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宫女如何打发无聊时光？大多数选择对食，这是什么意思？

宫墙里的“搭子”：那些被皇权锁死的爱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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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宫墙根吗？不是侍卫提着灯笼巡逻，是两个缩成一团的影子蹲在雪地里分一个冷硬的馒头——一个是手上布满冻疮的小太监，一个是鬓角沾着棉絮的宫女。他们不敢出声，怕被巡夜的姑姑抓着，可指尖碰在一起递馒头的时候，眼睛里亮得像藏了星星。你以为他们只是饿？不，那是宫里最金贵的东西：一点不用藏着掖着的陪伴。

宫里的日子，长到能磨掉所有人的棱角。十五岁进宫的小宫女，可能到三十岁都没见过宫门外的太阳；净身房出来的太监，一辈子都得揣着那个空空的伤口活着。人非草木，谁能没点念想？早先汉朝的时候，对食还只是个简单的词——就是两个宫女凑在一起吃饭，你给我夹一筷子咸菜，我给你盛一勺热粥，日子就不那么难捱了。赵飞燕宫里有个教跳舞的曹宫，和道房好得像一个人，连睡觉都要挤在同一张窄床上，宫里人背后说她们“对食”，可她们不管，反正这辈子也出不去，有个人陪着总比孤孤单单强。

后来这词变味了。陈阿娇被废后住在长门宫，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憔悴的脸，突然让身边最俊的小宫女换上男装。不是为了演戏，是想把那点快要熄灭的念想，寄托在一个“像男人”的影子身上。她们一起下棋，一起喝酒，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陈阿娇抱着她，好像就能回到当年刘彻还叫她“阿娇姐姐”的时候。那时候没人说她们什么，毕竟废后宫里的事，谁会在乎呢？

到了唐朝，对食就更公开了。皇帝甚至会把宫女赏给太监当老婆——你想一个有权有势的太监，身边跟着个知冷知热的宫女，给他缝衣服，给他留热饭，日子过得和普通夫妻没两样。李辅国就被皇帝赐过婚，宫里人都羡慕得很，那些没找到对食的太监和宫女，还会被人笑话。那时候的对食，已经不仅仅是吃饭了，更多的是一种互相依靠的关系——你帮我打点宫里的关系，我给你暖床叠被，各取所需，也各有慰藉。

可朱元璋上台后，一切都变了。这个从讨饭农民变成皇帝的人，最恨宫里的奢靡风气。对食？那是死罪！有个小太监和宫女偷偷在柴房里吃了一碗热汤面，被人举报，直接拖到午门打死了，尸体扔在宫墙外喂野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那时候宫里的气氛冷得像冰，太监和宫女见了面都不敢说话，生怕被人抓住把柄。直到朱棣登基，情况才好转。他靠太监帮忙夺了皇位，登基后直接给大太监赐婚，还是宫里的宫女呢！这下宫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偷偷找搭子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太监为了抢会做饭的宫女，在背后互相使绊子。

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找对食？除了寂寞，还有实际的好处。你知道乾清宫当值的太监有多苦吗？夏天站在太阳底下晒得脱皮，冬天冻得手指发紫，下了班连口热饭都没有。这时候，要是有个宫女愿意给他留一碗热粥，那简直是天大的恩情。所以很多太监找对食，一开始就是为了口吃的——可吃着吃着，就有感情了。有个老太监说，他当年的对食宫女，每天都会给他留一块糖糕，藏在袖筒里，暖乎乎的，比什么都强。后来那宫女病死了，他把糖糕的纸存了一辈子。

宫女也不傻。她们找对食，往往会挑那些有权有势的太监——比如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或者管着库房的。这样不仅能拿到更多的赏赐，还能在宫里少受点欺负。魏忠贤就是个例子，他当年只是个小太监，靠着和客氏（皇帝奶妈）对食，一步步爬上去，最后成了九千岁。可后来客氏失势，他第一个就把她撇了——有时候对食也不是什么真情，就是互相利用的梯子。

我听老人说过一个故事：明朝有个太监，他的对食宫女被选去给皇帝侍寝，后来病死在宫里。那太监哭了三天三夜，然后就请求出宫，去了一座深山里的寺庙，一辈子都没再说话。就算是太监，心也是热的他们也会爱，也会痛。那些宫墙里的对食，有的是利益交换，有的是真情实感，但不管怎样，都是他们在黑暗里抓住的一点光。

宫墙高，人心冷。可总有人，想在冷里找一点暖。那些偷偷摸摸的对食，那些藏在袖筒里的糖糕，那些挤在窄床上的夜晚，都是他们对抗寂寞的武器。只是可惜，他们的武器太脆弱了，一碰到皇权，就碎得像玻璃。

有句诗说“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宫里的春天，从来都不属于宫女和太监。他们的青春，就像宫墙脚下的草，被人踩了又踩，却还是要挣扎着长出来。你说，如果他们能像普通人一样，找个喜欢的人，光明正大地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该多好啊？可宫墙那么高，他们一辈子都出不去。那些被锁在宫里的爱与寂寞，最后都变成了宫墙里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没人记得。