笑得明媚又灿烂,语气里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把好东西分享给我。
可我身旁的陈哲,脸色却在那一刻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嘴角,也紧紧抿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陈哲一直紧绷着脸,直到快到小区门口,他才终于憋不住,说出了第一句让我心头一颤的话。
“你妹妹可真是前途无量,一个月75万,我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挣的钱还不及她一个月的零头。”
“是啊,晴晴她确实很拼,也特别有能力,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她应得的。”我由衷地为妹妹感到骄傲,没有察觉到陈哲语气里的不对劲。
“那你呢?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陈哲突然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月才挣1.8万,连你妹妹收入的零头都不到,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
“可我喜欢我的工作,而且在宁波,1.8万的月薪并不算低了,足够我生活了。”我试图跟他解释,希望他能理解我的想法。
“不算低?”陈哲的语气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在你妹妹面前,你这点工资简直就是聊胜于无!你居然还敢说不算低?”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穿,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哲,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我低声抗议,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冷酷地打断我,“总之,以后在亲戚朋友面前,你少提你的工作,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个夜晚,我独自躺在卧室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头,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02
从那以后,陈哲对我的态度,便急转直下,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和体贴。
每次他有朋友的饭局,都不再愿意带上我,不管我怎么说,他都有理由拒绝。
“你就在家待着吧,我那些朋友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去了也插不上话,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儿去。”他总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打发我,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有一次,他公司举办年度盛典,明确要求员工携带家属出席,我满心期待地提前挑选了一件漂亮的晚礼服,还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想要好好陪他参加这次活动。
结果他下班回家看到我这副样子,只是瞥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语气生硬地说:“你就别去了,凑什么热闹。”
“为什么呀?公司要求带家属,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能去?”我无法接受他的决定,据理力争。
“正因为你是我未婚妻,我才不想让你去给我丢人!”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同事的伴侣,不是律所合伙人就是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各个都有头有脸,你一个小学老师,去了能干什么?跟他们聊怎么教孩子画画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撕心裂肺地问他一句: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但我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我害怕听到那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我还在贪恋那七年的感情,不愿意轻易放弃。
甚至于我的本职工作,他也开始指手画脚,不断地否定我的价值。
有一次,我们学校要评选省级优秀青年教师,这个荣誉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为此精心准备了大量的教案和公开课材料,每天下班回家都要熬夜修改,忙得不可开交。
陈哲看到我每天这么辛苦,不仅没有半句安慰,反而漫不经心地问:“评上了这个,能给你涨多少工资?”
“大概,每个月能多一千二百块的津贴吧。”我如实作答,心里还隐隐期待着能得到他的鼓励。
“才一千二百块?”他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你妹妹一个项目的提成都不止这个数,你费这么大劲折腾,有什么意义?”
“陈哲,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跟晴晴做比较?我们是不同的人,追求也不一样。”我终于无法再忍受他的贬低,忍不住反驳道。
“我为什么不能比?你们是亲姐妹,流着一样的血,凭什么差距能拉得这么大?”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不少。
“因为我们选择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她追求高薪,我追求自己热爱的事业,这没有高低之分。”我试图让他理解我的想法。
“选择?你选择了安逸和清贫,就别怪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粗暴地截断了我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天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还是以我的妥协告终。
我放弃了那个我渴望已久的评优机会,只因为他说:“你要是真评上了,拿着那点可怜的奖金,不更显得我无能吗?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还得靠她去争那几百一千的。”
我不想让他觉得难堪,所以我选择了退让,可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我,是何等的愚蠢和卑微,为了一段已经变味的感情,放弃了自己的追求。
03
两个月前,苏晴又回了一趟宁波,这次,她开回来一辆崭新的保时捷Panamera,看起来格外亮眼。
“姐,怎么样?刚提的车,一百六十多万,以后你要是想去哪里,我带你兜风。”她兴奋地拉着我绕着车子转了一圈,脸上满是喜悦。
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笑着说:“太棒了,晴晴,恭喜你啊,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陈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交织着艳羡、嫉妒与深深的不甘,那复杂的神情,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回到我们自己的小家,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点。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小心翼翼地探问,生怕又触碰到他的敏感神经。
“你妹妹二十五岁,就开上了一百六十多万的豪车。”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我三十岁了,还在开我那辆四十万的宝马3系。”
说完,他把车钥匙重重地砸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的事业也发展得很好啊,而且还在稳步上升,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尝试着安慰他,希望能缓解他的负面情绪。
“上升?等我能买得起保时捷的时候,恐怕都四十岁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没必要跟别人攀比,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劝解道,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跟别人比较。
“你懂什么?”他突然拔高了音量,把我吓了一跳,“你一个月拿着1.8万的死工资,从来不用考虑赚钱的压力,你根本无法理解我背负着多大的压力!”
“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公司的同事们私下里怎么议论我吗?”他苦笑着,表情扭曲,“他们说我找了个小学老师,以后孩子的启蒙教育是不用愁了,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你听听,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那是他们思想狭隘,我们自己把日子过好不就行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试图开导他,让他不要太在乎别人的议论。
“过好?我怎么能过得好?”他死死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怨气,“你妹妹那么光芒万丈,你却如此平庸暗淡,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脸上无光!”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从头凉到脚。
一个月前,我们正式启动了婚礼的筹备工作,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件充满幸福感的事情,可陈哲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却让我感到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婚礼那天,你最好不要邀请你学校的那些同事。”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工作中的伙伴,我想让他们来见证我的婚礼。”我大为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一群小学老师,能有什么层次和见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的同事、客户,那都是金融圈的精英,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坐在一起多尴尬。”
“他们虽然是小学老师,但都是善良真诚的人,你不能这么贬低他们。”我坚持我的立场,不愿意因为他的偏见而疏远我的朋友。
“那你就别怪我到时候在婚礼上不给你留情面。”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进了书房,不再理我。
我们为此又大吵了一架,这一次,我没有再妥协,因为我知道,我不能让我的同事和朋友们觉得,我瞧不起他们。
婚礼的请柬已经发出,我不想因为陈哲的原因,让我失去这些真心对我好的朋友。
因为这件事,陈哲跟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段时间,我们爱巢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要窒息,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仿佛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尝试主动去跟他沟通,想要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但每一次,都被他冷若冰霜的态度挡了回来。
“你不是很有主见吗?那就继续坚持你的主见啊,来找我干什么?”他冷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嘲讽。
“陈哲,我只是希望我的朋友们,能够分享我们的幸福,这有错吗?”我无力地解释,心里充满了委屈。
“幸福?”他用一种极度嘲讽的眼神打量着我,“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们现在,还幸福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让我哑口无言。
是啊,我们现在,还幸福吗?
日复一日的争吵,无休无止的冷战,尖酸刻薄的言语伤害,这真的是我曾经满心憧憬的婚姻生活吗?
04
半个月前,苏晴又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告诉我,她所在的公司“乐购购”即将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她手中持有的期权,预计价值至少在九千万以上。
这个消息如同原子弹一般,在整个亲戚圈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议论苏晴,羡慕我们家出了一个亿万女富豪。
“苏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出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女儿,以后可就享清福了。”
“苏晴这孩子,真是太优秀了,年纪轻轻就成了亿万富翁,光宗耀祖啊!”
“晚晚也挺好的,工作稳定,人也本分,就是跟她妹妹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真是可惜了。”
每一次听到这种夹杂着同情与怜悯的“安慰”,我都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而陈哲的反应更是激烈,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消沉,还染上了酗酒的习惯,几乎每晚都喝得酩酊大醉。
“我这辈子,恐怕是永远都追不上你妹妹的脚步了。”他醉眼朦胧地对我嘟囔,语气里满是绝望。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她比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你有你的优点,没必要一直盯着别人的成就。”我试图劝慰他,希望他能走出这种负面情绪。
“因为她是你妹妹!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拿我跟你,拿我们跟她做比较!”他突然冲我咆哮,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那不是我的错!”我也无法抑制地提高了音量,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出来。
“就是你的错!”他用手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充满了怒火,“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一样优秀?为什么你就甘心当一个一个月挣1.8万的穷教书匠?”
“因为那是我的选择,是我的梦想!我喜欢教书,我热爱我的工作,这跟赚多少钱没关系!”我哭着喊了出来,把心里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
“梦想?”他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你的梦想值几个钱?你妹妹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你将近四年的梦想!”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动了取消婚礼的念头。
但是,七年的感情,像一根沉重的锁链,牢牢地捆绑着我,不是说挣脱就能挣脱的。
我只能麻痹自己,或许他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十天前,陈哲的行为变得愈发古怪和反常,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他。
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给学生们批改美术作业,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神情。
“晚晚,关于我们婚后的财产,要不要去做个公证?”他用一种试探的口吻问道,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握着红笔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我们之间,还需要做财产公证吗?”
“我好几个同事都这么做了,说是为了保障双方的权益,避免以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他解释道,语气听起来很官方,没有一丝感情。
“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这个必要吗?”我反问他,心一点点变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不信任我。
“当然有必要。”他径直在我对面坐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我年薪百万,还有各种投资收益,而你一个月才挣一万多。如果不做公证,万一以后感情出现什么变故,我的财产会受到损失。”
“你是怕我会分割你的财产?”我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他的心思,心里充满了失望。
“不是怕,是预防。”他纠正我的用词,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股彻骨的悲凉从心底涌起,七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好,那就公证吧。”我冷冷地回应,心里已经对这段感情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就好,我明天就让我的律师朋友准备好文件。”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陈哲,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信任过我?”我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这跟信任无关,这是现代婚姻的理性与成熟。”他敷衍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书房里,心凉如冰。
那一晚,我彻夜无眠,反复思考着这段已经千疮百孔的感情,到底还剩下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第二天,陈哲果然带回来一份装订精美的婚前财产协议,看起来格外正式。
“你仔细看看,如果有什么异议,随时可以提出来。”他把文件递到我面前,像是在完成一项商业谈判,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我翻开文件,里面详细罗列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房产、股票、基金、存款……每一项都清晰明了,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的存款、股票、基金……都写得非常清楚。”我平静地陈述,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是自然,这是为了保护我的个人财产,避免以后出现纠纷。”他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那我的呢?”我抬起头问他,想要看看他是否还记得我的财产。
“你的?”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随即反问,“你有什么财产值得写的吗?”
“我也有存款,虽然不多,但也是我辛辛苦苦工作攒下来的。”我坚持道,心里还残留着一丝自尊。
“你那点钱,就没必要写上去了吧,省得麻烦。”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几万块也是我的钱,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为什么不能写上去?”我固执地说,不愿意就这样被他轻视。
“行行行,你想写就写吧,真是麻烦。”他不耐烦地把笔递给我,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接过那支冰冷的金属笔,在属于我的那一栏里,郑重地填写上:存款,15万元。
这是我工作这些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每一分钱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陈哲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嘲弄,眼神里满是不屑。
“七年就存了15万?真是够寒酸的。”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再次刺痛了我的心。
“我每个月都会给爸妈寄生活费,平时自己也要开销,能存下这些已经不容易了。”我解释道,想要为自己辩解。
“算了,反正也没多少,写上去也没什么影响。”他说着,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收了起来,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我凝视着那份冰冷的协议,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七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竟然抵不过这些冰冷的财产数字。
05
九天前,我妈妈突然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晚晚,你和陈哲最近感情怎么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却让我心里一紧。
“挺好的呀,妈,我们正在筹备婚礼呢,一切都很顺利。”我违心地挤出一个轻松的语调,不想让她担心。
“真的好吗?”妈妈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你小姨昨天跟我说,她上次碰到陈哲,感觉他对你的态度冷淡了不少,还跟别人抱怨你工资低。”
我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妈妈的话,心里充满了委屈。
“晚晚,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妈妈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充满了心疼。
“妈,我真的没事,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想让妈妈为我操心。
“傻孩子,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绝对不能委屈了自己。”妈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如果真的觉得过不下去了,就回家来,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永远支持你。”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原来,不只是我自己感觉到了,连远在老家的亲戚,都已经看出了陈哲对我的轻慢和改变。
八天前,我到学校去上班,在办公室里遇到了同组的李老师,她是看着我一路走来的前辈,平时对我很照顾。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筹备婚礼太累了?”她关切地询问,眼神里满是心疼。
“可能是吧,最近事情比较多,有点忙不过来。”我微笑着回应,不想让她担心。
“你和陈哲,感情还好吧?”她突然压低声音问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把心里的苦水倒了出来,把陈哲最近对我的态度,还有那些伤人的话,都告诉了她。
“什么?他竟然因为这个嫌弃你?”李老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愤怒,“当老师怎么了?我们是教书育人,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这是多高尚的事情!他一个搞金融的,懂什么教书育人的快乐?”
“可是在他眼里,老师就是没本事、赚不到钱的代名词,根本不值得尊重。”我苦涩地说道,心里充满了无奈。
“晚晚,听姐一句劝。”李老师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一个男人在婚前就这样看轻你,不尊重你的职业,不珍惜你的付出,那结了婚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不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们毕竟在一起七年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真的舍不得放弃。”我无力地辩驳,心里充满了矛盾。
“七年又怎么样?沉没成本不应该成为你继续将就的理由。”李老师的语气很坚定,“你还年轻,长得漂亮,工作又好,值得更好的人来爱你,没必要在一个不珍惜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我混乱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让我陷入了长久的深思,也让我开始认真考虑,这段感情是否真的值得我继续坚持。
七天前,陈哲公司里来了一位重要的客户,他特意让我下厨准备一桌家宴招待,说是让客户看看他的未婚妻有多贤惠。
客户到访的那天,我从早上就开始忙碌,精心准备了八菜一汤,每一道菜都花费了我不少心思,希望能让客户满意。
“陈经理,这位就是尊夫人吧?真是年轻漂亮,气质真好。”那位客户客气地恭维道,眼神里满是赞赏。
“还没领证,是我的未婚妻。”陈哲介绍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骄傲,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苏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看起来这么有气质。”客户转向我问道,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我是一名小学美术老师,平时就教孩子们画画。”我微笑着回答,心里还是有些期待陈哲能为我骄傲。
“哦,老师啊,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好,很好,教书育人是积德的事情。”客户点点头,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是啊,就是收入比较一般,不像王总您的夫人,听说是在顶尖的律所做合伙人,能力强,赚得多,还能帮您不少忙。”陈哲突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丝对我的贬低。
我愣了一下,清晰地感觉到他话语里的那根刺,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感到一阵难堪。
“工作稳定是稳定,就是赚得太少了,一眼能望到头,没什么太大的发展空间。”陈哲又补充了一句,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握着筷子的手在桌布下微微发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客户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连忙找了个别的话题岔开了,才缓解了当时的窘境。
好不容易送走了客户,我终于忍不住了,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陈哲,你为什么非要在外人面前,那样贬低我的工作?那样说我,你很高兴吗?”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哪有贬低?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一个月才挣1.8万,跟王总的夫人比起来,确实差太远了。”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说,让我有多难堪?在别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尊重吗?”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心里充满了委屈。
“难堪?你要是觉得难堪,就辞职去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啊,去你妹妹公司也行啊,以她的能力,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丝毫没有安慰我的意思。
“我喜欢教书!我热爱我的工作!我不想因为钱就放弃自己的梦想!”我大声地反驳,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爆发了出来。
“那你就闭嘴,别抱怨!既然选择了这份低收入的工作,就要承受别人的议论,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看着心烦。”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默默地收拾了满桌的残羹冷炙,看着那些我花费了一下午心血精心烹制的菜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些菜一样,倾尽所有地付出,却始终得不到应有的珍惜和尊重。
06
一个星期前,婚礼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进入了尾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我的父母也从老家绍兴赶到了宁波,帮我们做最后的检查和确认,想要让婚礼能够顺利举行。
妈妈看着我日渐憔悴的面容,心疼地拉着我的手问:“晚晚,你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眼圈都黑了,脸色也这么差。”
“有点累,准备婚礼的事情太繁琐了,各种事情都要操心。”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他们担心。
“陈哲对你还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突然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挺好的,他对我挺好的,你们放心吧。”我不想让他们在这节骨眼上为我担心,只能继续隐瞒。
“真的?”妈妈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我,似乎想要看穿我的谎言,“你别骗我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真的没有,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我们都很期待。”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们的视线,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爸爸和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
但那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客房里小声地交谈,心里充满了感动。
“我总觉得晚晚心里有事,她眼睛里的光都没有了,以前她说起教书和陈哲的时候,眼里都是亮的。”是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心疼。
“可能是快结婚了,婚前焦虑,加上准备婚礼太累了吧,毕竟这么多事情要忙。”爸爸在安慰她,语气里也有些不确定。
“不对,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陈哲那小子,我总觉得他不靠谱。”妈妈的语气很坚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要不,我明天找陈哲那小子单独聊聊?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他敢欺负晚晚,我绝对饶不了他。”爸爸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怒火。
“算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过多干涉,免得他们不高兴。”妈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还是多为晚晚做点什么吧,让她有足够的底气。”
“那我们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足够的底气,让她知道自己有退路,就算以后受了委屈,也不用怕。”爸爸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我心里充满了温暖。
“嗯,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给她准备一份足够厚实的嫁妆,让她以后在婆家也能抬得起头。”妈妈说,语气里满是坚定。
“她一直以为我们家就是个开小超市的,不知道突然给她这么多钱,会不会吓到她。”爸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丝期待。
“现在告诉她也好,让她挺直腰杆,让她知道,她不比任何人差,她有我们做后盾。”妈妈说,语气里满是对我的疼爱。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嫁妆?什么家境?
我的父母一直在老家绍兴经营着几家小型的连锁超市,我一直以为家里的经济条件只能算普通小康,勉强够维持生活,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别的打算。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三天前,陈哲又一次因为苏晴的事情,对我大发雷霆,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以前更加恶劣。
起因是苏晴在她的朋友圈里,分享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公司年会的璀璨舞台上,手里捧着一个“年度最佳贡献员工”的水晶奖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配文是:感谢公司的认可,120万的年终奖,是对我过去一年努力的最好肯定,未来继续加油。
陈哲看到这张照片后,彻底爆发了,他把手机几乎戳到了我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嫉妒。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年终奖都是120万!你再看看你,年终奖发了多少?才九千块!真是丢人现眼!”他极尽讽刺之能事,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嗯,她确实很厉害,这都是她努力换来的。”我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淡回应道,已经不想再跟他争辩了。
“你就不能学学她,有点上进心吗?你再看看你,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一个月挣1.8万就满足了,真是没出息!”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我吞噬。
“我们学校的奖励标准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改变,而且我觉得,只要我教得好孩子们,有没有高额奖金都无所谓。”我解释道,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你就会找借口!永远都在为自己的平庸找借口!”他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瞬间裂开了一道缝,“苏晚,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要娶你,娶一个这么没出息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我的心脏,在里面疯狂地搅动,让我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既然这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说?”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心里充满了绝望。
“因为我当初瞎了眼,我以为你会进步,会为了我变得更好,会努力赚钱,跟上我的步伐。”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结果呢,七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一个月挣1.8万的穷教书匠!”
“我在我自己的领域里也在不断进步,我带的学生在全国美术比赛中拿了很多奖项,我也获得了不少教学方面的荣誉,这些都是我的成就,只是你从来都看不到!”我试图为自己辩解,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想被他这么轻易否定。
“那些破奖项有什么用?能换成钱吗?能当饭吃吗?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只有钱才是王道!”他粗暴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妹妹,就是最好的证明,有钱才有地位,才有尊严!”
“我不想再听到你提秦岚了!”我终于彻底爆发了,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喷涌而出,“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追求,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
“不同?你们是亲姐妹,流着一样的血,凭什么差距能有云泥之别?她能赚大钱,你为什么不能?”他声嘶力竭地质问,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那是因为我们的选择不同,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我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满足,而你追求的是物质上的富裕,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大声地回应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天我们吵得天翻地覆,家里的东西被摔得乱七八糟,最后我摔门而出,在宁波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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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我疲惫地坐在甬江边的一条长椅上,看着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心里一片茫然。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妈妈打来的,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温暖。
“晚晚,你现在在哪里?天这么冷,你怎么还不回家?”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妈,我在外面散步,马上就回去了。”我哽咽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不想让她担心。
“孩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妈妈说,千万别一个人憋在心里,爸爸妈妈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她温柔地安抚我,语气里满是疼爱。
“妈,如果……”我停顿了许久,才艰难地问出口,“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结婚了,你们会怪我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心里充满了忐忑。
“傻孩子,婚姻是你自己的事情,幸福是最重要的,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
“可是,婚礼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亲戚朋友都通知了,现在取消,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也太丢人了。”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心里充满了顾虑。
“再久的准备,再大的场面,也比不上你一辈子的幸福来得重要。”妈妈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认真,“晚晚,你要永远记住,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允许你受半点委屈,就算婚礼取消了,有爸爸妈妈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妈……”我泣不成声,心里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快回来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梅花糕,等你回来吃。”她说,语气里满是温柔。
挂断电话,我凝望着江面上初升的朝阳,那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我的内心,做出了一个最终的决定。
如果陈哲的态度依旧如此,不尊重我,不珍惜我,我宁愿放弃这七年的感情,也不愿踏入那座名为婚姻的坟墓。
七年的感情固然刻骨铭心,但绝不能以牺牲自我、磨灭尊严为代价。
07
昨天,也就是婚礼的前一天,爸妈把我叫进了他们暂住的客房,脸上带着严肃又认真的表情。
“晚晚,有些事情,我们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不能再瞒着你了。”爸爸的表情异常严肃,让我心里有些忐忑。
“什么事?爸妈,你们怎么了?”我好奇地问,心里充满了疑惑。
“你可能一直以为,我们家里的条件很普通,只是开了几家小超市,但其实……”妈妈说到一半,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跟我说。
“其实,我和你妈这些年在绍兴做的生意,规模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不仅仅是几家小超市。”爸爸接过了话头,语气很平静,却说出了让我震惊的话。
“大得多?有多大?”我感到有些意外,心里充满了好奇。
“我们在全国范围内,拥有超过六十家‘万家乐’连锁生活超市,而且还有几家生鲜配送公司,公司的总资产,大概在十八个亿左右。”爸爸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口吻,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什么?!”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爸妈,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家竟然这么有钱?”
“当然是真的,我们怎么会骗你呢。”妈妈微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慈爱,“你妹妹晴晴是知道家里情况的,所以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上海闯荡事业,不用为生计担心。”
“可是,为什么你们一直不告诉我?我一直以为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消化这个信息,心里充满了疑惑。
“因为你从小就独立,有自己的主见和追求,我们不想用金钱来干扰你的选择,不想让你因为家里有钱就变得浮躁,失去自己的目标。”爸爸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你选择当一名老师,是因为你发自内心地热爱这份事业,而不是因为你不需要为生计发愁,这样的选择才是最纯粹的,我们不想破坏这份纯粹。”
“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你要结婚了。”妈妈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认真,“作为父母,我们必须给你足够的底气和保障,让你在婆家能够抬得起头,不受任何人的欺负,让你知道,你永远都有退路。”
“晚晚,你不比任何人差,你只是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但同样值得尊重的道路,教书育人是积德的事情,我们一直为你感到骄傲。”爸爸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自豪。
我的眼泪再次滑落,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是温暖的泪,心里充满了父母对我的疼爱和呵护。
“我们给你准备了七千二百六十万作为嫁妆,这是完全属于你个人的财产,任何人都无权干涉。”爸爸说,语气里满是坚定,“无论你将来的人生道路如何,你都要记住,你永远都有退路,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爸、妈……”我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紧紧地抱住他们,感受着他们给予我的温暖和力量。
今天晚上,也就是婚礼的前夜,我收到了父母的转账,手机银行的推送信息清晰地显示着:您的账户收到转账72,600,000.00元,附言:嫁妆。
我凝视着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心情五味杂陈,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丝庆幸。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需要等待王子来拯救的灰姑娘,却殊不知,我早已是拥有整个王国的公主,有着最强大的后盾。
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哲,让他知道,他并没有娶错人,他的妻子,并非他口中那个一文不值的“穷教书匠”,她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底气。
晚上八点多,陈哲回来了,脸色比前几天更加难看,身上还带着一丝酒气。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不顺利?”我关切地迎上去,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想要挽回的念头。
“今天下午,我见了你妹妹苏晴。”他冷冰冰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晴晴?她到宁波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有些意外,心里充满了疑惑。
“嗯,她开着她那辆扎眼的保时捷,在市中心的威斯汀酒店请我喝下午茶。”陈哲的语气里充满了浓重的讽刺,眼神里满是嫉妒,“她那样子,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钱,真是太张扬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们聊得怎么样?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我想跟她见一面。”我不明白他为何又不高兴了,心里充满了疑惑。
“好什么好?”他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怒火,“她拐弯抹角地跟我说,让我以后对你好一点,说你心思单纯,容易受伤,让我多担待,多包容你。”
“晴晴那是关心我,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我解释道,希望他能明白妹妹的一片好意。
“关心?”周铭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她那是在炫耀!炫耀她有钱,炫耀她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炫耀她可以像个救世主一样,随时对我们伸出援手!她就是想让我知道,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你真的想多了,晴晴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她只是真心关心我。”我说,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是不是那种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一步步逼近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嫌弃,“你妹妹一个月挣75万,而你,一个月才挣1.8万,你真是给我丢尽了脸!结了婚以后,你最好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免得让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轰然炸响,彻底击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想要挽回的念头。
我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那7260万的转账记录,依旧明晃晃地亮着。
但那一瞬间,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想告诉他我的家境,不想告诉他我的嫁妆,更不想告诉他,我苏晚,从来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施舍,我自己就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陈哲,你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我的吗?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我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当然,我早就想把这些话说清楚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结了婚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待着,照顾好家里的事情就行,外面的社交场合,你就别去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丢人?”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心里充满了释然,“那好,既然我这么让你丢人,那就……”
“那就怎么样?你还想跟我离婚不成?”他不屑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似乎认定我不敢这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那张英俊而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曾经让我无比迷恋,如今却让我感到无比恶心,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那就取消明天的婚礼吧。”
陈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显然完全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我说,取消明天的婚礼,我们不结婚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无比坚定,“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合适,继续走下去,只会互相折磨,不如就此放手。”
“不合适?”陈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嘲讽,“我们谈了七年恋爱,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你妹妹怂恿了?”
“可能确实是进水了,病就病在我过去七年,一直没有看清楚你的真实面目,一直被你的伪装欺骗着。”我平静地回应,心里已经彻底放下了这段感情。
“你……”陈哲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几秒钟后,他拿着一个密封的深灰色文件夹走了出来。
“砰!”
他将文件夹重重地摔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整个客厅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苏晚,你以为这婚是你想结就结,想不结就不结的吗?!你太天真了!”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又得意的光芒,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愣了一下,弯下腰,拾起了那个决定我命运的文件夹。
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我撕开了文件袋的密封条,抽出了里面的几页纸。
当我看到第一页最顶端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时,我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
文件上的那几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我的视网膜上,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几页纸变得重若千斤,几乎要从我的指间滑落。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细若蚊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陈哲站在我的对面,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现在,你知道了?可惜,太晚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